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陈国公府主动示好后,皇后娘娘此前一番针对,就显得有些徒劳可笑了。
秦筝忍不住摇头,喃喃道:“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今是什么心情。”
淑妃娘娘摇头道:“从长姐朝国公府递了信,国公府却未曾理会她,反而派人来了我这儿,她就没有再作声过了。”
“从昨儿个晚上到今天上午,我三次想要求见。”
“长姐却只是紧闭坤宁宫大门,说自己要闭门思过。”
说着,淑妃娘娘又喃喃道:“不过长姐心里对国公府的本性应也有心理准备吧。”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十八年前,国公府就做出过相似的选择了。”
“只是那时牺牲的是珩儿。”
“如今变成了长姐自己而已。”
通过陈瑾兮与徐嬷嬷口中,秦筝也隐约知晓十多年前,皇后娘娘用赵弈珩性命救陈国公府的事。
当下她只是轻声道:“国公府未免薄情。”
淑妃娘娘只是低声道:“与那些善良的人家相比,国公府如今所作所为的确有些太过凉薄了。”
“但和后宫后妃们的娘家们比,国公府也不能算最坏的了。”
“总归,它在不危及自身时,也给过我们支撑。”
“以前我幼时曾听过一句古话,大虞朝的女子生来便是没有家的,便如同那世间飘零的草籽,落在水上便成了浮萍,落在石缝上便成了苦药,运气好落在肥地里,才能勉强开出一朵花来。”
“当初我总不相信,现在才觉得这话说得有理。”
“我这一生生在国公府,说不上好也说不出坏,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给福安一个好归处,让她这辈子都能茁壮地长大了。”
毕竟是国公府的家事,秦筝也不好说太多。
她只能安慰道:“福安公主是大虞朝最尊贵的公主,京城不知多少人羡慕她的生活呢,她定然能过上最好的生活的。”
淑妃娘娘笑容愈发苦涩:“昔年宝寿公主得宠时,生活恣意张狂,也不知引来了多少女子的艳羡。”
“最后还不是远嫁了西夏国。”
“如今西夏国战事又起,朝中又有要和亲之语……”
说到这里,淑妃娘娘收敛了话头,挤出笑容。
“看我,和筝儿你说这些做什么。”
“筝儿,今日我与你说的这些话,只是帮陈国公府传个话而已,并不代表我的意思。”
“你不必为了让我为难而勉强答应的。”
“你与珩儿的婚事将近了,此时已静不宜动。”
“你好好考虑,若是有决定了再来告诉我都可以。”
秦筝知晓淑妃娘娘说这番话是真心对她的,点头道。
“娘娘,我知晓的。”
说话间,福安公主带着宫人送来了刚出炉的红茶牛乳杏仁饮。
见福安公主来了,淑妃娘娘和秦筝都默契地没再说起这些。
一行人说起了京城北郊与京城风俗差异,珍馐阁最时新的糕点,御膳房的新菜,与江南时新的花样子,倒也消磨了一些时间。
直到天色擦黑,福安公主才依依不舍地放了秦筝离开。
出了宫门后,秦筝坐在侯府马车,走在宫道上,不由得想起了淑妃娘娘的话。
大虞朝的女子生来便没有家,是那飘零的草籽,一生全由落在哪儿决定吗?
若是在上辈子,她孤独彷徨时或许会信这句话。
但如今……
她想到了她在枣树峪看到的一棵大枣树。
在贫瘠的峭壁山崖上,那一棵三丈高的枣树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怎么能长那么高壮,身边并无半个同伴,却一个人长得树冠如伞。
当地人皆啧啧称奇,并因此给取名‘枣树峪’。
所有看到过那棵枣树的人都毫不怀疑,它生命力的强大,它可以再活上百岁千岁……
就算大虞朝的女子们生来便是一粒种子……
她为什么不能是当年那棵枣树的种子呢?
无论落到了何处,周围都将变成它想要的模样……
重生一世后,她再也不信命。
刚开始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在马车咕噜咕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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