江风将手推车送回药房,确认没有新的需求后便按照鸟嘴护士的要求回到休息室。
她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从外表看,自己没有任何异常,可伸手摸上去,却能感觉到防护服下的皮肤有着一个个小圆凸起。
这种触感让她不自觉地联想到了□□人手上的凸起。她顺着脖子向下摸向肩膀,然后是手臂,确认只有脖子上有凸起,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时脖子外侧的凸起又痒了起来,她强压下掀开防护服看个究竟的冲动,开口道:“基路伯,检查身体数据。”
【好的……正在检查,各项指标处于稳定数值,尚不存在感染风险。】
江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将视线移向镜子旁的守则,泛黄的纸上似乎爬满了黑色的小虫子,在纸张的边缘处不停打转。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小虫子又消失了,纸还是那个纸,字还是那个字。
这是什么情况?
她深呼吸了几口,甩了甩头,声音低哑,带着些压抑的烦闷:“我出现幻觉了……”
频道内是短暂的沉默,随后基路伯的声音出现。
【在甲级污染区出现幻觉是正常现象,请保持理智,必要时及时注射净化剂。】
【已将空间位置标注,正在尝试再次与队友获得联系……】
【……数据传递失败,稍后再进行尝试。】
好在江风本就没对这事抱有什么期待,在污染区里永远要先靠自己。她用力攥了几下拳头,随后开始在小房间里搜索起来。
与此同时,扳手正坐在监控室里。他面前的几十个小显示器都在不停地播放着针管注射药物的过程。
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猫头鹰人,猫头鹰人脸上戴着眼镜,一脸陶醉地欣赏着显示器里的画面。
扳手坐正了身体,却没看显示器里的内容,而是透过反光在观察猫头鹰人,分析着它的污染浓度。
“多么完美啊!”猫头鹰人感慨一句,随后把手搭在扳手的肩上,“你怎么看?”
突如其来的一问打断了扳手的记录,他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的慌张:“没错。”
猫头鹰人听到满意的答案,嘿嘿一笑,松开了自己的手,目光又贪婪地看向显示器中的针管,安排道:“你就负责在这里观察,倘若有房间出现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按它。”
说完它伸手指了指操作台上仅有的一个红色的圆形按钮。
它半弯下身子,眼镜几乎贴在了扳手的头盔上,语气里难掩恶意:“你能做到的对吧?”
说这话的同时。它伸手按向那个按钮,一声极其尖锐的哨声出现在广播里,同时监控室里闪烁着红光。
扳手下意识地后撤了一点距离,瞄了一眼周围,提防着突发事件的发生,好在那哨声很快就消失,红灯也不再闪烁。
扳手对着它干涩地笑了笑。
猫头鹰人没有责怪他的态度,直起身子,双手背后:“好好做,等项目结束过后给你发奖金。”
扳手点了点头应下,随后目送着它离开。
在它离开后,扳手立刻尝试联系其他同伴,结果发现几人被分散在了不同的位置,并且信号不好,大多呈现失联的状态。
或许是空间位置靠得比较近的缘故,游隼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频道内传过来。
“你那里……什么情况?”
“看监控的,像是科研助理,你呢?”
“我被锁在铁笼似的屋子里,一会试试撬门……”
听到游隼的声音,扳手的心也落回去不少,劝道:“嗯,摸清规则再行动。”
“他们呢?都还没有信吗……也不知道江风自己行不行。”
“没有,她应该没问题。”
随后游隼在频道内抱怨了一句什么,扳手并没有听清,不过猜也能猜到那是在吐槽基路伯不靠谱。
被游隼关心的江风,此刻的状态绝对算不上太好,她感觉嗓子越来越痒,甚至隐约觉着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着。
她狠狠咬了一口舌尖,警告自己这些都只是幻觉,随后在房间里开始搜寻。
休息室里的陈设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她伸手摸向床铺,被子摸起来湿软,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把掀开被子,白花花的蠕虫盘踞在床上,形成一个人形。那些虫子突然暴露在光下,扭动的更加欢腾。
江风默默后退了一步。
头盔上的摄像头闪了闪红光,基路伯开口道:【防护服有自清洁功能。】
这句话是在委婉地提醒江风,想吐就吐。
江风压下恶心,走上前,扯着床单的边缘抖了抖,把那些虫子抖开,露出下面的人形污渍。她不想去深究那究竟是什么,否则她的幻觉绝对会加重。
她把视线落在污渍手部的位置,褐色的手印下是一个牛皮笔记本,看样子还没被啃食坏。
江风抽出匕首,用尖端拨开虫子,小心地将其挑起来。
笔记本被她放在一旁的书桌上,封面上是工整的字迹,工作日志。
她翻开第一页。
6月17日。
分配到疗养院已经一周了。李护士长比传闻中还要严格。早会时她又强调了一遍:给药流程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剂量,时间,病人姓名,必须要核对三次。她的眼神看起来好像我做错了就要把我吃掉一样。
这里的病人都很安静,大多数时候都是呆坐着,不过也有点好处,至少都还算听话,给药就吃。
今天配药的时候不小心把药弄撒了,应该没事吧?只要李护士长没看见就好。
但是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储物柜被人打开过。东西没少,只是挪了位置,是我记错了吗?
6月21日。
值班夜里两点,我被走廊的声音吵醒。从门缝往外看,两个人推着轮椅经过,轮椅上的人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李护士长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文件夹。
第二天我问王姐,昨天谁转院了。可王姐说我记错了,疗养院里的人不会轻易转院的。
可是……我明明看见了啊。
下午我还去查了病人名单,七号床确实是空了。记录上写着他病情好转,已于昨日出院。
出院了吗?半夜两点?
7月1日。
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最近走廊的广播总会怪叫,那声音像是短哨。一开始我没在意,以为只是广播信号不好。但是后来发现,每次哨声响过以后,李护士长都会带着几个老护士往西侧的玻璃门那边去。
今天,我正好在那附近的病房里。哨声响起后,她们又往那边去,但是她们防着我,我没看见里面干什么的。
门关上前,我好像听见什么哀嚎声。
是我的错觉吗?
7月5日。
我的记性好像变差了。
今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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