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府正厅里面终于安静了下来。丫鬟婆子们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各有盘算。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而今日偏偏郑念慈也在场,虞老太太这脸上倒是有些挂不住了。
沈怀柔会意,立马看向郑念慈,眼神里满是抱歉:“郑夫人,是我治家不严,让你和令郎见笑了。”
闹剧结束,总要有人来担这个帽子,虞老太太自是不可能,那便只有沈怀柔这个主母了。虞愿看了一眼厅内的众人,眼里满是歉意,她从未想过让母亲这样。
“母亲......”她轻声唤了一声。
沈怀柔厉声道:“现在没你说话的份。”
老太太余光掠过虞愿,以身体欠佳的由头回了荣安堂。厅里人群被尽数遣散,只留虞愿自个坐在原地。她看着母亲送人的背影,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窗外呼啸的北风敲击着窗门,虞愿抬头看向门外,墙边的那株红梅,花瓣上带着雪粒,却依旧开的热烈。
这场风波看似落幕了,可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王玉珍今日不在府内,等她回来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禁足,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那又如何?
她的心早在上辈子,就已经被杀的动也不动了。她就是地狱里的恶鬼,要让那些伤害过母亲和自己的人,全部自食恶果。
几人刚到虞府门口,晏丹清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相比起虞兴怀,面前的这个男人,身形修长,面容周正,脸部线条经过岁月的沉淀,依旧棱角分明。
他是同虞兴怀一同下朝归来,特意来接自家夫人和儿子回府的。
“夫人辛苦了,我买了李记的糕点。”晏丹清眉眼含笑,眼里压根看不到别人的存在,只有郑念慈。
郑念慈转身微微颔首:“有劳虞夫人,虞大人。那我们便告辞了。”
虞兴怀和沈怀柔颔首回应,目送晏府马车消失在街口。而沈怀柔第一次知道,原来经过岁月的冲刷,有些人的感情,也是可以亦如当年的。
“怀柔,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惊动母亲她老人家了?”见人离去,虞兴怀脸上堆的笑意立刻被冷脸取而代之。
沈怀柔收起自己的情愫,面不改色道:“官人应该问问王姨娘和二姑娘,而不是在这与我多费口舌。”说罢,她便径直的进了府内,没有多看虞兴怀一眼。
寒风刮过虞兴怀的脸颊,他甩了甩衣袖,转身去了相反的方向。
人性,本就是复杂且多变的,有人会迷失在风花雪月之中,而有些人会违背身体的本能,用尽全力去爱自己的爱人。
马车内,晏扶风掀着车帘一角,指尖感受着微量的空气。父母爱情面前的他,活脱脱的像一个外人。晏丹清给夫人拆着新买的糕点,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晏丹清故意说着,话里话外透着求夸:“夫人,这叫百花糕,是城内李记年关上新的糕点,我在三天前就预订了的。快尝尝味道如何?”
郑念慈声音温软,伸手替他理了理官袍的领口,目光温柔:“官人今个下朝,看着倒是比昨日松快一些。”
“你猜猜,有什么好事发生?”晏丹清露出一个笑颜,那张经过岁月打磨的双眸,依旧满含清亮。
郑念慈将糕点塞到他嘴里一块,堵住他的嘴,调侃道:“什么好事啊?还猜......老夫老妻了,你以为我们还是年轻人啊?”
晏丹清得意的嚼着糕点,甜滋滋的,宠溺的笑道:“老师明年告老还乡,陛下有意,让我接替老师的位置。”
郑念慈一听顿时两眼放光,瞬间放下手中的糕点:“老晏啊老晏,我说你怎么这么嘚瑟,原来是要升职了啊。”
“这得多亏夫人旺我,这都是夫人的功劳啊。”晏丹清摆摆手,一副得意的样子。
晏扶风看了一眼两人,默默的将头伸出窗外。谁知道他这老爹整日抽什么风,外人面前满脸冷酷,审起犯人来更是吓人。要是那些犯人看见他现在的模样,指不定会被吓的人格分裂。
“这都是夫人的功劳~”晏扶风贱嗖嗖的轻声模仿了一声,随即笑出声。
“嘿,你个臭小子。”晏丹清一把拉过儿子,扣住他的脖子笑的开怀。
郑念慈闻言,心里暖融融的,她伸手按住儿子的手背,嗔怪道:“刚下朝,让你父亲歇歇。你们两个先吃点百花糕垫垫肚子,午膳我下厨,可尽情点菜哦。”
晏丹清:“那我要喝夫人拿手的鲈鱼茭白汤。”
晏扶风举手示意:“樱桃肉!”
郑念慈点点头:“可以,全部满足。”
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在马车里面飘荡,在这个寒冷的冬日,他们却并没有被这冷风沾染。这颠簸的马车,却是这宁邑城内最安稳的一方天地。
晨光穿透车窗,落在晏扶风的身上,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依旧嘈杂,热闹非凡。
晏扶风忽的想起萧芜,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除了随侍身旁的江沧和魏宋以外,并无其他亲近之人。
他的笑容瞬间消散,支支吾吾道:“母亲,父亲。可以......叫萧芜一同来用午膳吗?”
郑念慈思索了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到底,萧公也只是个与你年龄相仿的孩子。我与你爹自是没有什么意见,你去请一下他,看他是否愿意?”
晏丹清颔首,看向晏扶风道:“你母亲说得对,先问一下人家的意见。”
“好!”晏扶风笑笑,“母亲,萧芜喜欢梅花汤饼,如果你能做的话,我会很开心的,他也是。”
郑念慈道:“这有何难?你且去便是。”
晏扶风跳下马车,解了一匹马,笑盈盈的挥手与两人道别。红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抹在马上的红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内。
郑念慈靠在晏丹清肩头,望着儿子的身影满脸幸福。
*
萧府门前,一道红色身影越过墙头,少年身形挺拔,稳稳的落在院内。不走寻常路,晏扶风是跟萧芜学的。
他转过抄手游廊,正巧看到亭内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坐在棋盘前。萧芜依旧是那身紫色衣袍,墨发绑成简单的丸子头,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轻盈的脚步靠近萧芜,只瞬间他手指间的棋子飞快弹出,黑子穿过帘子冲晏扶风袭来。他侧身躲过,指尖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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