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降临,一连几日孟州都下着绵绵细雨。清晨的雾气烟雾缭绕,带着潮湿的泥土味漫入鼻尖。一连几日虞愿都借着由头往外头去,自是给了那个柳姨娘编排她的机会。
自从上次之事发生,他便对虞愿怀恨在心。那个名为春杏的丫鬟,更是仗着柳姨娘的宠爱,三番五次的为难夏儿。她自以为自个做的天衣无缝,实则是漏洞百出。
墙外叫卖的货郎,便是几天前出现在虞家老宅附近的,每日辰时便会经过小巷。他叫卖着针线和胭脂水粉的时候,春杏便会借机从后门出去,装作买家去与他低声交谈。
虞愿站在竹林的走廊一侧,那双眼睛正透过竹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微风吹动她额间的碎发,潮湿的雨水味掠过鬓角,那张圆圆的脸上满是寒意。
晨雾朦胧,模糊了青砖黛瓦。而那枝被雨露打湿的竹枝上,一滴露水无声的滑落。她见春杏返回,立刻躲在一旁的廊柱之后。
今日本是她虽母亲回外祖家的日子,想必春杏见时机已到,就开始在后院里散播闲话。先是虞家老宅的丫鬟们窃窃私语,后来便传到了几个长辈耳朵里。
“你听说了吗,咱们家愿姑娘,每日都要出府几个时辰呢。”一名丫鬟紧紧贴着另一名丫鬟的肩头,小声的说着。
另一名身穿橘色的丫鬟点点头:“可不是嘛,有人看到她在城南和陌生男子交谈甚久。”
“啊?不会是在私会情郎吧?”灰衣服的小厮捂着嘴巴,眼神飘忽着。
“愿姑娘不是从上京回乡省亲的吗?怎么可能会在这地方私会情郎。”一个丫鬟将信将疑的皱皱眉。
橘色衣袍的丫鬟撇撇嘴:“谁知道呢?据说言谈举止不甚端庄,还是上京回来的姑娘呢,竟这样。”
这些话好巧不巧的传到虞南耳朵里,一旁的丫鬟小厮察觉到他的眼神,瞬间四散开来,忙着自己手中的活。当他察觉之时,整个虞府老宅早已人人皆知。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虞愿正在屋里收拾着行李。她今日穿着简单,一身石榴红的圆领上衣,搭配米黄的马面裙。乌发绑做简单的发髻,两股灯笼辫懒懒的垂在身前,添了几分调皮。
一双杏眼清如秋水,肤色白皙,唇角微微的往上扬着。她不是好欺负的主,既然柳姨娘要传她的闲话,那就烧一把火,烧的这虞家老宅家宅不宁。
“姑娘,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整理行囊,外头的闲话越来越难听了!”夏儿拽过她手中的行囊,满心焦灼。
虞愿微微一笑,笑容里真假参半:“空穴来风,没有的事,又何必在意?”
她伸手拿过妆台上的簪子,左右看了看,仔细端详着:“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能是谁啊,柳姨娘呗,肯定是那春杏传播的谣言。”夏儿嘟囔着。
虞愿轻轻的哦了一声,将簪子递给她:“你看这簪子有何特别?”
夏儿接过簪子,摇摇头,忍不住说道:“姑娘您不生气吗?她们说的可难听了,说您与外男私会,行为不端......丢了虞家的颜面。”
行为不端,这个字她已经听腻了。这些内宅的女人,整日都靠这些手段斗来斗去,就不能换一个新的理由和招式。柳姨娘哄的她那个堂叔父一愣一愣的,家中的大小事务,都是由这个女人打理。
现下,她是要借此为她那个恶童儿子讨公道呢,拿她的名声大做文章,真以为她是个软柿子。
“别急,你先随我前去与叔父婶母告别。”虞愿站起身子,脸上挂着笑。
她经过回廊处,几个丫鬟躲在角落里面窃窃私语,见到她与夏儿便立刻噤了声。虞愿不动声色的往前走着,心里却满是盘算。
庭院里面的角落,迎春花已经完全敞开。李氏坐在窗下晒着太阳,手里拿着绣屏。绣屏上面绣着兰花,是给虞南月底上京时所用。
李氏本就商贾人家出身,比较看中利益关系,她不喜欢虞兴怀一家,但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还是得装作一副讨好的模样。
“婶母安好。”虞愿行了礼,在她身侧的绣墩上坐下。
李氏脸上堆着笑,慈爱的拉住虞愿的手:“愿丫头来了,这几日身子可好?”
虞愿微笑道:“劳婶母挂念,愿愿吃了李大夫的开的方子,身子多有好转,一切都好。”
李氏自是听到了最近的传言,府里的流言蜚语愈发离谱,她这个明面上的主母,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她看了看一旁的虞愿,一副和沈怀柔一般无二的柔弱样,心里就窝火。
“愿丫头,近些时日府里的闲话,你可有听到?”李氏开口,声音带着试探。
虞愿平静的点了点头,波澜不惊道:“听说了些。婶母不必放在心上,我行的正做的端,不怕旁人编排。”
李氏接过话,语气里满是怒气。她没想到这个虞愿,倒是和她那个娘亲一样,是个好欺负的主。
“光行的正做的端有什么用啊!人家都骑到你头上了。”她语气中带着急迫,将绣屏扔在桌上,“愿丫头,你可长点心吧!”
虞愿看着她满脸迫切,眼珠在眼眶里面一转。李氏性子急躁,虞桃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容易被别人利用,虞桃也是。
“婶母何出此言?难道婶母知道是谁传播的消息?”她装作无辜,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李氏。
“想让这家宅不宁的还能有谁,肯定是那柳姨娘!”
虞愿闻声看去,虞桃掐着腰,默默的翻了白眼。她今日穿了粉色的锦袍,搭配粉色系发饰,倒有几分似水蜜桃。就是行为举止,李氏这个母亲看了都摇头。
“桃姐儿,我都跟你说过几次了。女儿家,不能这样走路。”李氏表情皱在一起,无奈的重复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虞桃不满的控诉着。
她转头看向虞愿,替她打抱着不平,双拳紧紧攥了起来:“那个柳姨娘敢这样编排你,她真是仗着父亲的宠爱无法无天了。”
“柳姨娘算我们半个长辈,桃姐儿可不能这样说。”虞愿摇摇头,浅浅一笑面露苦涩。
李氏轻哼一声:“长辈,她算哪门子长辈?愿丫头你放心,今日我必定替你讨回公道。”
虞桃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母亲。她小声的凑到虞愿耳间:“母亲这是?太阳打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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