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回州幽冷地望着她，握住方向盘的那只手青筋暗动。
空气仿佛都凝固，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许莞喉咙，让她近乎窒息。
“这就是，你考虑的结果？”
她艰涩地动动嘴唇，解释苍白无力：“分开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结果。”
“对我？”江回州轻砸方向盘，一声刺耳的鸣笛穿破长空，盖过他痛苦的低吼。
“许莞，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化成寒夜里的冰锥，刺得她心口又凉又疼。
许莞逼迫自己和他对视，不移开目光，体现自己残忍坚定的决心。
江回州也倔强地回望她，眼中的水雾一闪而过。
刹那间，她像被针扎到一样身体泛起细密的颤栗，喉中哽得生疼。
“江回州，我就是这么自私。我永远都只会考虑我自己，和我在一起，永远都是需要你付出的更多……”
她想说一些难听的话来逼退他，可到底还是没舍得，利刃对准了自己。
“我愿意啊，”他说得比结婚誓词还要虔诚，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我从来没有觉得累，和你在一起本来就不需要你付出什么……”
许莞不忍再听他说下去，打断他：“是我觉得累。”
“那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一切交给我。”江回州固执地说，好似她提出一个问题，他就要立刻给出解决办法。
许莞过去从不相信爱。
有血缘关系的人尚且如此，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又怎么会产生更深的牵绊？她觉得这是一种将人强制联系在一起的束缚。
可是它又常常给无解的问题交出答案。
比如现在，她用未来的漫长设下障碍，江回州用“一切”的勇气回答。
爱拥有抽象的含义，但有人会把它变成具体的定义。
许莞的眼神终于溃逃，她拉开门下车，脸颊一瞬间被冷冽的寒风刮痛。
“明天，明天我会把我的东西搬走。”
这天晚上她主动去睡客房，整整一夜，面对着与主卧分隔的墙壁，叹息声不断。
回应她的只有夜色中无尽的沉默。
第一缕晨光刺破乌云，许莞勉强睡去，没过多久，她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想起来今天还要搬东西，她从床上弹射起来，强制开机。
走廊上是阿姨在打扫卫生，许莞瞥了眼大开的主卧门，床铺已经整洁干净。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阿姨。”她打着哈欠随口问道。
现在还不到八点，通常阿姨都会在八点半左右来，做完饭才会打扫卫生。
阿姨解释：“是江总让我来的，他说他这几天不去上班，让我今天把家里都扫一遍后就暂时不用来了。”
“不用来了？”许莞有些惊讶。
但比起这，更让她震惊的是江回州说他不去上班。
李闻不是说他快到年底很忙吗，那他怎么还不去上班？
许莞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阿姨今天早上做的是小米粥，还热了几个素包子。
这些都是配合许莞的口味。
江回州坐在餐桌前，一手看手机，一手舀着稀粥。
“吃这些能饱吗？要不要让阿姨再给你做点别的？”她没忍住问。
江回州滑动屏幕的手一顿，赌气般道：“不是分手了吗，还关心我做什么？”
没想到他比自己适应的还快，刚才扰在心头的那点疑云消散开。
看来江回州不去上班可能也跟她没关系，没准只是因为天气不好……
“你说得对。”她低下头，自己吃自己的，不再关心他。
江回州像被人在嘴巴上贴了个胶带，哼哼两声，自己站起来去了厨房。
不多时，他端着两份三明治出来，一份放在许莞面前。
“干嘛？”
他不看许莞，别别扭扭道：“你不是想吃？”
许莞看看三明治，又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恍然大悟。
她以前有时候想吃某样东西但又担心吃不完的时候，就会通过这种方式暗示他，江回州都能很快理解到她的意思。
许莞静默片刻，把三明治推了回去：“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拿起手机边回消息边说：“我先去收拾东西了，你慢慢吃吧。”
“许莞！”江回州咬牙切齿叫住她。
“我又没有同意。”他的气焰弱下去，还带了点委屈。
同意什么？拿她自己的东西还要经过他同意？
许莞蹙眉，刚想开口。
“我又没有同意分手。”
“……”
许莞装作没听见。
江回州像个膏药一样黏上来：“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她继续往楼上走。
“许莞，你一走了之你就没想过许笑吗？”
许莞终于止住脚步。
“什么意思？”
江回州知道自己卑鄙又可悲，永远都拿这一件事威胁她。
可他没有一点办法，求她是没有用的，他想，许莞的心就像石头做的，又冷又硬。
“你要是敢走，我就让许笑一辈子留在许家，一辈子——”
他看到许莞失望又不敢置信的眼神，心脏抽痛，可他还是说了下去，“一辈子都受许家的控制。”
她知道江回州是有这个本事的，她当然也不想许笑被她拖累，所以她只能无可奈何地告诉他：“江回州，你不要强求。”
“强求？”江回州点点头，认可她这个说法，“可是你告诉我，除了强求，我还有什么办法？”
他难以抑制地红了眼眶：“在你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排在我的前面，我到底算什么？”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意识到家里还有其他人在，许莞退后两步，不着痕迹抹过脸颊的泪痕。
阿姨把清扫工具都归位后，出来看到楼下已空无一人。
“江总？许小姐？”她唤了两声，没人应答。
可能在楼上换衣服？阿姨没有多想，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卧室里。
两人吻得激烈。
不过是许莞单方面承受。
她节节败退，直至脊背触到冰冷的镜面。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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