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主楼会议室的门时里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像探照灯一样从他的军帽檐扫到军靴底带着审视、怀疑更是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打量。
会议室不大长条会议桌占了大半空间桌上摊着厚厚的图纸和文件。坐着的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人最年轻的也得有四十岁往上。
他们有的穿着熨帖的西装有的套着沾着墨渍的白大褂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领路的小王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各位专家老师好这位就是总参谋部派来的技术顾问李龙参谋。”
没人说话。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蝉鸣。
李龙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各位前辈好我叫李龙来自海豹两栖特战团。”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会议桌首位的一个老人便率先开口了。
老人头发白得像雪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很深却透着一股学者的严谨。
他是研究院的院长也是“雷霆”项目的总负责人姓赵业内人称“赵老怪”脾气倔眼光毒对技术的要求苛刻到近乎偏执。
赵院长放下手里的钢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李龙脸上带着审视：“李参谋今年多大了？”
李龙看了看他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国防科技院院长赵成功》“报告今天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赵院长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让会议室的气氛又冷了几分“总参的调令上说你对‘雷霆’系统的算法优化有突破性思路。我想知道一个二十四岁的作战部队参谋是怎么接触到我们项目的核心数据又是怎么得出这些‘突破性思路’的？”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可以说是不客气。
李龙早有准备。出发前系统给他传输了“雷霆”项目的全部资料从最初的设计理念到每一次实验的失败报告再到目前卡在瓶颈的算法漏洞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回答：“赵院长我接触到‘雷霆’系统的资料是因为半年前我们部队秘密参与了该系统的野外实战测试。
在测试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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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十七同时单兵终端的续航能力无法支撑超过七十二小时的连续作战。这些问题在测试报告里有详细记录。”
他话音刚落坐在赵院长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便嗤笑一声。这人穿着白大褂胸前的工作牌写着“电磁技术研究所钱立群”。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野外测试？李参谋怕不是把演习场当战场了吧？复杂电磁环境？我们在实验室里模拟的电磁干扰强度比你在演习场遇到的强十倍不止。你凭什么觉得你在演习场看到的那点问题能叫‘瓶颈’？”
钱立群的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就是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但不能不懂装懂。”
“‘雷霆’系统的算法是我们十几个人熬了三年才搭起来的框架哪是随便改改就能优化的？”
“总参这是怎么想的？居然派个毛头小子过来是嫌我们的进度还不够慢吗？还直接给安排了一个副院长的职位总不会是哪家二代安排来镀金的吧。”
质疑声像雨点一样砸过来越说越离谱。小王站在旁边脸色都白了想替李龙说句话却被赵院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龙没有急着反驳。他走到会议桌旁随手拿起一份摊开的图纸——那是“雷霆”系统单兵终端的电路图。
他的指尖落在其中一个芯片的位置抬眼看向钱立群目光锐利：“钱研究员您说的没错实验室里的电磁干扰强度确实比演习场高。但您忽略了一点——实验室的干扰是单一频段的而实战环境中的电磁干扰是多频段叠加的还会伴随着地形遮挡、气象条件的影响。”
他顿了顿指尖在图纸上移动指向一个电容元件：“您看这里目前系统采用的滤波电容是针对单一频段干扰设计的在多频段叠加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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