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
晏照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咳得太用力,跟往常轻咳不一样,昭阳心间那丝不忿被挤到一边儿去,不太自然地伸了伸手,想要关心两句,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
往常棉花般没脾气的人这会儿在病气折磨下终于显出点生气来。
昭阳身为郡主自然从没照顾过人,这会儿颇为无措,着急间正好瞥见矮桌上的茶壶,见他咳得这般厉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帮他倒了一杯茶。
水杯被递到眼前的时候,晏照清有些诧异。
看他只咳不动,昭阳急了,强硬将茶杯塞进他手里:“你喝啊。”
晏照清这才依言将茶水喝下去,咳嗽稍微和缓下来:“多谢郡主。”
昭阳刚刚被迫抓了他的手,这会儿心跳如擂鼓。
晏照清的手很好看,手型流畅优美,下棋时,她便总是控制不住将目光落在这只手上。
这让她说不清刚刚的举动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说起来,方才下棋时,她好像从他手里抢了棋子,那时也……
昭阳脸色更红,连忙稳住心神,强迫自己不去想。
晏照清回去将茶杯放在矮桌上,再折返回来,昭阳已经镇定好了。
了解到晏照清的病情不能见风,昭阳主动提出先回去。
其他几组嘉宾由于离得有远有近,这会儿还没有全部到达,昭阳心里乱乱的,但还撑着郡主的架子,面上看着还算镇定。
晏照清已经彻底不咳了,但脸色着实不算好看,昭阳总是控制不住将视线投在他身上。
或许是出于担心,或许是别的,她也说不清,心绪杂乱。
因此直到晚上回到玉淑斋洗漱完歇息时,昭阳才猛然意识到,不是说要拒绝晏照清的,她怎么完全忘记了?!
*
祁洛和周文轩的约会半道便结束了,但碍于面子,周文轩并没有回到栖梧别院,为了不引人怀疑,他在外面溜达到晚上才回来。
结果被拦在了门外。
得知他在鹊桥仙的行程已经正式结束,周文轩呆住了。
他没想到世上真有这么蠢的人,居然敢明着跟官家叫板。
尽管知道许先生定会付出代价,但现在他感到丢了面子,仍然有些气急败坏,他冷笑一声,硬压下那些不快:“本公子不跟蠢人打交道,但敢这么做,她会知道后果的!”
管事仿佛什么话也没听到,只恭敬向他行礼。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周文轩怒从中起,一甩袖子回刑部尚书府去了。
等着吧,他立刻去跟父亲告状!
*
所有嘉宾全部归来,今日约会结束,众人开始今日的写信环节。
昭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写给了晏照清,虽然不应该给他希望,但是叶凤歌她是定不会再投了!
权衡之下还是暂时投给了晏照清,她们今天约会一日,她会投给他也理所应当,如若不选,那跟临时变卦的叶凤歌有什么区别!
苏见微站在桌前的时候,同样心情复杂,她跟叶凤歌玩儿得很开心,而且……
叶凤歌很好,但她高攀不起。
以她的家世,就算得了世子爷的青睐,侯府也不会接受她,只怕顶多做个妾室。
可是娘说了,她不能给别人当妾,就算嫁个并无官身的普通老百姓,也比做大户人家的妾室强百倍,苏见微一直深以为然。
纠结良久,她舒了口气,这只是第三日而已,从今日的感受来讲,这一封信她应该写给叶凤歌。
起码,她今日真的很开心。
赵静姝也是毫无心理负担的将信写给了赛朗桑。
今日所有人都选择了互写给自己的搭档,因此每个人都收到了信。
嘉宾这边倒是开心了,观席位那边气氛就低沉多了。
昌平公主面色未变,看不出喜怒,侯夫人的脸色很差,只是碍于侯府的面子还坐着,时辰一到,今日约会结束,她立刻起身走人。
起身前拍扶手的动静很大,观席位一位胆小的夫人吓得颤了一下。
待公主和侯夫人离开,原本安静的观席位立刻嘈杂起来。
原本只是奔着年轻人那点隐晦青涩的感情来的,没想到见证了公主府和侯府的一出大戏。
金缘阁这次设立的观席位有两种,一种是栖梧别院的常驻席位,共十一位,请来的都是她愿意交好或者身份尊贵之人。
除此之外,其余的约会地点还设有临时观席位。
每场约会地点会设立一部分临时观席位,这部分并非常驻,毕竟约会最多只在此停留一日,这些夫人属于特别邀请,只来一日,但抢名额的仍然不少。
侯夫人在叶世子选了苏见微之后面色便不好看了,最后赶路跟去了萤火山丘,监视了整场约会。
看到侯夫人回来时的面色,和两个年轻人的互动,在场众人已心知肚明,今日之事定没有按照侯夫人预想的发展。
侯夫人一路气势汹汹回了侯府,侯爷早得了她的传话,等在府中。
夫妻俩一见面,同样难看的两张脸。
侯夫人腮边的肉跳了跳,侯爷问:“凤歌当真得罪了公主,你观公主面色如何?”
“担心这个,不如担心担心你的好儿子。”侯夫人冷笑一声,她今日心气儿不顺了一整日,碍于外人在场,郁气没法发泄出来,这会儿憋得难受,说话自然夹枪带棒,“担心他会想娶个什么东西进门。”
侯爷面色不虞地看了她一眼:“凤歌已是大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哼,他当真知道便好了。”侯夫人笑容嘲讽,“他跟那名不见经传的女子整日约会,讨好卖笑,那许先生一介商人,为了名利无所不用其极,明日满京便会知道他干的蠢事!”
侯爷的面色更难看了,比起他没看到的儿子的出格,他更不悦面前夫人的失态,堂堂侯夫人,这般沉不住气,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不过第三日而已,就让凤歌玩玩,他知晓分寸的。”他话锋一转,“公主是何态度?”
“公主会有何态度?公主乃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贵人,自然没有什么态度,她倒是沉得住气,我观那郡主倒是火候不如她,面色难看得厉害……”
“放肆!”侯爷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她的态度太过嚣张,阴阳嘲讽,昌平公主乃奚明帝的胞妹,她敢这般议论公主,怕不是嫌命长。
侯夫人一惊,后退一步躬下身子,不说话了。
“你好大的胆子!做了侯夫人这么多年竟还管不住自己脾气、管不住嘴,我看你也没比你口中小门小户出来的好多少!”
听到这话,侯夫人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僵住了,她确实不算什么高门大户,每次世家聚会,旁人总会有意无意说起,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年轻时,她花容月貌,丈夫会顺着她,安慰她,让她不要放在心上,如今她已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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