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晏此行与侠义堂合作,一是侠义堂与幽冥阁敌对,春晏想尝试两头通吃的乐趣;二是她对侠义堂的那些家伙很好奇,例如芥家姐弟的毒虫和侠义堂堂主的术士之技。
至于那众人趋之若鹜的法器,春晏只是好奇,若是能拿到,留做此行的纪念品,那是最好。
密林内灵气纷乱,就连春晏都能感受到不适。
春晏独自走着,偶尔停下赏赏风景,好似这只是一次外出游玩。
却不想就在春晏享受独自游走的乐趣时,前方的必经之路上传来了阵阵嘈杂声。绕开,那徒增了许多路程;穿过,又指不定会摊上什么麻烦事,这弄得春晏前进不行,后退也不好。
纠结着,春晏索性停下步伐,瞧瞧热闹。
她脚步轻盈,身形悄无声息隐在一旁古木之中,饶有兴致瞧着这场争执。
“你们名门正派真是既要又要,在槐渡生前借以除魔卫道的名头对他喊打喊杀,恨不得将他剜肉剔骨;如今他死后,却对他的法器照用不误。这个时候,就不厌恶他魔修的身份?”
春晏低头瞧去,是位小姑娘。看起来弱小,没想到底气这样足。
而与小姑娘产生冲突的胖修士,不知为何面对小姑娘的嘲讽,没动起手来,反而是往她身上扣高帽,以道德制高点对付她,再煽动其他脑子不懂独立思考的修士加入他,一同与小姑娘敌对。
“你一个符修又用不了槐渡的法器,和我们争什么?难不成,你要学他修魔?”胖修士依旧没有动起手来,只是他后边那几个被胖修士鼓舞修士摩拳擦掌,似要动起手来。
小姑娘听到胖修士的话,没忍住嗤笑一声,道:“那又如何。”
简单的四字,是不屑解释了。
胖修士脸上横肉一抖,显然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么嚣张,竟敢应下这话,当即拔高嗓音,对着周遭修士喊道:“诸位都听到了!这丫头竟敢当众承认要堕入魔道,与魔修同流合污!我们今天放了她,日后必成修真界祸患!”
这句下来,真就是激起群情激愤。
讨伐声此起彼伏。
“小小年纪心思歹毒,竟要入魔道,简直是修真界败类!”
“槐渡那个魔头作恶多端,你即维护他,必是已经入魔了,也不知道有了什么阴邪法子让我们看不出魔修!”
“定是杀人无数才练就让人看不出魔修的秘术,今日放过她,日后定成修真界祸患!”
……
一句又一句,将小姑娘从居心叵测曲解到想修魔,再到已成杀人如麻的魔修。
听着谩骂声此起彼伏,小姑娘只觉得好笑。个个义愤填膺,脸上带着道貌岸然的愤慨,在道德至高点审判自己。全然忘记了,为抢夺自己手中机缘的贪婪模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姑娘背脊挺得笔直,指尖一翻,几张符箓便出现。
“她要杀人灭口!”一个不知躲在何处的修士大喊一声。
小姑娘胆敢反抗,便彻底随了那群修士的愿。
“杀她,除魔卫道!”又是不知哪出喊出的声音,激得早已在摩拳擦掌的修士对小姑娘群起攻之。
春晏站在高处,瞧着底下一群修士对着个小姑娘斗争的模样,只觉得可笑又讽刺。
满口仁义道德,满心私欲贪婪。
混战爆发,小姑娘以一敌多。手中符箓不断飞出,面对这么多敌人,瞧着倒是落在下风。
春晏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树干,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兴奋,也不晓得这小姑娘能否敌过这么多对手。
只见小姑娘双手持符,指尖快速结印,符箓、法术双管齐下。
杂乱无章的符箓化作一道又一道的流光,将敌人击倒。
只是对方人数众多,小姑娘终是敌不过人海战术。人群之中的小姑娘已气喘吁吁。
直至这时,春晏依旧没有准备下场。
在没注意时,小姑娘身影已借力腾至半空,占据地理位置往下施法。符箓夹杂着法术洒落在地,击退一批一批的对手。
可终究千虑一失,不知哪个修士嘶吼一声,“破绽在那!”数道剑光同时劈向小姑娘破绽处。
眼见小姑娘就要来不及抵挡,要被击败。
树顶旁观的春晏,眼眸轻抬,指尖一挑,飞出一记燃淬符。
突如其来的燃淬符从空中炸开,火光瞬间将来势汹汹的剑光抵挡,最终化作灰烬。
燃淬符的余波震得小姑娘身形一颤,她能清楚感觉到这符箓品阶不低,却想不到是哪谁会出手相助。
有这燃淬符出阵,底下原本还在激愤的修士们都不自觉生起了胆怯心理。
燃淬符不是开玩笑的符箓,被这炸一下,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个问题。
底下的修士们看着半空中的小姑娘满眼愤恨,恨不得嗜血夺肉。
想杀人夺宝,却担心她手中还有燃淬符;放弃攻击,又舍不得她手中的法宝。
为此,甚至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模样,可笑至极。
“道友。”
人群中挤出个面色圆滑的修士,对着半空的小姑娘拱了拱手,语气恳切,“你年纪尚小,被他人所骗,误入歧途也正常。只要你知错,迷途知返便能重回大道。”
有这开场,紧接着便有另一人搭腔,“是啊,只要迷途知返便能重来,何故与我们对抗。最后白白丢了性命,何苦哀哉。”
“只要你交出法器,再废修为,立下心魔誓永不入魔,在场的各位都会原谅你年纪小,心思单纯的。”
底下修士摆出的慈眉善目就像是地底塑的泥菩萨,水一浇便能化回泥土。
燃淬符是塑造他们面慈目和的刻刀,槐渡的法器便是将他们浇回原型的水。
小姑娘自然能看懂底下这群人的假仁假义,冷笑一声便将珍藏的符箓握在手中。
“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算计怎么就没把你们算死?自诩正道,实则比魔修还要虚伪万分。”
话音未落,小姑娘手腕一转,“十方烬”便落地,冒出的蓝光将底下修士烧成灰烬。
动起杀手的小姑娘非但没有对杀人的恐惧,反而勾起唇角,目光缓缓上台,最终落在春晏躲藏的那棵树上。
“不知道友看得可开心。”
自知被发现的春晏也不再躲藏,手一挥,将身上的隐蔽法术收回。
只见春晏如片落叶般轻盈落地,调笑道:“好有本事,连杀人都不眨眼呢!”
“你用起燃淬符也不眨眼,就不怕失误伤人?”
“自然不怕,毕竟——”春晏语调拉长,最终走到小姑娘耳旁说道:“若是死人了,只会算在你身上。”
“好一个祸水东引。”
春晏指尖轻点在小姑娘身上,笑得欢乐。“不是呢!我可是为了救你,是福是祸都是算在你身上。”
是了,说到底,春晏都是为了救她,更何况春晏全程都没现身。
“不知道友名号,我好改日登门答谢。”小姑娘拱手向春晏行礼道。
春晏没有收下这谢礼,而是侧身躲开后便自顾自往前走。
直至小姑娘发现久久没听到声响,这才抬头看到早已远去的春晏。
“道友,道友!”小姑娘快步追上春晏,喘着粗气道:“道友方才出手,救我于水火,不报此恩,于心难安!”
春晏神色微顿,没有停步,而是将迈着的步子放缓起来。
“报恩就不用了,顺手的事。”
“你是说顺手就将天级燃淬符拿出来,又很刚好地给我抵挡了那些攻击吗?”郏飞丹直面点出,赌的就是春晏对自己的容忍度。
春晏帷帽下的表情笑得开心,说出的语调是难掩的笑意,“是啊,都是顺手。”
“那这位很顺手的道友能不能顺手告诉我,你的名号?”
“问别人的名字前,不该先告知自己的名字吗?”
“我以为你知道。”
听到郏飞丹这么一说,春晏终究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道:“我为什么会知道?”
“我这模样,你当真不晓得我是谁吗?”郏飞丹飞到春晏身前,边走边转着圈,给春晏展示着自己。
“不知道呢!你很出名吗?”春晏抬手,轻轻推开挡道的郏飞丹。
“天呐,真的有人不知道!”郏飞丹瞧着春晏不像开玩笑的语气,终究接受了自己名号不够响亮的事实,语气奄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鄙人——郏飞丹。”
瞧着郏飞丹这模样,春晏生起玩笑心思,语气特意上扬,装出终于想起的模样,“哦,哦,哦!”
郏飞丹听着春晏的语气,以为春晏想起自己是谁后,下巴微抬,摆出骄傲姿态,“没错就是我,劫富济贫的散修——郏飞丹!”
“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哦什么?”
“逗逗你。”春晏如实回答。
“哈?”郏飞丹没想到春晏给出的答案是这个,一时有些语塞。
帷帽遮住了春晏的样貌和身形,但郏飞丹看春晏快要笑弯的腰,猜出她应该笑得正开心。
郏飞丹呆站原地,很快就消化掉春晏的玩笑。大步跑向春晏,道:“你合着都是骗我的?你这人太坏了!”
“对啊,我是坏人。你怎么还跟着我这个坏人?”
“我不怕坏人,毕竟我也是杀人如麻的魔修。”郏飞丹这话摆明是在讽刺先前给她安下罪名的那些修士。
如今郏飞丹的讽刺没有人再反驳,毕竟刚刚敢反驳她的人都被她烧成灰,如今这个点都该去十八层地狱上岗了。
“安日。”春晏淡淡开口。
“安日?好名字。”郏飞丹话锋一转,直言吐槽道:“一听就不是真名。”
“姓安,名日。不真吗?”春晏歪头佯装疑惑。
“很假,要不然我给你取个游走修真界的假名吧。”郏飞丹后退几步,撑着下巴认真观察着春晏。
“郏天一,怎么样?”
“听着好奇怪,而且为什么要和你同一个姓?”
“我取得的名字,当然和我一个姓。”郏飞丹说的理直气壮。
“那‘天一’有什么含义吗?”春晏饶有兴致地与郏飞丹进行废话。
“不告诉你!”郏飞丹一个箭步闪得离春晏有一段距离,像是避免春晏抓到她问个清楚。
只可惜,春晏的习惯是凡事只问一次,没得到答案便懒得再询问。郏飞丹的躲闪,没派上用场。
郏飞丹见春晏不再询问反倒有些悻悻然,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追上前。
春晏的帷帽有遮掩法术,无论郏飞丹如何探寻,入她眼中的只有一片白色轻纱。
“你到底什么来头?随手就拿出天级燃淬符来。”郏飞丹试探性询问春晏。
春晏轻轻拍开郏飞丹偷偷要撩开自己帷帽帘子的手,漫不经心开口,“无名散修罢了。”
“你觉得我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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