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如一道惊雷般炸响在商晚耳畔。
她呼吸一滞,只觉头脑中的嗡鸣都没那么刺耳了。
可惜的是,她还未来得及生出一点死里逃生的惊喜,下一秒,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便猛地响了起来。
商晚呼吸一停。
她转过头,有些僵硬地看向那扇被堵死的大门。
视线触及门板的瞬间,一阵惊天动地的砸门声便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砰——
砰砰砰——
噼里啪啦的砸门声如雨点般落下,紧锁的大门俨然在转眼间已经陷入了摇摇欲坠的窘境。
屋外的危险近在咫尺。
商晚甚至能听清那些砸门的人粗重的呼吸声。
她眉心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不安骤然攫取了她的心神。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商晚的额上几乎急出了冷汗。
顾浔的船离她还有好几海里。等顾浔停住邮轮,想办法登上这艘船,找到她的藏身之所,她早就被眼前这帮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乱作一团的脑袋只僵硬了短短的几秒钟,眼前那扇大门颤动的幅度便又有了一次新的跃升。
在大门不受控制的巨颤中,商晚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来不及了!
她闭上眼睛,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残忍的真相:
即便隔得这么近,她也不可能等到顾浔用常规方法登船了。
客房禁闭的落地窗外,明亮的天光如水银般流泻下来,照得整片海域波光灿灿,如一泓流动的银河。
窗内,商晚浑身是血,唇色惨白。
她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客房大门被屋外那帮人砸得砰砰作响。
傅沉就坐在商晚身旁。
他正紧紧握着她的手,无言地望着她。
傅沉的皮囊极好,这是商晚自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便下定的结论。
可直到这一刻,商晚才恍然惊觉,傅沉居然还有一双这么会说话的眼睛。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商晚却已经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千言万语。
傅沉的目光里有愧疚,有后悔,有怅然,还有一丝藏得很好的不舍。
商晚几乎是在转瞬间便看懂了傅沉的打算:
傅家严已死,再没有人能出面和他们谈条件了,门外的人又如此步步紧逼——
时间紧迫,情况危急,他们不可能轻易脱身。
除非,傅沉主动现身,引开那些人。
外头的声响越来越大,傅沉的目光在商晚身上眷恋地停留两秒,而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商晚,预备将她塞进衣柜里藏好。
傅沉的动作很轻,仿佛正在竭力避免触碰到她身上的伤口。
然而,即便是如此轻柔的动作,商晚的眼皮还是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先前只顾着逃命,后来又昏昏沉沉,直到这一刻,她才看清楚傅沉身上的伤。
傅沉其实伤得一点也不比她轻。
傅家严的短刃在数个小时前贯穿了他的肩膀,商晚虽然千辛万苦地替他包扎好了,可死人傅家严只一转脸的功夫,就又撕裂了他的伤口。
更不用提,二十分钟前,从她那把手枪中射出去的空包弹,还额外击伤了傅沉的胳膊。
都是血肉之躯,傅沉流了和她一样多的血,和她一样,水米未进,虚弱已极。
可就算是到了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傅沉还是准备将她藏进衣柜。
他想主动现身,替她拦住外面那些人,帮她拖延到顾浔登船。
他不用拖延太久。
只要几分钟,几分钟就好——
生路已经显现在了眼前,只要默认傅沉的牺牲,商晚就有极大概率活下来。
更何况,傅沉的羁绊值已经收集满了,她再也不需要为此顾忌些什么了。
功成身退,本该是商晚下意识做出的选择。
可是,傅沉动作轻缓地将商晚塞进衣柜的那个瞬间,一股巨大的不甘却猛地冲进了商晚的脑海。
凭什么?
凭什么她和傅沉,就一定只能活一个?
凭什么傅沉可以自作主张,将他的性命强行加诸在她身上。
他如果真的为了救她而死,那她下半辈子还能心安理得地入梦吗?
木制衣柜浅淡的气味萦绕了商晚的鼻腔,她咬了咬牙,将心一横,猛地按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剧烈的痛意席卷了商晚的头脑,她险些眼前一黑。
下一秒,狂飙的肾上腺素拯救了她。
因为失血而嗡鸣不止的大脑回光返照般提起了最后一丝精神。
在傅沉震惊的目光中,商晚咽下唇边的痛呼,一把捏向了傅沉的后颈。
被系统开过金手指的身体还残存着极高的作战意识。
商晚不需思考,掌心便自然而然地触到了傅沉颈后最薄弱的位置。
她指尖微动,傅沉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拒绝的话,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商晚从衣柜中爬出来,使尽全身的力气,将傅沉塞进去,小心翼翼地关好了柜门。
大门仍在摇晃,房内用来堵门的家具已经被震远了好几寸。
震天的响声中,商晚来不及犹豫,只径直用板凳砸碎了客房中巨幅的落地玻璃窗。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飞溅的玻璃碎片,流光溢彩地洒了一地,身后的大门终于被破开,木门猛地砸向地面,有人冲了过来。
商晚听到了烟尘四散的声音。
她来不及回头再瞧一眼,只纵身往下一跳,便头也不回地跃进了无边无垠的海浪中。
无穷无尽的海水包裹了商晚。
旋即,她的头脑中模模糊糊地升起了第一个念头。
冷。
真他爹的冷啊。
流血过多带来的失温,以及无边无际的海水,在这一瞬仿佛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将她牢牢地捆了起来。
彻骨的寒冷包裹了商晚。
黑暗紧随其后。
商晚陷落在无边的黑暗里,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宝琴妈妈离开她的那一天。
她记得那是个雨天。
似乎也是这样冷的气温。
她午觉睡醒,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心慌,给宝琴妈妈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眼皮跳个不停,匆匆忙忙赶回家去。
而后,她看到了宝琴妈妈。
她就躺在床上,面色白得仿佛一张纸。
后来的事情,对商晚而言,简直像是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她抖着手打了120,喊了救护车。
医护人员在电话里指导着她给宝琴妈妈做心肺复苏。
她边哭边做,边做边哭。
她几乎用光了她这一辈子所有的力气,直到医护人员急匆匆地从救护车上下来,她的手还固执地按在宝琴妈妈心口。
曾经那么温暖的心脏,她总是依偎的心脏,怎么会突然就不跳动了呢?
商晚近乎绝望地想:是不是她不好?
明明有心脏病的那个人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