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之际,七夕将至,京城处处热闹起来,坊市间守卫比平日里更加森严,但消息却比平时飞得更远。
京城最近有两件大事,第一件是那位冷面阎罗安王,当街追杀朝中三品大官儿,跟敌方打了九九八十一个来回,最终险胜。
第二件,便是那金缘阁前段时间所说的鹊桥仙,要正式开办啦!
若说第一件,众人都只敢私下里关起门来悄悄嘀咕几句的话,那这第二件,就是个个聊得热火朝天。
白虎街,某间茶肆。
那说书先生润了喉,放下茶碗,手中醒木一拍,打断底下人的窃窃私语:“若说这鹊桥仙,那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各位看官可知,那位金缘阁的许先生是何许人也?听闻,她孤身一人从新国来到这大奚,走南闯北几年辗转来到京城,开创了这京城前无古人之姻缘阁!”
“前有调和大理寺卿和内阁学士两位大人多年恩怨,让两家结为亲家;后有让那不愿结婚的侍读学士之子,‘卢和尚’甘愿还俗;甚至连神麾大将军都对此女赞不绝口,称她之才干可为雄师之军师!此女手段,怎一个神字了得!”
“李先生,这些大家都知道了!”下面一位听众呸掉嘴里的瓜子壳,“你快说最近那劳什子鹊桥仙呗!”
“对对对!”
他的话引来底下一堆附和。
李先生一拍醒木:“这不就要说了,各位看官莫急!听闻这次活动,是不看门第,不论尊卑,让十位顶顶尊贵的公子小姐,同吃同住,自个儿挑那心仪之人!您说,这岂不是翻了老祖宗的规矩?”
底下果然一片哗然,有个别人当即开始斥责:“真是荒唐!自古姻缘本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像这样子过家家般儿戏,成何体统!”
“是啊是啊,还一次性要说成十个人的姻缘,我看呀,她就是自砸招牌,刚做出点成绩便忘乎所以,说媒若是这般简单,怎的容她开这第一家店?”
这话引来一通哄笑,说书先生醒木拍得啪啪响。
“众位看官莫急!是福是戏,可别妄下定论!最新消息,参加鹊桥仙的十位年轻才子已定下,其中身份最尊贵的,乃大名鼎鼎的昭阳郡主,那可是昌平公主的亲女,德太妃娘娘的心头肉!”
“更有那城北晏公子,晏公子光风霁月,文采斐然,多少媒婆踏门说媒皆被拒了!据听竹街翰林学府的山长所言,此子今年殿试有望夺魁!”
“其他人选,不消我说,你们也省得!”
满屋沸腾,竟连昭阳郡主都参加了!
有人听得正起劲,见那说书先生神秘兮兮不愿说了,连忙出声:“哎哎,李先生,你再多说些,还有什么人!”
满屋哗然即刻消失,个个翘首以盼等着说书先生再多漏些口风,老先生神秘一笑,摸摸胡须,道下一句:“世子皇商,皆位居其中。”
这话犹如一锅沸水瞬间煮开,满屋倒吸凉气的声音,有艳羡的,有遗憾的,有后悔的,也有做梦的。
若是能与这些人一起相看,就算不被那些王公贵族瞧中,那攀上富商贵贾也是赚翻了呀!
“早知道就去报名试试了!”
“是啊是啊,我听说金缘阁这次人选是重新选的呢!”
“不是说早就选好了?”
“你有所不知,原本大家都抢着报名,结果谁知道,临了了了个个又要退出,害得这活动都从半月缩到一旬了!”
“竟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做生意人家当然有人家的规矩,坏了规矩,那可不得换了。”
“哎哟,早知道我也去报名了,我娘子她表舅家的小姑子的儿子今年年岁正好相看呢,要真能抢到多好啊!”
这时候,人人眼中皆是欲望,谁还管那刚刚高声嚷嚷的男女大防、成何体统。
金缘阁内。
杜佩佩喜滋滋的来给许黛报信:“这次宣传反响很不错!现在大家个个都期待嘉宾人选还有活动如何呢!”
许黛满意一笑,她的面前放着十本册子,其中详尽记载了十个人选的家世背景、势力分布,关系网错综复杂,做得极其精细。
“对了,那栖梧别院可布置好了?明天可就要用了。”许黛问。
“早就好了,你放心吧!”
正说着,娟儿推门进来:“先生,已经有安宁侯府、大理寺卿府、侍读学士府等十家都递了话,想要观席名额。”
“安宁侯府?”许黛的视线转向其中一本册子,“叶世子?”
“正是。”娟儿低着头回话。
“黛儿,是要回绝吗?”杜佩佩有些担忧地望着她,她还记得许黛之前说过亲属回避原则。
未等许黛答话,柳雀也急匆匆跑来了:“刚刚公主府过来递话,称要鹊桥仙的观席位。”
许黛并未着急,公主和侯爷不是什么普通人,自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去再次问询一遍,只能看,不能干涉,倘若做不到,不得参加。若是确定可以做到,想观席也未尝不可。”
柳雀和娟儿都领了命准备下去。
“等一下。”许黛将十份册子摞起来,“告诉她们,若是同意,明日的地点在栖梧别院。”
“栖梧别院……”昌平公主嫣红的指甲摩挲了一遍信纸上的字。
“这许先生好大的架子,不过是借到了栖梧别院,竟连您都不放在眼里。”公主身边的小侍女悄声嘀咕了一句,被嬷嬷警告地瞪了一眼。
“她可不是空有架子。”公主勾唇笑了,“这栖梧别院,乃安王殿下所有。”
“去回话吧。”
“是。”
翌日,清晨。
栖梧别院。
这里是奚睢的私人别院,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因此坊间百姓虽个个翘首以盼,但也只能望梅止渴。
一大清早,一辆辆马车便载了人驶入这座精致而幽静的别院,最先到来的是观席位的众人,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即使见到昌平公主和侯夫人,也只是惊讶了一下便立刻反应过来行礼。
昌平公主红唇勾笑,点点头算是见礼,白皙的手微微向前一伸,仪容端庄,旁边嬷嬷便笑着说:“各位都请起吧。”
几位夫人各自笑着寒暄一番便都落座了。
很快,十一位观席嘉宾全都到达。
许黛将这些人分为三拨,一拨是刚嫁人或者过来放松消遣的夫人,例如卢遇的母亲卢夫人,蓝夫人穆韶等,专门来看小年轻谈恋爱的;一拨是意外,便是公主和侯夫人这俩临时想要前来的权贵;还有一拨,是许黛请来专门批判节目的,这两人是两位书生,惯是清高自傲,看不惯这种挑战传统的行为。
起先杜佩佩并不解许黛为何要请这种人来,对此许黛神秘一笑,有争议才会有讨论点,黑红也是红嘛!
接下来陆续进来的便是嘉宾了。
最先进来的,是一位公子,芝兰玉树,光风霁月,他一身素衣素钗,却半点不掩自身风华,眉目疏朗如玉,鼻峰精致,薄唇轻抿,右眼下一滴泪痣,给清冷面上无端点缀了丝多情。
站在与自身格格不入的豪华宴席厅内,颜色也半点未变。
唯一不足便是面色过于苍白,唇色浅得近乎透明,身形稍微瘦削,看得出来似乎身子不大好。
卢夫人以手掩唇,与旁边的亲家母八卦:“这恐怕就是那位人人说不是状元便是探花的晏家公子晏照清。”
穆韶微微点头:“当真是芝兰玉树的好少年,也难怪世人皆内定他为探花郎。”
没过一会儿,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到齐了,最后来的毫无疑问,是那位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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