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芮盯着那块板子，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内心不可遏制的散出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
她都不知道该说单舟渝这个人是职业病还是和人相处这方面有些天分，从一开始面试到现在不到半个月，两人已经发展到能不尴尬地坐在一块发呆的关系了。
上次偶然间闪回的那个想法在这几天一直在脑子里盘旋。
就那么搭着录完确实也不错。
为了不让观众丧失新鲜感，一档节目换搭档是经典流程。
知道归知道，但蒋芮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被信息冲击后的脑子一片空白。
节目是一起录制的，但熟悉程度都不一样。
除了单舟渝外再熟悉一点的就是两女生，其中和钟舒更近一点，再次点就是季廷，最近的距离就是不知道多久之前喝酒那天说的那两句话了，最后就是气场和她不太合的康毅，拢共说没几句话。
蒋芮总觉着他有些看不惯她。
哪些方面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不觉得节目录制结束后他们之间还会有什么交集。
但节目结束后归结束后，现在还有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季廷和单舟渝那种主动社交的类型截然不同，在专业的问题上两人可以聊的很愉快，过了那些问题后蒋芮就会被铺天盖地的沉默和尴尬淹没。
卧槽啊。
蒋芮现在除了这句话什么都没法说出来了。
单舟渝步子跨的不大，为了不碰着那只死状惨烈的鸟，两人中间还隔了些距离。
他面上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表情从下午回来到现在都是一个样。
蒋芮瞟了七八眼了，平时敏锐的人一眼都没往回看。
草。
蒋芮现在多了一句话要说，那点对未知的慌张被降临的不爽挤到了角落。
她在这里又慌张又想这想那的，还有那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不舍，隔壁那组刚刚还泄露出几分不情愿呢，单舟渝倒是淡定。
好歹都一起傻乐了几次，不还说她是金大腿吗，至少也表现出一点不舍出来吧。
单舟渝心里乱的要命，脑子也是，想不出一点出路。
明天也不知道是换到什么住宿的地方，如果和现在差不多那基本上两人后面都不会有什么交流了。
烦。
特别烦。
“你快把这只鸟捏活了。”
蒋芮的话让他终于可以直接望向她。
凝视着她的脸庞，拧着眉，有几分陌生的情绪从她身上往外泄，单舟渝还没来得及探寻是什么情绪，蒋芮就已经收敛好，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单舟渝微微松了点劲，避免了手上那只倒霉蛋死后还得受罪。
耳边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单舟渝搓了下脸回过神，看向门口，蒋芮刚刚抓着鸟的手换成了一堆蔬菜，惊讶，“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蒋芮关门的动作停住，抬起手腕，看了几秒才回话，“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卧槽。”
单舟渝喊了一声，扭头去掀盖子。
原本装的八分满的水只剩下了一半。
案板上的鱼也都还没处理，节目组那两盏大灯也已经自动打开，出去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单舟渝手忙脚乱地把锅盖放下，去添水，“抱歉，刚刚在想事情。”
蒋芮去换东西花费不到十分钟，错综复杂的心情被强压下去，确保在镜头前能表现如常后才回来，此刻站在他旁边帮着往沸腾的锅里添冷水，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被下去的情绪豁开一个小口子。
“想的事情很大吗？”
单舟渝扭头，刚刚没来得及探寻的情绪又再次出现在她语气里，她侧着身，注意力都在倒水的容器上，他看着那个已经空了容器，回：“蛮大的，我还是想和你一组，在想怎么办呢。”
蒋芮往外泄的情绪一下卡住，一大个补丁堵在上边，刚刚那些情绪瞬间就被慌张替代，瞪大眼睛看着他，意识到他确实那么说了后瞬间就扭头去找摄像机。
你在说什么！
不是高情商人群吗？被她拉低情商了啊。
委婉点啊大哥！
单舟渝看她肉眼可见的惊慌，食指戳了戳她的肩膀让她看过来，“我关了。”
摄影师一出门他就又一个不小心关了，他的表情管理没办法持续那么长时间，与其到时候被人从表情里乱分析出些什么发在互联网上，还不如明天被副导演再说一顿呢。
蒋芮的心稍微回落了一些，把容器搁在锅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按她的嘴笨的程度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会把他们的氛围变得更加奇怪。
好在单舟渝没有让这个氛围僵持下去，
“和你在一块节目会变得很好玩，而且你和我之前认识过的人都不太一样，总而言之，和你呆在一块会觉得很轻松。”
蒋芮依旧没说话，单舟渝扣着裤缝，最后还是开口。
“蒋芮，我们算朋友吧？”
蒋芮抿唇，“虽然我们吧，观念不太一样，也没什么太多的共同话题，而且你一开始把我当金大腿看，但算。”
单舟渝听完前半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直到最后两个字吐出来那颗心才放回肚子里，叹了口气，沉了一下午的心情重新轻松起来，“蒋导，我们下次说话直接点行吗？我心脏刚都快吐出来了。”
他这话说完蒋芮立马斜了他一眼，“单老师，我们高情商人群讲话都这样。”
单舟渝绷住脸，眨眼点头，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向您学习。”
“把饭做了当学费。”蒋芮把手边的盖子盖在锅上，指着一片狼藉的案板。
把话都说出来后蒋芮虽然还是在烦明天换人的事，但浑身上下轻松了至少八百个度。
等水开的时候溜达溜达着把摄影机又开了。
不然明天他俩又要被抓过去谈话，跟拍导演就快指着他俩说‘你们真是我带过最不想要镜头的一对嘉宾了’。
“你洗完了？”
蒋芮把碗收拾后把椅子搬去了摄像机拍不到的后院，坐着有一阵了，侧过头朝后边传来的声音的方向问。
单舟渝把椅子拉到她身边，坐下后应了声。
又是沉默了好几分钟，单舟渝最终还是开口。
“今天上午你问我那个问题，”感觉到蒋芮的目光聚焦到了他身上，声音卡顿了几秒才往下接着说，“我不是故意不回答的。”
“你蘑菇没煮熟开始跟我推心置腹了？先说好，我没动那盘蘑菇，明天还能记得你说过的话的。”蒋芮截停他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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