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眠睁开眼,“我知道她会恨我。”
“我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我知道我在她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变态、囚禁狂。”
“没关系。”
“恨我也好,骂我也好,一辈子不搭理我也好。”
张时眠深吸一口气,“起码,她活着。”
“起码,她安全。”
“只要她平平安安待在我身边,我就算被她恨一辈子,也认了。”
书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周朝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张时眠是偏执,是占有欲,是不甘心。
可他没想到,支撑着张时眠做出这一切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残忍又无奈的理由。
用自己一辈子的名声,用姜阮一辈子的自由,换她一条命。
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守护。
“你有没有想过,”周朝礼轻声道,“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你这样关一辈子。”
张时眠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想过。
无数个深夜,他站在姜阮的房门口,听着里面一片死寂,都在想这个问题。
姜阮那么骄傲,那么耀眼,像一只天生就该飞翔在天空的鹰。
他把鹰关进笼子里,给她最好的食物,最暖的窝,却折断了她的翅膀。
对她而言,这比死更痛苦。
“我知道。”张时眠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没有退让,“我还是不能放。”
“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就什么都没了。”
“我不能拿她的命去赌。”
周朝礼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这一趟,根本劝不动张时眠。
这个男人,已经把所有后果都想清楚了,把所有骂名都自己扛了,把所有的痛苦都一个人咽了。
他不是不懂道理,他是没得选。
“你这样,会把两个人都毁了。”周朝礼道。
“我知道。”张时眠闭上眼,“我认。”
周朝礼站起身,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我不会放弃救姜阮。”
张时眠睁开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我知道。”
“你拦得住我一次,拦不住我一辈子。”
“我等着。”
周朝礼没再多说,转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道:
“张时眠,别等到最后,她活下来了,你却把她的心彻底寒了。”
“到那时,你守住了她的人,也永远失去了她。”
话音落下,周朝礼推门离开。
书房门被轻轻关上。
张时眠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一动不动。-
姜阮已经不吃不喝到第五天。
她蜷缩在床的最里侧,脸色煞白。
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光,黯淡无光。
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饿,早已不是最难受的感觉。
喉咙像被火烤过一样干疼,胃里空空荡荡,一阵阵抽痛,四肢发软,头晕目眩,稍微一动就眼前发黑。
可这些身体上的痛苦,都比不上心底那片死寂的绝望。
张时眠不让她走。
不让她见人。
不让她联系外界。
连她唯一的朋友卿意,都被拦在门外。
他是真的打算,把她囚禁一辈子。
姜阮闭着眼,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她想过就这样一直撑下去,撑到死,撑到张时眠终于肯放手,撑到一切痛苦都结束。
姜阮一身傲骨,不允许她低头,不允许她求饶,不允许她在张时眠和顾清颜面前,露出半分狼狈。
可身体的溃败,远比意志更快。
她常常昏睡,一睡就是大半天,梦里全是过去的画面。
十几岁的张时眠,跟在她身后,沉默、可靠、言听计从,
她随口说一句冷,他就立刻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她半夜想吃甜品,他开车跑遍半个城市,只为给她买一碗热糖水,
她被人欺负,他二话不说挡在她身前,说“有我在”。
那时候,他是她的守护神。
现在,他是她的牢笼。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枕巾,凉得刺骨。
姜阮微微动了动手指,连抬手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顾清颜动手,不用张时眠逼她,她自己就会把自己耗死。
可她不甘心。
她还没有出国,还没有实现做无国界医生的理想,还没有彻底摆脱这座囚笼,还没有好好活一次……
她不能就这么**。
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楼下客厅,顾清颜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指尖微微发颤。
瓷碗温热,可她的心,却一片冰冷。
自从张时眠把姜阮带回这个家,她的世界就彻底乱了。
她是张时眠明媒正娶的未婚妻,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可姜阮一出现,张时眠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底线、所有的破例,全都给了那个女人。
他为了姜阮,对她大发雷霆。
为了姜阮,不顾她的委屈。
为了姜阮,甚至不惜囚禁一个人。
顾清颜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柔弱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一直装温柔、装懂事、装体贴。
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被忽视、被冷落、被排在后面。
姜阮不死,她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只要姜阮活着,张时眠就永远不会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只要姜阮还在这个家里,她就永远活在恐惧和不安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让姜阮,永远消失。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太清楚,张时眠把姜阮看得多重,只要姜阮**,所有威胁都没了,所有纠缠都断了,张时眠最后只能回到她身边。
她开始计划。
姜阮不吃不喝,身体本就极度虚弱,这个时候动手,最不容易被怀疑。
所有人都会以为,姜阮是绝食过度,器官衰竭而亡。
神不知,鬼不觉。
顾清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和慌乱,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白色药瓶。
里面的药片,是她托人从国外悄悄带回来的,无色无味,剂量轻微,混在食物或水里,短时间内不会立刻发作。
只会让人慢慢虚弱、昏迷,最后心脏骤停,连医生都很难立刻查出是**。
她把药片拿出来,捏在指尖,手心全是冷汗。
只要放进燕窝里,端上去,看着姜阮喝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怕吗?
怕。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狠的事,一想到一条人命会因为她而消失,她就浑身发抖。
可一想到姜阮占据着张时眠所有的目光,一想到姜阮把她的家。
她的未婚夫,她的人生全部搅乱,那点恐惧,就立刻被嫉妒和恨意淹没。
她咬着牙,颤抖着手,将
药片碾碎,悄悄倒进温热的燕窝里。
粉末迅速融化,无色无味,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顾清颜端起碗,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一步步走上楼梯,朝着姜阮的客房走去。
房门没有锁死,顾清颜轻轻一推就开了。
她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姜阮。
姜阮闭着眼,呼吸微弱,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去生命迹象。
顾清颜心底掠过一丝快意,随即又被紧张取代。
她走到床边,放轻脚步,声音柔得像水,和平时一模一样:
“姜阮,我知道你不想吃东西,可你都这么多天没吃没喝了,身体会垮的。”
“我给你炖了燕窝,很补的,你多少喝一口,好不好?”
姜阮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看了半天,才看清是顾清颜。
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冷漠和疲惫,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轻轻闭上眼,示意自己不想理会。
顾清颜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也不生气,只是坐在床边。
“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可我是真的担心你。”
“时眠他心里也是有你的,不然不会这么拼命把你留在身边。”
“你别再跟他赌气了,好不好?”
“你喝一口,就一口,喝了身体能舒服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碰了碰姜阮的嘴唇。
姜阮厌恶地偏过头,声音干涩沙哑,一字一顿:
“拿开。”
她太清楚顾清颜是什么人了。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温柔懂事的外表下,藏着一肚子的算计和绿茶心思。
这种人递过来的东西,她怎么可能碰。
顾清颜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迅速掩饰下去。
她知道姜阮不会乖乖喝,只能来硬的。
她放下碗,伸手,突然用力捏住姜阮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另一只手端起燕窝,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再伪装:
“姜阮,别给脸不要脸。”
“我好心给你送吃的,你不喝,也得喝。”
姜阮没想到顾清颜会突然动手,虚弱的身体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下巴被捏得生疼,嘴唇被迫微微张开。
顾清颜趁机,将一勺混着**的燕窝,强行灌进了她的嘴里。
苦涩、诡异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姜阮拼命
挣扎,拼命摇头,想要吐出来,可身体太虚弱了,根本反抗不过顾清颜。
大半勺燕窝,被硬生生灌进了喉咙里。
“咳咳咳咳——!”
姜阮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更加惨白,眼泪和咳出来的液体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顾清颜松开手,站起身,看着床上痛苦咳嗽的姜阮。
她重新端起碗,轻声道:“这才对嘛,喝了就好了。”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她轻轻关上房门,整个人靠在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心脏狂跳不止。
成功了。
她成功了。
姜阮喝下去了。
用不了多久,姜阮就会永远消失。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跟她抢张时眠了。
顾清颜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和恐惧,整理好表情,端着空碗,一步步走下楼,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房间里,姜阮蜷缩在床上,痛苦地抽搐着。
一开始,只是喉咙和胃里不舒服,火辣辣地疼。
她以为是自己绝食太久,身体撑不住了,并没有多想。
可没过多久,那种疼痛就开始蔓延,从胃部到胸口,再到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她的五脏六腑。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吸不进气,也呼不出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意识开始迅速模糊。
冷。
刺骨的冷。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姜阮想喊,想叫人,想告诉外面的守卫自己不舒服,可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微弱的气音,消散在空气里。
她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扎,想要活下去。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在这里。
不想死在顾清颜的手里,不想死在张时眠的囚笼里。
可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意识一点点抽离,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越来越慢。
她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她的身体里,一点点流走。
最后一刻,姜阮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张时眠,不是顾清颜,不是那些爱恨纠缠。
而是远方的非洲,是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是她还没来得及实现的理想,是她渴望了太久的自由。
如果有下辈子。
她不要再做姜家大小姐。
不要再遇见张时眠。
不要再被困在牢笼里。
她只想做一只自由的鸟,飞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手,无力地垂落。
呼吸,停止。
两个小时后,佣人按照张时眠的吩咐,上楼给姜阮送温水,顺便看看她的情况。
房门轻轻推开,佣人笑着开口:“姜小姐,我给您送水……”
话音戛然而止。
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挣扎,拼命摇头,想要吐出来,可身体太虚弱了,根本反抗不过顾清颜。
大半勺燕窝,被硬生生灌进了喉咙里。
“咳咳咳咳——!”
姜阮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更加惨白,眼泪和咳出来的液体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顾清颜松开手,站起身,看着床上痛苦咳嗽的姜阮。
她重新端起碗,轻声道:“这才对嘛,喝了就好了。”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她轻轻关上房门,整个人靠在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心脏狂跳不止。
成功了。
她成功了。
姜阮喝下去了。
用不了多久,姜阮就会永远消失。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跟她抢张时眠了。
顾清颜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和恐惧,整理好表情,端着空碗,一步步走下楼,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房间里,姜阮蜷缩在床上,痛苦地抽搐着。
一开始,只是喉咙和胃里不舒服,火辣辣地疼。
她以为是自己绝食太久,身体撑不住了,并没有多想。
可没过多久,那种疼痛就开始蔓延,从胃部到胸口,再到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她的五脏六腑。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吸不进气,也呼不出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意识开始迅速模糊。
冷。
刺骨的冷。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姜阮想喊,想叫人,想告诉外面的守卫自己不舒服,可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微弱的气音,消散在空气里。
她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扎,想要活下去。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在这里。
不想死在顾清颜的手里,不想死在张时眠的囚笼里。
可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意识一点点抽离,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越来越慢。
她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她的身体里,一点点流走。
最后一刻,姜阮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张时眠,不是顾清颜,不是那些爱恨纠缠。
而是远方的非洲,是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是她还没来得及实现的理想,是她渴望了太久的自由。
如果有下辈子。
她不要再做姜家大小姐。
不要再遇见张时眠。
不要再被困在牢笼里。
她只想做一只自由的鸟,飞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手,无力地垂落。
呼吸,停止。
两个小时后,佣人按照张时眠的吩咐,上楼给姜阮送温水,顺便看看她的情况。
房门轻轻推开,佣人笑着开口:“姜小姐,我给您送水……”
话音戛然而止。
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挣扎,拼命摇头,想要吐出来,可身体太虚弱了,根本反抗不过顾清颜。
大半勺燕窝,被硬生生灌进了喉咙里。
“咳咳咳咳——!”
姜阮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更加惨白,眼泪和咳出来的液体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顾清颜松开手,站起身,看着床上痛苦咳嗽的姜阮。
她重新端起碗,轻声道:“这才对嘛,喝了就好了。”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她轻轻关上房门,整个人靠在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心脏狂跳不止。
成功了。
她成功了。
姜阮喝下去了。
用不了多久,姜阮就会永远消失。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跟她抢张时眠了。
顾清颜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和恐惧,整理好表情,端着空碗,一步步走下楼,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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