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看着沧桑不少，双手递上一瓶矿泉水：“宋主任，之前发生点龃龉，请你别放心上。”
宋一听着这诚恳的语气，又瞥见张阳胸口上的铭牌，明白她是跑到基层当医生去了。
但现在跟她道歉有什么意思，连付满红都左右不了何宇的决定，她更不能说服何宇把她调回市中心医院。
宋一不想搭理，打算去买瓶饮料解渴，却听付满红说：“宋主任，你们聊，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这是被做局了？宋一躲不开，干脆直接了当表态：“张医生，我决定不了你的去处，讨好我没用。”
张阳身形晃了一下，脸上依旧挂着笑：“宋主任，我不图什么，就单纯道歉，你不接受也没关系，是我该受的。”
宋一仰头看了眼天色，一望无际的蓝，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可她的心冷：“休息完去工作吧，我不奉陪了。”
转身走出几步，张阳喊住她，幽幽地说：“那晚的夜市，我看见了……”
宋一脚步一顿，回头看见她轻笑着说：“你放心，你跟顾总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宋一才不相信她的鬼话，绕了那么大一圈就为了说这句，不就是要挟要好处吗？
连江城首富之女都搞得定，铁定心帮她，说明她的野心不小，但宋一不明白她有什么底牌这么做。
她保持淡定，“付主任改变不了何宇的决定，你觉得换成顾辞宴，他会让你消失在何处？”
张阳嘴唇哆嗦着不说话，白着脸，眼神略显空洞，似乎在害怕顾辞宴会对她干些什么坏事。
差不多过去一分钟，她神色恢复正常，“你跟他不是正常交往吧，否则不会藏着掖着。”
宋一完全没有被拆穿后的心虚，理直气壮地承认：“对，他是我养的情人，有什么奇怪的吗？”
张阳被噎了一下，心中的盘算说不出来，原想借此回到市区的医院，她实在不想待在小县城里。
宋一轻哼一声：“知道院长为什么不留你吗？手术犯错是重要原因，其次是你医德有亏，工作上总是推三阻四，永远都要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从张阳反对她排班到多次遇到紧急情况退缩，实在太多例子，她不想拎出来细说，而且她身为科室副主任，能帮忙处理是责任。
但不能次次都跟张阳屁股后面，也不再想有数不清的夜晚，医院只叫醒了她回去善后。
最要命的是，没有哪个病人愿意拿自己生命给她试验，简单治疗、马虎处理的操作会不会导致死亡。
张阳最后也没发出声音，宋一没管太多，去医院门口买了瓶冰镇的椰子水，喝进去半瓶才觉得舒坦许多。
她回到队伍中，一会给那些叔叔阿姨量血压，一会被领导叫去安排开检查单，一会被患者缠着问事情，忙到一个头两个大。
快到中午时，一个护士提醒她：“宋主任，我看你口袋里的手机似乎一直在闪。”
宋一低头一看还真是，“阿姨，护士姐姐给你量，数值正常就不用担心，异常就来找我。”
那阿姨笑笑，“我晓得咧，宋主任先去忙。”
宋一起身把位置让出来，由护士暂时接替，然后小跑去休息间接电话。
电话马上传出低沉的嗓音：“一一，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
“我在海县城乡医院，你找我有什么事？”宋一还喘着气，声音听着有些紧张。
顾辞宴等她缓过来，轻声道：“去你办公室没见人，打电话不接，以为你躲我呢！”
宋一低头翻看快一上午都没碰过的手机，手机来电十几条，语音来电十几条，信息十几条，也难怪他担心。
她满脸歉意地说：“抱歉，我今天临时下乡支援，忙到分身乏术，中午没法陪你吃饭了。”
“没关系，我来找你。”
宋一刚想说让他别过来，就听到他吩咐赵文开车改道，溜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别急，慢点开。”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参加义诊的队伍逐渐散开，宋一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付满红喊她一起去吃饭，身边没有带张阳，几乎都是市区医院的同事。
宋一刚抬步，被一个老婆婆截住问话：“宋主任，请你帮忙看看我这血压和血糖。”
她扬手示意同事们先走，转头耐心解释那些忽高忽低的数值是什么意思，让她再找时间做个系统的检查。
那老婆婆声声应好，等了解得差不多就问：“宋主任结婚了吗？”
宋一摇摇头，“婆婆，没什么事的话，我过去找我同事了。”
那老婆婆拉住她的手腕，追问：“那男朋友呢？”
“有。”宋一言简意赅，几乎不带任何犹豫。
“是他吗？”老婆婆指着不远处的男人，像杵着的电线杆，“我看他站在那里看你许久了。”
宋一这下没否认，脸颊微微泛红，那老婆婆是过来人，秒懂：“很般配，我原先想介绍我孙子给你认识，也很帅哦。”
宋一尴尬地笑笑，接着老婆婆说不耽误她们就自行离开了。
两人默契地向对方靠近，顾辞宴率先说话：“男朋友带了饭过来，女朋友要不要吃吗？”
“吃，我饿了，很饿。”
在医院里找了张桌子，赵文把打包好的饭菜拿出来，摆好餐具后“故技重施”：“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哎，赵特助，一起吃啊！”宋一喊住他，“这附近没有什么餐馆，你不熟路，很难找吃的。”
赵文抬眸瞅顾辞宴的脸色，他倒是不在意地说：“坐下，搞得我好像亏待你一样，这个月给你涨薪30%。”
宋一惊讶地看着顾辞宴，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又看赵文愣在原地，“快过来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其实她也有私心，怕顾辞宴趁没外人在时，逼问她要答案，怕他没有耐心等自己思考完。
赵文被这待遇冲昏头脑，一个劲地喊“总裁夫人”，“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不许乱喊！”宋一被突如其来的称呼给吓到，手里的筷子掉在桌面上，她红着脸瞥向另一个主角。
顾辞宴唇角翘起来，轻飘飘地解释：“我没教过他喊你总裁夫人，不关我的事。”
压力给到赵文，他完全懵了，按昨天看到的一切，要求保密能理解，私底下还不能说吗？
难道两人还不是那种确认结婚关系的情侣？那总裁干嘛要他去定做戒指？
气氛刷地冷下来，三人大眼瞪小眼，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算了，吃饭。”宋一扶起筷子，夹了好些菜进碗里，低头吃起来。
顾辞宴见她别扭，一看她吃完碗里的饭菜，马上给她夹菜添饭，以至于吃饱了她才抬起头。
宋一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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