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来这一趟,无异于拉了一把本已人情淡薄的谢家。
时至隆冬,谢家门口反而热闹起来。
谢怀延夜不归宿这事很快被人情往来冲淡,即使祁王的话有漏可循,谢家这些人也不愿深究。
他谢怀延是什么人?那是谢家的“未来”。如今二爷平步青云,势头正好,掌家权也落在了二房那里,自没人想去寻晦气。
大夫人愁着正妻人选,也没心思想着别人儿子夜不归宿的事儿。
这思来想去没有合适的人选,兜兜转转还是将目光对准了苏潆。
本着便宜外头的,还不如便宜自己屋里头的。大夫人思索,若是苏潆做了自己儿媳,想来苏怡也能被她拿捏住。
可转念一想,她那脾气秉性的,自己若空口去说,也不过被她拒了去。
犹豫再三,她决定从自己儿子身上入手,苦口婆心地劝他:“如今邺阳哪位世家姑娘能看上你?我是没法子了。”
谢怀煜少了几分往日的轻浮浪荡。他的面容多了几分憔悴,双眸也失了光芒。
俨然不是当初那位神彩奕奕的少年郎了。
“母亲决定就好。”
大夫人见他这副样子,也是奇怪:“你不是对外面那个盯的跟眼珠子似的,怎么,现在又不喜欢了?”
谢怀煜不知如何回答。
这段时日,他表面稳住了娆红玉,实则查了王山,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全貌,更恨自己一颗真心都给了娆红玉,却被塞满了算计。
当知道一切时,他的心似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当初的炽热。
但此时反悔已晚矣。
红玉性子刚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若因此拒了红玉,谢家门口多添一条命也是极有可能的。
届时,他便是将这一家老小都拖入深坑。他谢怀煜再混账,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且不说,红玉不时用身孕相威胁,他若是做了始乱终弃的事,谢家也保不了他。
“母亲不如直截了当告诉我,看中了谁家的姑娘。”
谢怀煜知道母亲四处张罗,应是已有了人选,只是来探探他的口风罢了。
“苏潆。”大夫人淡淡道。
谢怀煜大为震惊:“母亲不是素来瞧不上苏家人么?”
大夫人睨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是瞧不上苏家,可你说说还有什么法子?苏潆好歹是在谢家待过两年的人,脾气秉性倒是清楚,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你娶了她,没什么助益,后半生却能得个平顺。”
不是苏潆不好,而是谢怀煜与苏潆本没什么交集。他不过言语上与之调笑过两句,二人亦没什么深交,母亲突然说要自己娶她,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怎么……你不愿?”大夫人瞧他面色更差,想着这是最不是办法的办法,只能软了语气劝道:“苏潆你也是说过话的,你不还夸她漂亮,厨艺好么。娶到房里,就算性子不合适,她还有厨艺,总有一样合你胃口。”
苏潆确实漂亮。若不是生在苏家,凭着那份容貌,气韵与举止,说是世家出来的也不为过。但谢怀煜总觉,自己与她有些……不搭?
从大夫人房里出来,谢怀煜的脑中便总能浮现苏潆的身影。
她摘金桂,捻袖送碟姿态都极为好看。就连伏身行礼,也是不卑不亢的自然。
她似从不以身份而自低,与他说话都是避着,却从不尊着。
这样的脾气,或许……也能搭?
不知怎的,谢怀煜没有回院儿的想法,转而带着苗九往苏潆院子那边走。
苏潆正提着食盒从老夫人那回来,两人撞到了半路上。
谢怀煜先是一怔,冲她勾唇一笑。
苏潆则是一惊,眉头紧紧皱起。
便是这一皱,让谢怀煜感觉到了一点。苏潆似乎并未欣喜,甚至有一丝不悦?
不喜欢他么……
谢怀煜却未恼,反倒多了几分想凑上去“讨好”的想法。
“苏姑娘这是从祖母那回来?”
苏潆行过礼后,淡淡回道:“这几日天气冷,想着给老夫人做些汤食,暖暖胃。”
碎雪纷纷而落,染了梅花的香气,在幽冷静谧的小道上融为寒水,有了一丝冬日独有的馥郁芬芳。
苏潆今日的衣裳偏粉,在雪中更显俏嫩可爱。偏她的双眸如杏,眼尾略长,又带了几分年轻女子少有的艳丽。
与娆红玉的美丽不同。
苏潆似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梅香。初闻不觉有何,细嗅全是芳香。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吸引”。
谢怀煜以前从未发觉苏潆有何好的。木头一样的美人,遵礼守德,谨小慎微,没有一点趣味。
如今却好似变了个人。她紧紧皱起的眉,轻抿的唇,又略显不悦的神情,都让他颇受触动。
见谢怀煜始终盯着自己,好似在“探究”,苏潆更加不适。
望了一眼苗九手中的伞,苏潆道:“今日叨扰三公子雅兴,雪天路滑,三公子还是撑着伞吧。”
不是关心,而是提醒谢怀煜:你该走了。
谢怀煜佯装听不懂,反而笑道:“能得苏姑娘关心一句,这雅兴也不算叨扰。不知可否与苏姑娘一同赏雪?”
杪冬眼睛都瞪大了,这浪荡人也敢把主意打到姑娘头上?当即与苏潆道:“姑娘,我们炉子上还煮着汤呢。”
苗九不高兴了,对杪冬道:“好无礼的丫头,主子都没说话,抢着插什么嘴!与我们家公子一同赏雪,外头不知多少姑娘抢着来呢!”
“苗九。”谢怀煜低斥一声,道:“你才是无礼。”
苗九悻悻闭嘴,却忽听苏潆一笑。
“这种荣幸确实难得,只不过我生来福薄,想来消受不起三公子的厚爱,就先回去了。”
两人转身就走,杪冬还回过头去,微微勾唇。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的嘲讽。
居然连个丫头都看不上他?谢怀煜也忍不住自嘲,如今也真是混得差了。
谢怀延那边自从祁王来后便没消停过。二爷二夫人连番“拷问”,势必要从他嘴里撬出真相。
谢怀延攻守兼备,进退得宜,将两人唬得一愣一愣,最终信了所谓的祁王攻势。
——夜不归宿是祁王为了留他而故意为之。
两人信了,且开始得意起来。
自家儿子竟得如今权势滔天的祁王看重,退一万步说,就算日后仕途有碍,凭着这份恩重,想来也能平步青云。
劝走两位,谢怀延便开始琢磨苏潆的事。她如此小心,如此忌讳,自己与她的事,要猴年马月才能成?总不能真的等她及笄后再做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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