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
向晚忽的听见陈聿青说自己不吃人，愣了一瞬才讷讷地应道。
待反应过来后，她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腹诽。
你确实不吃人，但是吓人。
陈聿青眼里划过一抹无奈，开车前往向晚的外婆家。
他开车一向很稳，接上向晚的外婆后，将速度减慢些，开得越发稳当。
返回市区，到雅园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压过来一层厚重的乌云，很快下起雨来。
雨水淅淅沥沥，落在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三人穿过长廊，到达陈聿青预订的包厢时，陈怀瑾已等候在此。
两位老人初次见面，你来我往，热情不已，表现得像是已经熟识多年。
向晚见外婆跟陈聿青的外公聊得不错，心里也欢喜，抬眸不期然撞上陈聿青的目光，柔柔地笑了下。
陈聿青瞧见，定定地看着她，也不挪开目光。向晚被看得脸又红了，掩饰地扭头去看雕花木窗外的雨景。
申美枝余光看到两人的动作，满意不已，笑着对陈怀瑾说道：“聿青外公，聿青这孩子真不错，您教育得很好。”
陈怀瑾颇有些自得地笑了笑，转而又忽的想起什么，轻轻叹了一声，“聿青这孩子，打小就听话，主要还是他母亲教得好，可惜我那女儿几年前因病离开了，不然也轮不到我这老头子来管他的婚事。”
申美枝听了也不免有些难过，跟着叹一声，“真是两个可怜的孩子。”
“我那女儿女婿，小晚的父母也是想不开的，把儿子当宝，把女儿当草，不然也轮不到我这个老太婆来出面。”
陈怀瑾闻言，看看陈聿青，又看看向晚，说：“这样的思想不可取呀。晚丫头我瞧着就挺好，他们在一起，我很放心。”
“这两孩子，确实挺合适。”申美枝说完顿了下，“就是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上次小晚说要结婚，我还担心她一时冲动，看到聿青好歹放心了。”
“亲家，儿孙自有儿孙福。一时冲动也好，深思熟虑也好，都是他们的缘分，咱们就随他们去吧。”
申美枝听着觉得有道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两人，笑得心满意足，“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
向晚坐在那儿，脑中反复回荡着方才陈怀瑾说过的话，余光偷偷瞥一眼陈聿青，见他一片坦然，面无异色，心里涌上些许异样。
陈聿青感受到她的目光，回望过去。
目光相接的瞬间，向晚很快缩回去，宛若惊弓之鸟。
陈聿青定定看她几秒，又无奈地将目光挪开。
饭后，陈聿青现将外公送回合院，转而送外婆和向晚回家。
路上，向晚小声跟外婆聊天，聊得眉开眼笑，偶尔撒娇，全然不似在独自面对陈聿青时那般拘谨局促，更不似在父母面前那般沉默冷淡。
陈聿青听见向晚撒娇，抬眸去看遮光镜，看见她活泼欢脱的摸样，眸光微动，似在思考什么。
到小院后，向晚想留下，但申美枝说自己约了邻居奶奶玩牌，让她跟陈聿青回去。
向晚明白外婆的意思，无奈地摇摇头，只得跟着陈聿青回去。
车上，没有外婆在，独自窝在陈聿青身旁，向晚的精神松懈下来，看着前方的路况，眼皮渐渐下沉。
陈聿青听见她轻柔均匀的呼吸，余光瞥见她紧闭的双眼和眼下越发明显的乌青，脑中很快闪过一个念头，很快又否定了。
车开到公寓车库，才刚停好，向晚便醒来了。
她看见陈聿青顿了下，揉揉眼睛，说：“陈聿青，刚刚那顿饭我们aa吧，多少钱，我转给你。”
陈聿青闻声侧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忽的说了一句完全超出她预期的话。
“向晚，我似乎没有给过你任何缺钱的暗示。你分得这么清楚，是不是连以后买安全套的费用都要和我aa？”
向晚怔怔地看过去，小脸瞬间红成一片，眼里流露着明晃晃的不可思议。
陈聿青看明白她的眼神，指尖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叩几下，说：“合法夫妻，无需aa。”
向晚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句话中，讷讷地回：“好，好的，收到。”
陈聿青听见她官方的回答，颇有些无奈，目光触及她眼下乌青，淡声问：“周二有时间吗？”
“有的。”
“下午四点去医院找我，给你针灸。”
向晚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嗯。”
下车后，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陈聿青方才说的那句话，以及他说那话时正经地模样。
虽然知道“安全套”这个词很正常，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她下意识觉得很不正常。
想着想着，她脑子里自动冒出些画面，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回头见陈聿青的车还未离开，急忙收回视线，心虚地往电梯方向快步走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
持续的高温天气终于退场，秋天正式到来。
周二下午，窗外乌云厚重，雨丝细密。
向晚窝在沙发看电影，手机忽的响起，垂眸去看屏幕。看到陈聿青的名字，她莫名有些紧张，迟疑几秒才接通。
“向晚。”陈聿青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和沉闷。
“我在。”
“下午不用过来医院，针灸推迟到周四，方便吗？”
“方便的。”向晚听出来陈聿青的异常，说问又柔声问：“你还好吗？”
陈聿青静默了会儿，哑着嗓子，回：“还好。”
听见他干涩沙哑的声音，她想也没想，说：“你多喝热水。”
陈聿青：“嗯”
向晚又说：“你嗓子好像不太舒服，还是少说话比较好，要不先挂了？”
陈聿青：“好。”
说完他没有直接挂断，将手机搁置在枕边，闭上眼睛浅眠。
过了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见屏幕上依旧显示着通话界面，疑惑出声：“怎么不挂？”
向晚方才说完就将手机放一边，自顾自看起电影，这会儿刚看完，忽的听到陈聿青的声音，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回：“刚刚忘记了，现在挂，再见。”
陈聿青闷声“嗯”了下，通话瞬间中止。
室内又恢复一片静寂和冷清。
他怔愣一瞬，转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沉默许久。
知道不用出门后，向晚又连着看了几部电影，一看就看到了晚上。
看完时，天色已经黑沉，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打开外卖软件看了许久，发现没什么想吃的东西，便换好衣服，出门觅食。
大学城附近，总是格外热闹，夜宵也格外多。
向晚吃了一圈，直到肚子撑得吃不下，才终于舍得回去。
到公寓楼下电梯口时，已经十一点。
向晚租住的公寓是近几年的新楼盘，估摸着入住率不是很高，一到晚上就格外安静。如果不是因为实在馋得很，她是不会在深夜出门觅食的。
此时，听着电梯下行发出的唯一声响，她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不多时，电梯门打开，向晚下意识往里扫两眼，见没有人，很快走进去，按下楼层。
电梯门开始缓缓闭合，闭合到仅剩一掌距离时，忽的伸进一只手，向晚被吓得低呼一声。
门应声而开。
一个穿着黑色短袖长裤，戴着同色系帽子口罩，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向晚下意识往角落里缩，抬眸撞见男人阴沉的目光，身体不由得颤了下，心绷得紧紧的。
男人进来后，转身站在电梯口，将向晚挡得严严实实。
向晚注意到男人未按楼层，心里越发不安，紧紧握着手机，眉心拧成一团，死死盯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
见电梯停下，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决定先不动，等前面的男人先走。
谁知男人也跟着不动……
沉默一瞬后，她佯装镇定道：“你好，可以让一下吗？”
男人闻声，看向晚一眼，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开些。
向晚见状，绕过男人，从电梯里钻出去，快步往自己家走去。
还没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下意识加快速度，几乎要跑起来。
她快，身后的脚步也快了些。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她的脚步不由得加快，手心和脸上生生急出一层汗来。
好在楼道比较长，家里的大门可以用指纹解锁。
她几乎是飞奔过去，握住门把手，解锁，开门，关门，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穿来“嘭”的一声，似乎是重物砸在门上的声音。
她的心跳几乎要静止，不由得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连灯都忘了开，还没喘上两口，又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异响。
她深吸两口气，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看到方才那个男人站在门口晃动门把手，试图打开门，她的心跳频次瞬间又剧增，握住手机的手指禁不住有些发颤，粉白的皮肤一片苍白。
不多时，外面忽的安静下来。
通过监控，向晚看见男人已经离开，心里暗自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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