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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除夕

小说:

倚廊蔻

作者:

双珂

分类:

穿越架空

残腊的最后一日,邺阳在黑沉沉的天色里,迎来了比往日还要提早到来的除夕夜。

随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谢家侍从悬起灯笼,从主院一直到正堂,巨烛燃起的光亮似将暗沉的天色映照得发亮。

院里全是婢子仆从的身影,由各房的嬷嬷们带着,在厨房准备餐食的,传菜布菜的,迎贵人们进门落座的,苏潆只觉一片喜气洋洋,热火朝天。

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谢家的家宴,但往常都离得远,与谢家的一些远房亲戚坐在靠门的角落里。今年则不太一样,她与苏怡才进门,便被老夫人叫去了跟前,苏潆与谢温妤、谢宁这群谢家的小辈们坐一桌。

苏怡坐不了谢宏慎身边,自古妾室不上正桌,苏怡很守规矩,给老夫人请了安自去了角落坐着。

苏潆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姐姐,颇为心疼。

往常大夫人吃饭时,总喜欢让姐姐陪着用饭。不是找人一块吃,而是让姐姐站在一旁布菜。伺候人的活计不是没人做,可大夫人偏偏要叫姐姐,不是为难还是什么?

苏潆叹了一声,姐姐姿态温婉,宁静沉稳,不似大夫人一直忙着热络的应酬,左右开弓,全不受自己儿子风流韵事的影响。

不是生病了么?怎么还能如此“朝气蓬勃”?苏潆很是佩服大夫人,看着年纪也不小了,精神头却好的很。

苏潆一坐下,这桌的气氛便开始奇怪。谢宁在她落座后便从她的右侧的椅子上,移到了谢温妤的左边,苏潆身旁便空出个位置。

她倒不觉有什么,对面的谢怀俭余光扫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自顾自地喝酒。这位大公子倒是稳重,只是人过于木讷寡言,听闻之前与他相亲的世家女,无不被他气得摔门,再有娴雅之名的,也能骂几句出来。

一个,没有女人缘。一个,太有女人缘。

大夫人也不知该先愁哪一个。

相比谢怀俭的沉稳,谢怀煜则博浪不少。或许是因娆红玉的事,谢怀煜对外收了收性子,可对内,又把这份风流对准了她。

想想自己若是嫁给了谢怀煜,定然要与娆红玉那样的女子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宅斗,她便觉难受至极。还不如入了坤道,去观里修行来的舒服。

他们这桌用的是小桌,只坐得下六人,大房二房的四位都在了,算上苏潆,五个,那还有一个自然是……

“二哥哥。”谢温妤当先瞧见谢怀延。

越过喧嚷的人声,苏潆将目光落在了谢怀延身上。他今日穿着月白色的直身袍子,头上的发簪也是清冷的雪色,身型挺拔,清隽如远山,有一种伫立天外的清微淡远。

不像是来参加家宴的,反倒像是来奔丧的。

只是那表情……

又像是来讨债的鬼。

苏潆看着他缓步而入,十分自然地停在苏潆的身旁,对谢怀俭行礼:“兄长。”

谢怀俭面上还是无波无澜:“坐吧。”

谢怀延坐下,其余几人起身行礼:“二哥哥好。”

他应了一声,几人寒暄完后,便听老夫人喊了一声:“开宴!”

婢女们鱼贯而入,将菜品一一端上桌。

都是些苏潆叫得上名的家常菜,什么八宝鸭、酿鸡、烩羊肉,素锦,银耳羹,桂花糕……

荤素点心甜品应有尽有,不过味道还是如以往一样,并没什么出彩,但唯有一道新菜金酥兔肉让她食指大动,吃了不少。

“这样好的东西,妹妹平时很少吃到吧?”谢宁看似好意的关心,实则暗藏讥讽。她将那道其他人都吃腻的金酥兔肉放在她的面前,扬了扬眉:“喜欢就多吃些,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是不多,但兔肉不是什么稀罕物,我在苏家常吃,此次是念着家里的味道,故而多吃了些,让二姑娘笑话了。”苏潆在这样的场合不能与她吵闹。若说她毫不在意倒也不是,只本着亏了什么都别亏着嘴的原则,她选择与美食做伴,让恶人自己玩去吧。

少女的声音如鸟鸣般,悦耳的音色中夹杂了一丝轻蔑的笑意:“我们谢家与你们苏家不同,这种东西,我们都是吃腻了的,没什么好怀念的。”

谢温妤看她一眼,并未制止,只在一旁淡然地吃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谢怀俭不参与小姑娘那些事,依旧喝着酒。

谢怀煜则有些不忿,训了谢宁两句:“人家吃人家的,就你话多。”

“我哪里是话多,只是怜惜苏姑娘,祖父也是做过官的人,就因有那样的父亲,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原本不提苏元义,苏潆还能忍,但她都欺到脸上来了,自己如果退缩了,岂不显得她很好欺负?

咽下最后一块兔肉,喝了一口茶汤,苏潆立时上线对阵:“二姑娘惯爱开口讥诮人,此为轻薄第一件。不知二姑娘可曾听过一句,不惟丧德,亦足丧身。”注解1

除了谢宁愠怒不已,谢怀延抿酒勾唇,似早已习惯,其余几人皆带了几分诧然。

“苏姑娘读过书?”谢怀俭问了与谢怀延一样的问题。

苏潆淡然夹菜:“读过几年,不过是识得几个字,不懂什么大道理。”

半吊子能说出这番话?

“苏姑娘谦逊,是宁儿不懂事,我回去定当好好规训,不至她再胡言乱语。”

谢温妤说罢回身冷冷看了谢宁一眼:“兄长们都在这,你若非要生事,自有兄长们来管教你,我是不管了。”

谢宁睨了苏潆一点,冷哼一声:“兄长和姐姐怎么说也是与我血脉相连,怎得凭着一个外姓人欺负我,还不许我还口。”

二姑娘惯会倒打一耙,苏潆心中生厌,不想说话。却忽听身旁之人浅道一句:“二妹妹一口一个外姓人,难道不是你贫嘴薄舌,搬弄是非?”

谢宁瞪大了眼睛,二哥哥就算平日再严厉,也未曾这般骂过她。难道自己不是他亲妹妹么?怎么一个个的都帮着外姓人!

“我贫嘴薄舌,搬弄是非?自打她进了我们谢家,多少倒霉事找上来?她就是个灾星!偏祖母心善,可怜她被苏家赶出来,赏她一口饭,她倒好,把自己当谢家姑娘了,作威作福苛责下人!我是为那些丫头抱不平,怎得就听不了兄长姐姐们一句好话?”

谢家自己人做下的孽,怎得算在她头上?

苏潆不爱与人争嘴,这种场合吵来吵去,只会让双方都下不来台。这姑娘到底是真坏,还是脑子缺根筋?

“二姑娘说我苛责下人,我苛责哪位下人?”苏潆勾唇一笑,并不打算任她泼脏水。

“你做祖母寿宴时,不许她们歇身,也不给好好吃饭,动则打骂折辱,实在不堪!怪不得那些婢女结伙来闹你,想来也不止是因那些事。”

谢怀俭蹙眉:“苏姑娘,真有此事?”

谢怀延的唇边像被冷风刮过,句句生寒:“言而无实,罪也,二妹妹可要想清楚再说话。”

在场的几人就算那夜没到场的,也听闻此事。大房的人想将脏水泼出来,自然要找个“好去处”。

几次三番想毁她名声?大夫人的算盘珠子也打得太好了些。是想着她无依无靠了,便能乖乖随了谢怀煜,做他屋里的管事人?

她就算再落魄,没从未打算入谢怀煜的门。

“二妹妹慎言,苏姑娘若真的苛待下人,杪冬怎会对她好。”

谢宁想将谣言坐实,自然是想了一番才来挑的话头。

苏潆道她:也不算太蠢。

可惜也不聪明。

“苛待下人不是妹妹做的事么?”苏潆不慌不忙地回击。

“我何时苛待过下人?”谢宁睁圆了眼睛,差点跳起来,被谢温妤一把按住。

“多少人在这里,你想闹得难看?”

谢宁深深忍了一口气,反问她:“你倒是说,我何时苛待下人了?若你说不出来,我们便到祖母面前去分辨!”

“也是寿宴那日,婢子嬷嬷告诉我的。”

“哪个婢子哪个嬷嬷?空口白牙就想栽到我身上?你果然卑劣!”

“既然如此算是空口白牙,那二姑娘适才说的那些,就不算空口白牙了?若说我卑劣,二姑娘的性子也着实不堪,污蔑人的话张口就来。”

苏潆搁前世学的一招,不自证。既然谢宁拿不出证据,那她也凭空捏造一番,也无任何证据。用自己的漏洞攻破谢宁的漏洞,他人便不会再揪着自己话里的真假,反倒会重新审视谢宁所说的话。

这招不算厉害,却也能让谢宁招架不住。

谢怀延拧紧的眉头渐渐松弛,是他小看了苏潆。

原来这姑娘不是只会隐忍,还会反击。自家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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