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罪转过头试图瞧见何还是何表情,她好像听到了笑声,又好像没听到,何还说这话时语气分明轻快许多,她紧张的心也跟着稍稍放下,“然后呢?莫不是你有梦游的毛病?”
“后来?”何还的手臂又锁紧了些,“后来我想瞧瞧到底是何邪祟,别的坏事不干,只热衷于把我弄到床上去,第五日我早早上了床,心想都已经在床上了总不至于再把我搬到桌子旁吧?”
阿罪的手被他握在手心,两人依偎在一起,“所以你真的又被搬到桌子旁了?”
何还此时睁开眼垂眸看向怀中之人,“怎么可能?第五日夜里就像今夜一样,也被人钻了被窝。”他越是笑,阿罪越是害羞,“后来你完全化形成人,就变得不喜欢纯一宫了,你说纯一宫太冷清,不像别的宫里欢声笑语,但其实在你还是重莲灯时就一直陪我伏案批文,日日夜夜从未变过,大概是我太过愚钝,那时实在想不通你为何突然就不喜欢了。”
阿罪莫名生了愧疚之意,“或许我只是太贪玩儿了,我觉得我一定是喜欢纯一宫的。”
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盲目坚定的模样在何还眼里真是喜人,“理由呢?”
“因为有你在啊,反正一定是喜欢的。”阿罪想也没想便答。
被窝里的温度渐渐升上来,周身都变得潮气腾腾,这才猛地记起自己是业火之身,正值初夏,虽没有盛夏那般燥热,但任谁也受不了被窝里抱个火炉吧?只好向床边挪了挪。
“怎么?想跑?又不喜欢了?也是,如今我不是神明。”何还不容怀中人辩解,手臂勒住阿罪的腰,直等到她求饶般重复了好几次喜欢才稍稍松开。
阿罪急忙解释:“对如今的我而言刚认识你时你就已经不是神明了。”
何还笑说,“我以灵气为食,这点儿热奈何不了我,不论今后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会很契合,若你不能适应我,我便去适应你,很晚了,今夜还回去吗?”
阿罪心跳得厉害,恨不得从嗓子眼儿里蹦跶出来,“你都不让跑了,还怎么回去……”
何还的鼻息很轻,扑在耳畔痒痒的,叽里咕噜念了一串她从未听过的话。
见阿罪没听清楚,他便又念了一遍,“这回听清了?”
阿罪扭捏点头,“所以是什么意思?”
“唤灵咒,只要你念了咒语,用灵力画出方寸之地,再念出名字便能召唤出与我签订契约的妖。”何还握住她的手,掌心结印十指紧扣,金丝荧光没入阿罪的经络之中,这东西像一粒种子,进入身体便发芽疯长,直到与魂魄连结。
“秋甫、长右、茸茸都可以?”阿罪伸出一根手指,迫不及待想画圈儿试试,还没动手便被何还用一只更大的手包裹住。
“你当真要让他们来瞧瞧我们现在的样子?”何还说完阿罪立马摇头,“夜深了,人家也是要睡觉的,其实远不止他们三个,还有许多我未介绍你认识,等日后有机会再同你细说。”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次的事会很棘手,与崔擒已有几万年未见,即便以前三人好到同吃同睡也无法保证现在的崔擒一定会手下留情,毕竟这几万年的空白不是一句好久不见就能填补的,他不知崔擒受了何等磋磨,但饿鬼道绝不是什么好地方,想必只有道不尽的苦楚。
如果只为了自己,何还绝不会在身临险境之时轻易使用唤灵咒,但阿罪不同,何还希望危险来临之时,至少她尚有一线生机。
困意袭来,他将脸埋在阿罪的脖颈,“睡吧。”
清晨,阿潆煎了两条风干的咸鱼,又熬了一锅白粥,那咸鱼一进锅满院子都飘着一股子说腥不算腥,但又的确不太好闻的味道,若永水河没燃起火焰,她如今大可以去捞上两条活蹦乱跳的鲜鱼,在抓些河虾河蟹熬一锅香喷喷的河鲜粥。
阿潆站在灶台前,手里拎着熬粥的大勺,自顾自叹了口气,若河面上的火不灭,村子里的这些人怕是要挨饿,只能逃到别处去,可别处终究没有家里好,也不知这火何时能灭。
她正郁闷着,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阿潆以为阿罪他俩醒了,随口招呼着早饭就要好了,转过头时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而是满身伤痕的龙叱。
龙叱穿着里衣,披着外袍,靠在门框边儿,面颊上还留着昨夜的灼伤痕迹,面带倦容,声音沙哑,“这儿是哪里?”他一打眼就认出了阿潆,但还不知道阿潆的名字,开口时不知该如何打招呼,就直接省略掉了那一步。
阿潆的手上挂着水珠,胡乱往围裙上蹭了一下,换上一脸笑容迎上去,“这是我家,我爹娘要出门小半个月,你安心在此休息,需要什么尽可同我讲,我尽量办到。”
二人四目相对,阿潆愣神片刻,心里催促自己再多说几句,结果指着院子里的木桌木椅道:“你坐,饭一会儿就好了。”
龙叱点头,转身朝院中走去。
阿潆望着他的背影,恨自己怎么嘴巴这么笨,没多说上几句。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桌子上的泥钵,里头盛了满满一钵白粥,就是没多少米,瞧着像是钵米汤,这也是无奈,平日里家都是吃苕,听说粥更好消化,适合病人,阿潆想着龙叱应该也算是病人吧?就熬了粥,稻米又贵,她兜里的那点儿铜板买不了多少,为此还起个大早去当铺当了她从小到大唯一的一根簪子。
几人虽都没说什么,但明显瞧出阿潆家并不富裕,这一顿细粮不知抵粗粮几顿伙食,尤其是龙叱,根本不好意思下口。
如此大眼瞪小眼,岂不是更伤人?阿罪率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米汤,阿潆的脸上终于多了些许轻松的表情。
崔擒火烧河君府,若没找到他想找的东西就一定还会来找龙叱的麻烦,几人吃饭时把昨天夜里说的种种同龙叱又念叨了一遍,为今之计是要先灭了永水河的火,再将上了岸的小妖重新召回来,它们中有许多未曾在人族之间生活过的,若放任其在人间游荡很危险。
恰在此时,龙叱拖着病体起身,朝何还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阿潆喃喃唤了声:“公子。”在她眼里龙叱是救了她的大英雄,恩人的光环是旁人如何都不能比的,更何况何还生得一副俊美皮囊,被一旁大大咧咧英气十足的阿罪一衬倒像是吃软饭的,“你这是……”
“妖界传言无相郎君无所不能,龙叱想请求郎君还此地一个宁静。”他并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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