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在沈昭宁的脸上,她垂眸低头向下看去,她的下面有一些漂浮在云海之上的人,但是也有刚踏入悬崖边缘就直直跌落那个深不见底的崖底。她飞在最高处,看见了蔚蓝的天空,看见了洁白的云彩,看见了自由翱翔在天空中的飞鸟。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感觉,她不再是那个魔族,不再是被拥有上古魔血的人,这一刻,她好像被偏爱了。
“我不要站在这里,我不要,我想修仙,我想修仙!我想成为仙人!我想......”站在汇仙台的一个男人忽然之间喊出声,他的声音很凄惨,就像是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那样。
沈昭宁从云海之上下来,也落到汇仙台上。台上分为两拨人,一波人是坠入悬崖下没有灵根的人,一波是悬浮在悬崖之上有灵根的人。不过那波没有灵根的人特别多,基本上三分之二的人都在那里,而剩下三分之一的人则在有灵根的这波人当中。
沈昭宁隔空看向那个哭的特别大声,喊得撕心裂肺的那个男人,他穿的很旧,那是一身布衣,不过它的周边衣料被磨得发毛,甚至还破了好几个洞来,那身布衣被洗得发白,但是却能看清楚原先它应该是藏青色。
虽然现在是春天,冬天已经过去,可是春日下余寒料峭,依旧很冷,这个哭泣的男人却穿的十分单薄,他在寒风中好似被冻得瑟瑟发抖,说起话来嘴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畏畏缩缩,断断续续。
这个男人哭着说:“我想修仙,我家里有好多人等我养活,有一个不能下地,五年前就瘫痪的啊爹,我的阿妈三年前因劳累去世了,我的妻子两年前外出时,被路边的男人糟蹋了,现在已经疯了,每天在家里哭着喊着,她什么都不能干了,我还有一个十岁的儿子,因为家里没钱,他瘦的不像样子,根本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就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是听说修仙的人就能拥有仙力,就能拥有很多钱,就能活很久,就能将那些治不好的病全部治好,所以我要修仙,我要将瘫痪在穿的爹治好,要将疯掉的妻子治好,让她不要在哭了,我要报仇,我要让十岁的儿子每天吃的饱饱的,看起来不像十岁,像十五岁,像一个很壮的男人那样,不用被其他人嘲笑.....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灵根,我想修仙,我想修仙啊......”男人起先是哭的很大声的,说话期间甚至是边哭边呐喊,可是越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是沙哑,嗓音像是被一块大大的鱼刺卡住,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话,最后他说完最后一句,“我想修仙....."闭上了嘴,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可是他那双被岁月磋磨的手,不断流出水来,像一颗颗豆子一样,砸在地上,越滚越多,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沈昭宁这一刻内心疑惑浮现出来,修仙对于凡人真的是特别好的事情吗,可是即使有灵根,即使能踏入仙途,最后也得不到什么,甚至如果他们是魔的话,愿不愿意呢?
周围和那个无声哭泣的男人一样,同样没有灵根,同样从高的让人害怕的悬崖上掉落下来,他们沉默不语看向那个跪在地上捂着脸的男人,又沉默的将视线移开,最后沉默的将视线落在他们的对面,落在那群有灵根的人身上。
沈昭宁这才发现有好几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是羡慕,是嫉妒,甚至是恨,还有遗憾,她同样抬眼望去,可是那群原先落在她视线的人身上,见她看过去,瞬间将视线移开。或者有的没移开,可是却隐藏了原先憎恨的眼神。
沈昭宁倏然间想,这群人在踏入那个高耸入云,层峦叠嶂的悬崖之上时,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决心呢?
甚至她还看见对面那波没有灵根的人有先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昂首挺胸,神彩飞扬的样子了,而是坐在地上,一幅被下破了胆的样子。
身后忽然出传来少年的声音,声音特别熟悉,他的声线很清凉,可是话里话外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同情那个男人吗?”
“不过这个男人刚刚嘴里说出的话可和现实情况不一样,他的父亲之所以瘫痪在床上是因为被这个男人打的,他的妻子之所所以被糟蹋是因为这个男人所纵使的,以及这个男人的儿子之所以十岁却看起来像五岁的样子是因为他手里的钱全部拿去喝酒赌博了,甚至这个男人的母亲死亡也是这个男人做的,因为他母亲经常骂他,经常管他,他看不惯就把自己的母亲带到河边淹死了。”
“所以他为什么哭的这么惨,这么悲伤呢?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听完这些你还会同情这个男人吗?”少年说话的声音终于停止,他在等着沈昭宁的话。
“我从最初就没有同情他。”沈昭宁回答他,转身朝后看去,果然是那个穿着道袍的少年,他是宫慈。
宫慈疑惑了一下,“原来你没有同情他啊,可是我刚刚见你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还以为你是被这个男人嘴里说的话所感动了,所以会同情这个男人。”
沈昭宁又一次重复道:“我一开始就没有同情这个男人。”话落,沈昭宁见这个叫宫慈的少年似乎问为什么不同情这个男人,她没等他问,继续道:“我刚刚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他非要修仙,他看起来不再是少年了,按道理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没有灵根了,为什么现在要哭的这么悲伤呢?”
“以及,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呢?你不是刚下山没多久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沈昭宁问道,看向眉清目秀的少年身上,他听到她的话,露出目瞪口呆的模样。
他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我叫宫慈,你记得吗,那日我刚下山,就被一个巨大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生物一直追,跑到了林子里,又幸亏我会爬树,爬到了树上,又幸亏那只看起来像狗的家伙不会爬树,又幸亏你来....."
沈昭宁深深看了这个道袍少年一眼,他果然又开始絮絮叨叨了,他的嘴就像是一个只要把开关打开就不会关掉的一样,好像有很多话来。
沈昭宁把头扭开,又看向对面那群人,那个男人还是跪在地上,一幅十分痛苦的模样,站在最前面的穿着白色仙衣的老者吩咐道。
“现在请没有灵根的人离开汇仙台,也离开凌墟山,有灵根的人不要离开,等会我会吩咐你们要做什么。”
这老者话一落,站在对面没有灵根的这波人,脸上浮现遗憾的神色,最后又抬头将那双充满羡慕,憎恨的眼睛看向他们对面,最后叹着气陆陆续续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那个男人的事情吗?,其实这些都是我算的。”
“我是寺庙里的人,从小在寺庙里长大,又从小和师傅学算命,我师傅是道家的人,所以我也是道家的人,所以我会算命,所以我能看出那个男人的话是真是假,所以....."少年的声音又响起来,嘀嘀咕咕的。
沈昭宁侧过头,看了宫慈一言,悠悠道:“寺庙里的人都像你这么吵吗,你下山是不是因为你师傅,还有寺庙里的人受不了你太吵了,把你赶下山的?”
“当然不是!我下山是因为我师傅说了,我是修仙的人,注定要成为仙人的。”宫慈反驳道,好似被沈昭宁的话震惊到了,一幅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不是被赶下山的,本来想说好多反驳的话,最后又看了眼前容色倾城的女子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他叹了口气,指着对面坐在那里的男人,他道。
“哎—你看那个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明明仙人都已经发话了,这个男人还是不离开,你猜为什么?”宫慈说完,一脸期待的眼神看向沈昭宁。
沈昭宁瞥了宫慈一眼,冷声道:“我不猜。”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这个男人肯定是在等那位传说中的云渺仙尊,不过可惜的是,听说这位云渺仙尊三百年前不再是仙尊了,好像是他本人不想在被称呼仙尊了,他把自己的称号也丢了,说以后他不是云渺仙尊了,也让别人不要叫他云渺了,直接喊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好像是.....什么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是叫楼栖白!”宫慈的话刚落,沈昭宁又听到了很久很久都没听到过的声音。
他的声线温润绵软,就像是春风一般,轻缓柔和,又带着干净通澈,自带一股信服力。
“你刚刚所言属实吗?”
“你的母亲去世,你的父亲瘫痪在床,你的妻子惨遭污害,你的儿子饥寒交迫?”
那个跪在地上一脸绝望的男人听到一股温和的声音,抬起头,看见一青丝垂肩,素衣如雪,相貌没有半分凌厉锋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