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时鸡鸣,林知了醒来就睡不着,只因昨夜未到亥时她便去见了周公。
林知了洗漱后在卧房里打三遍八段锦听到门外有动静就停下。
薛母听到开门声,看到林知了:“又这么早起?”
“今日还割草吗?”
薛母念她昨日东奔西走着实辛苦:“家里只有一头牛,我割一筐就够了。天色尚早,再睡会吧。”
林知了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小鸽子坐起来,回屋问他起不起。小鸽子昨晚比林知了先睡,也睡饱了,就伸手要起。
林知了摸摸他的小脑袋,拿起扔到椅子上的短衣,想起什么,坐到床边:“再睡会,阿姐给你缝衣服。”
小孩倒在床上,侧着身看林知了找针线:“衣服破了吗?”
“阿姐给你缝个放钱的兜。”林知了剪一块布,在外衣里侧缝兜,兜口留两指宽塞铜钱。
林知了缝好一件又把小鸽子的上衣都找出来,明年可以穿的上衣缝兜,已经小了的衣裳单放着,改日交给婆婆两件拼一件。
小鸽子的衣裳不多,林知了半个时辰就缝好。往兜里放五个铜板她就叫弟弟试试。
以前原身没给过他钱,原身的母亲宋氏更不会给害她没了相公的儿子钱,以至于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钱的小孩很兴奋,穿戴齐整就跑出去。
薛瑜从屋里出来看到小孩蹦蹦跳跳的:“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姐姐,你摸摸,摸摸我。”小孩拉下她的手拍拍胸口,“摸到什么了吗?”
薛瑜惊讶:“钱?”
林知了从卧室出来,薛瑜见着她便问:“三嫂给的吗?”
“改日我和小鸽子走散,他一时找不到我也不会饿肚子。”林知了走到弟弟身边,“不许告诉别人你身上有钱。”
薛瑜想到什么:“对,会被偷的。”
小童顿时不敢显摆。
林知了看着二嫂跟薛琬去厨房,不用她做饭,就拉着小鸽子去茅房。到门口发现里面有人又退回来。注意到大伯哥和二伯哥都在路边劈柴,她沉思片刻,牵着小鸽子过去,“二哥,下午有时间把二婶门外的茅房修一下。”
薛二哥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二婶说的?”
“不觉着家里人太多吗?”林知了话音落下,薛瑞从茅房出来。薛二哥想起方才眼角余光好像看到林知了要去茅房,顿时意识到真碰到了很是尴尬。
薛二哥应下:“我和娘买好粮食回来就修。”
林知了让小鸽子去茅房,她在茅房外提醒他看着点。
今年是小孩出生第五个年头,算周岁他年方四岁,小胳膊太短够不着屁股,光着屁股出来找阿姐。
林知了把如同金刚砂似的手纸搓软,提醒他日后不可以在外光屁股。
早饭还要半个时辰,此刻城门还没开,林知了闲着无事就抱着弟弟回屋。薛理走之前给小孩买了几本书。林知了抱着他坐到椅子上随手抽一本:“阿姐教你读书?”
小孩喜欢听故事,闻言连连点头。
林知了打开粗粗看一下,很好,书上的字都认识:“阿姐念一遍,你跟着阿姐念一遍?”
小孩帮她拿书,指着林知了手边第一行,林知了看过去:“我们先学四个字,这四个字叫,王戎简要。”
“王戎简要。”小鸽子不理解,“什么意思啊?阿姐,讲的什么呀?”
林知了张张口,发现底下四个字是“裴楷清通”,再底下是“孔明卧龙,吕望非熊”。诸葛亮和姜子牙她知道,王戎和裴楷又是何人?她知道王羲之,听说过裴寂。林知了又往下看——杨震关西,丁宽易东。谢安高洁,王导公忠。王导和谢安她知道,旧时王谢堂前燕吗。可杨振和丁宽又是何人啊。
林知了头疼,薛理究竟是死是活啊。死了她找个有钱有才的嫁了,这一家子爱怎么过怎么过。没死就早点滚回来。
林知了不想骗小孩子,可说出来真丢人,亏她前世还是大学生:“字都认识,可是不知道他们谁谁谁。”
“啊?”小孩显然没有想到谁都不怕的阿姐会被他的书难倒,“阿姐在哪里拿的书?”
林知了指着身后一角。小鸽子震惊:“姐夫说这是我的书呀。”
“相公懂得多,他读了十几年书,阿姐只读过几年书,不如他懂得多。”
听闻此话小孩发愁:“姐夫什么时候回来呀?”
“阿姐也不晓得。”林知了想起什么,抱起弟弟拿着书去堂屋,“瑞弟——”
薛二婶从另一侧卧室出来:“瑞儿还没起,找他什么事?”
“没——”林知了朝外看去,日头高升,此刻至少辰时,“他还在睡?夫子没说过一天之计在于晨?薛瑞,出来!”拿书抱孩子腾不出手来,她朝门上踹一脚。
薛二婶吓一跳:“你干什么?林知了,我提醒你,别太过!”
薛母放下背篓走过来,“又出什么事了?”
薛二婶顿时找到主心骨,一手拉着薛母一手指着林知了:“大嫂,可得管管她,她连瑞儿睡觉都管。凭什么?我们一家又不欠她的!”
薛母朝外看看,阳光普照,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这个时辰了还没起吗?薛母忍不住说道:“瑞儿昨晚是不是熬夜看书了?”
林知了:“白天不看晚上看,看鬼故事?”
“他想看什么看什么!”薛二婶见薛母没有一味地偏袒林知了愈发有了底气。
小鸽子吓得往林知了怀里钻。林知了轻轻拍拍弟弟,细声安慰:“不怕,不怕啊。”看向二婶,“您是不是没睡醒?我和小鸽子每日给婆婆五十文,你们一家三口给五十,谁欠谁的?二婶,自今日起每日给婆婆八十文,我绝无二话!还要占我便宜,就别怪我指手画脚!”
一日多三十,一个月就是九百,一年就是十多贯?薛二婶张口结舌,“给就给”三个字到嘴边慌忙咽回去,怀疑林知了一早搅事就是为了叫她多出钱。
林知了见状问道:“现在可以管了?”又朝门上踹一脚,“薛瑞,现在不出来以后也别出来。”发现小姑子过来,“鱼儿,去把我房门上的锁拿——”房门打开,林知了皮笑肉不笑:“薛公子起了?”
薛瑞嗫嚅道:“我,我在穿衣。”
穿衣不知道回一句?林知了信他才有鬼。本想叫他给小鸽子讲讲那本《蒙求》,看他这没出息的软样,担心他把小鸽子教的跟他一个德行。
小鸽子才五岁,再等一年也等得起。
薛理身为新科探花,不明不白地蹲大狱,莫说坊间百姓起疑,百官也会因此不安。百官倘若不敢提废太子,定会推出薛理揣测圣意。到那时是斩是流放都会有个定论。林知了估计不会太久。
林知了对薛瑞说一句“起了就去隔壁看书!”转过身看向薛二婶,“能不能去?”
薛二婶不敢反驳。
林知了抱着小鸽子出来,看到往院里码木柴的二哥,想起他也上过几年学,“去问问二哥。”
薛二哥对小孩很和气,小鸽子不怕他,从林知了身上下来抱着书晃晃悠悠跑过去,奶里奶气地喊:“二哥,二哥,等等我啊,王戎简要,你会吗?”
薛二哥点点头放慢脚步,边走边解释。小鸽子听他说完就把书递过去,来来回回,不知不觉一大一小学了一大段。
林知了在屋里叠衣服收拾包裹为流放做准备,听到童言童语和二哥浅薄的讲解,心说还是得薛理啊。依着二哥往深了讲,他能把“直捣龙城”的功绩安到李广身上。
早饭后,林知了背着背篓带五十文钱和弟弟进城。院里有菜,林知了不需要买自家吃的菜,她买了五斤藕就带小鸽子买糖炒栗子。
小贩称好糖炒栗子,小鸽子就往怀里掏。林知了按住他的手给钱。小鸽子仰头想说什么,想起阿姐的话又咽回去。
姐弟二人出城后小鸽子招招手,林知了蹲下:“要阿姐抱啊?”
“阿姐,我有钱啊。”小鸽子拍拍胸口小声说。
林知了听出他言外之意,为何不叫他付钱。林知了捏捏他的小脸,心说真嫩啊。“如果有一日你和阿姐走散,就去卖饼的铺子,给人一文钱,叫人给你一个饼,在饼店等阿姐来接你。”
“不是现在用的啊?”
林知了微微摇头,给他剥一个糖炒栗子。小孩咬一半,另一半塞林知了嘴里。林知了本能张嘴,咬住才意识到沾了小孩的口水。看着小孩笑眯眯满足的样子,林知了顿时不好意思嫌弃。
姐弟二人到家,糖炒栗子只剩一半。林知了叫薛瑜和弟弟分着吃,她去河边把衣服洗了。
衣服晾好,天色尚早,林知了回屋锻炼身体,从平板支撑开始。小鸽子靠着门边觉着好玩,蹦蹦跳跳跑过来跟她学,扑通趴在地上。
林知了吓一跳:“没事吧?”
“不疼!”小鸽子翻身坐起来就甩胳膊,“阿姐,我不疼!”
林知了心疼:“阿姐看看你的手臂有没有脱臼。”撸起衣袖,只是手肘红了,“没大事。”
“阿姐教我好不好啊?”
林知了点点头:“阿姐练好就教你。”
做了四组,林知了盘腿坐地上扶着小鸽子俯身,手臂在小鸽子腰部撑一把。起初两次小鸽子趴下去,但他没摔疼,林知了的手垫在下方。第三次摸到如何使劲停了几个呼吸,第四次又多了几次呼吸。
林知了见他小脸红了就把他抱到一旁歇息。她先打两组拳,小鸽子忍不住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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