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透着残夜的寒凉。
温瑾淮坐倚窗边,望着浩升的初日,思绪已将昨夜颓淤之事抛之脑后,眼下的楚府雇十余名刀客坐镇,威严把守,就算是一只麻雀飞过都能被横刀劈成两段。
身为户部尚书的楚镇殇报了官,自是不敢让汴封城府怠慢,如今不知安插了多少暗探在门外,府内如此威严,府外依然如此。
于温瑾淮而言,汴封城府所派暗探不过是做做戏罢了,而让她不敢小觑的是那十几名刀客,个个背着丈斤大刀,一副凶神恶煞夺人命的模样。
此时,司锦瑜寻她而来,长身而立于楚府门外,让守门仆人进去代为传话。
“晴明暖日,光景一新,原野晴旷,怜爱共赴。”
话已传到,他静静地倚靠檐柱,嘴角叼着一根枯叶,很是惬意自在,浑然未将昨夜之事放在心上。
温瑾淮眼看没了再找金牌的时机,本就茫然无措,听得仆人传来的话后未作犹豫,起身朝着府外走去。
把守的刀客瞧见从身畔经过的美人,顿足歪头看个不停,为首的刀客更是朝她走了过来。
温瑾淮眼神犀利,转眸瞪眼以示警告,步履平稳毫无一点胆怯之意。
那为首刀客做久了刀尖舔血的营生,瞧见她这眼神便心中明白她不是个好惹的主,更何况是在尚书府邸,如今想来让他这鲁莽汉子生了后怕。
出了楚府,温瑾淮便瞧见笑脸来迎的司锦瑜,道:“去何处?”
司锦瑜薄唇轻呼,吹掉了嘴角叼着的枯叶,喉咙轻动,声音温雅:“带你去一处高耸之地,一眼便可赏尽汴封三千院。”
“带路。”温瑾淮左右扫视了眼,两侧街道行人渐多,热闹了起来。
汴封大街,雕檐大门,鳞次栉比。
绸缎铺子的窗架上整齐陈列着花锦秀绫,光照下流光溢彩。珠宝阁的金字招牌生辉烁眼,路过的行人不免顿下脚步,望着柜台上的明珠美玉,看得人眼花缭乱。街边的酒肆升起幌子,在风中招展似门前迎客童子。
人群熙熙攘攘,人多处不免摩肩接踵,忽而,温瑾淮被一身着青衫的书生所撞,书生连忙躬身道歉:“鲁莽相撞,扰了娘子,望郎君与娘子谅宥小生。”
司锦瑜瞧见温瑾淮无碍,便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方才郎君娘子之称听得他心喜,此刻正笑得合不拢嘴,却未有瞧见温瑾淮皱眉看来。
等他瞧见时,憨憨笑了句:“早晚都是。”
温瑾淮道:“咦~早晚都是,大白日美得你。”
司锦瑜尴尬一笑却也带着几分腼腆,瞧见前方大声吆喝的画糖人老头,他握紧她的手,又忽的送了些力道,生怕太过用力引得她不适。
二人跑到了老头铺子前,司锦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温瑾淮,笑道:“瞧我二人模样,给我二人各画一个。”
老头笑呵呵的点头,手上动作娴熟轻快,糖水在他手中很快便勾勒出形状,惟妙惟肖着实看着欣喜。
糖人画好,老头伸手递了过去,还未等温瑾淮反应过来,她的糖人被司锦瑜拿走了,她气嘟嘟的拿起他模样的糖人,说:“你拿我的糖人做什么?”
也不知何时,司锦瑜将铜板放在了铺面上,老头瞧见忙地拾起,在掌心细数了一番,见他多给了几枚铜钱,笑着看向二人背影:“多谢郎君好意,与娘子慢些走。”
司锦瑜笑道:“嘿嘿,这钱花得值啊。”
温瑾淮一口将糖人头咬了下来,看得一旁司锦瑜浑身一抖,他柔声说:“对小小的我温柔点。”
温瑾淮吃的粘牙,好一会儿才说:“就不温柔,怎么着吧?”
“没…没事。”司锦瑜细细瞧着手上糖人,时不时扭头瞧一眼温瑾淮,又扭头看向糖人,似乎在找不同一般,脸上还洋溢着一抹笑。
温瑾淮吃完了一个,意犹未尽将目光锁定在他手上,说:“不吃给我。”
司锦瑜微微侧身阻挡她的手,将糖人护在怀中,说:“那可不行,这是我的。你要是想吃就去再画一个我。”
温瑾淮道:“那我不吃了。”
一路走走停停,不觉间到了目的地,是个高耸矗立的庙塔,塔身青灰砖石缝生着枯草,檐角铜铃锈迹斑斑,毫无昔日宏伟光景。
踏进塔内,是螺旋缠绕的石阶,每块台阶都残缺一块,崎岖不平,两侧璧石上是褪色的神兽图文,瞧之栩栩如生,虽已年久,但也能看出绢画之人丹青精湛。
司锦瑜手握火把走在前面带路,回头瞧见温瑾淮对壁画感兴趣,便将火把靠近墙壁了些,说:“曾听父辈闲谈,此壁画是为庆贺柴皇后初诞皇子,由太常寺卿亲身主持,著名画师董成公亲手所绘,图腾寓意吉祥长寿,曾盛极一时。”
“可谁料,不过数年矣,皇储夭折,后位多迭,如今竟是这般消寂惨寰。”
温瑾淮道:“是那位在鸣钟寺废殿的女人?”
司锦瑜颔首说:“是她。”
温瑾淮略感惋惜,说:“也是个可怜人啊,二十岁便被囚入寺庙,如今八十岁有余,要是我被囚,想必我比她还要疯癫。”
司锦瑜毫不犹豫道:“有我在,你不会。”
“莫要再说这些酸啾啾的话。”温瑾淮猛地一推他,却不料火把未能拿稳掉地熄了火,二人陷于黑暗,周遭一片寂静,唯有一点星眸隐隐璀璨。
司锦瑜小心翼翼探出手,一番抹黑忙活,终是摸到了她的手,紧紧握住说:“我带你上去。”
温瑾淮轻轻点头:“好。”
踏阶向上,拐过一个狭隘的口子,眼前出现宽阔平台,视野豁然开朗,阳光从一扇窗照进,驱散了黑暗阴霾。
二人靠在窗沿,居高临下望着汴封城的万千诸院,新修缮的范林苑、仍在重建的军巡院,还有远处庄严巍峨的皇宫,皆被一览入眼。
“从此塔一直沿着西北,”司锦瑜抬手指向远处金水河横穿的城门,“到西北水门是我现在负责保卫之辖域。”
温瑾淮道:“你得了新职?”
“我在北疆磨砺五年,因抗击北厥有功,任命镇北军副都虞侯。”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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