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赶路,二人一前一后到达舒月城城门处。
待查验身份后,张晔辰和宣神秀被簇拥着进城。宣神秀自进城起便开始看向四处,张晔辰转身要和宣神秀说些什么,就看见她停住脚步正看着布告上张贴的纸张。
上面写的字已经被风雨冲刷,只留下墨痕。宣神秀觉得上头的字丑得离奇,歪歪扭扭的,笔锋发抖,书写的人有气无力,像是极其不愿意继续写,
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都簇拥着张晔辰,他们都没见过宣神秀,以为她只是个过路人。
宣神秀穿着打扮低调,与平民女子无异,见他们不认得她,她便赶在张晔辰开口时先发制人道:“大人。”
张晔辰颤了一下,心想宣神秀要做什么大事。宣神秀向他眨眼,做出恭敬的姿态,让那些官员们误以为她是朝堂派给张晔辰的得力部下。
张晔辰便对其他人介绍道:“这是女官沈秀,是来协助我的。”
其他官员们听完便笑着对宣神秀行礼,宣神秀听见“沈秀”这个名字,挑挑眉,应下了。
一路上二人收获到许多舒月人的注目,他们都好奇这两位穿着怪样的俊公子雅小姐是从何处来,居然有如此多的官员们围着。
带头的人叫苏仑,年纪约莫五十,看着为人随和,慈眉善目,但是眉眼带笑又透着一股子算计,话语圆滑讨好。
有关吃穿用住一切事宜都由苏仑安排,不过他没料到除了这位榜眼郎,还有其他人一同跟来,于是对于另外的住处他有些为难。
宣神秀看穿他支支吾吾的缘由,便善解人意地说:“苏叔不用再麻烦,这城主府这样宽敞明亮,里头处处布置得妥帖,若城主大人不嫌,沈秀能否沾沾您的光,讨间屋子住下?”
苏仑拘谨着,瞥向张晔辰,他听说这位榜眼郎深得皇帝重用,若非他主动提出要来舒月这十万八千里远的旮旯地,他早就能在素京谋得高职,受各方敬重。那位远在素京的皇帝甚至还许他娶紫安公主为妻。
那紫安公主是什么人?苏仑都不用多加打听,人们谈及皇室宗亲,必不可少谈到紫安公主,丰宁帝的掌上明珠,百姓拥戴的嫡出公主,其他公主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现在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官居然敢要借住榜眼郎的屋子,按照规章礼制这不符合规定,但苏仑只在舒月城德高望重,有点点话语权,出了舒月城,满街人才志士,他又能说得上什么话呢?
张晔辰反其道而行之,当着苏仑的面对宣神秀卑躬道:“沈大人说笑了,晔辰有幸得公主厚爱,能与沈大人共事实乃幸运。”
苏仑见这二人互相谦让不停,打圆场道:“这城主府里有的屋子虽不多,但足以够让二位大人安心办公,后院是住处,前院是公堂。”
宣神秀闻言略微惊讶道:“这城主府包含了理事和住的地方?”
“正是。”苏仑解释说,“舒月主城中规中矩,不似素京广阔,外城一片寂寥,主要用于打猎与畜牧。城中百姓日渐增多,房屋用地已是紧张,前两年,百姓们纷纷表示城主的办事堂占地过大,很是奢侈,于是大家都画押上书,要求拆了办事堂。于是办事堂和城主的住处合二为一。”
张晔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宣神秀竖起耳朵听他二人谈论城中大小事宜,感觉有些疲乏,便借口出去逛逛。
苏仑倒是没有意见,还非常周到贴心为宣神秀找来一个小丫头,名叫青青。
“青青?哪个青?是青草的青吗?”宣神秀与她并肩走在城里的主道上,大道其实挺窄,比素京的主路小一半,更别说那些横七竖八的巷子小道了。
青青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衣着整齐轻便,束袖,裤腿卷了几卷,一蹦一跳地向宣神秀介绍哪里有好吃的卖,哪家店别进去。
“……是吧,菜地里种的青菜,青菜的青。我爹娘和我说过,有些忘记了。”青青一边走一边将脚下的石头一路往前踢。
宣神秀笑道:“你没忘记,想必就是这个青了。这名字很好听啊。”
青青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宣神秀:“真的吗?可是有人说我名字难听,没什么特点,让人记不住。”
“哪有?我一下子就记住了。”宣神秀站住脚,捡起地上一根枯萎的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写“青”字。
“呐,青……青……”
青青很开心地在原地跳了几下,她弯下腰看着地面上的两个字,这是她的名字。但这不是她第一次见,曾经她偷偷问过城里会写字的人,那人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递给她看,看完就烧了,还数落了她几句。
“你能再写一次吗?我没看清楚你是怎么写的。”青青恳求道,她眼睛很好看,像小鹿的眼睛,亮晶晶的。
宣神秀心想这又不是难事,再写两次都可以。
于是她写了整整十遍,地上一层灰土沟壑纵横,那都是青青名字的痕路。
青青学会了如何写,一边看着宣神秀抓树枝的手势一边庄重地一笔一划地绘画自己的名字。
宣神秀发现她对写字很执着,但是她并没有多说,学会了便道谢,还扬言要请宣神秀喝野山鸡汤。宣神秀不想唐突去问。
“我还见过你这名字在书上出现。”宣神秀漫不经心地说。
青青果然被吸引了,反问在哪里见过?是怎么写的?
宣神秀字正腔圆说出来,好让青青听个仔细:“诗经有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前面二字青青正是你名字青青。”
青青嘴唇微启跟着念,问宣神秀:“这说的是什么?又是金又是心的,看样子很值钱!”
“确实珍贵,我若和你说这讲的是牵挂之心,你要如何理解?”宣神秀打趣道。
青青听完笑哈哈说:“说明给我取这名字的人很牵挂我?但是我爹娘不曾出远门,我每天都能见到他们的,有什么牵挂?”
宣神秀:“一定要出远门才牵挂吗?只要心里有你,哪怕你近在眼前他们都会忧心你,念着你往后会如何。”
青青心里甜滋滋的,“那大人,你的名字是什么?你名字里头有没有牵挂?”
宣神秀眼睛盯着前方看,青青的话她听进去了,刚想开口说没有却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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