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想等待了。
她是一个擅长忍耐,擅长容忍的人,但事情发展成这样,她实在无法坐以待毙。秉着一口气奋力往上爬。
她寻找的第一个破局点,是王子。
作为历史上知名的人物,莱茵王子始终令人感到唏嘘。在佣兵团里展现的出色战斗力,在魔法、魔药、占卜方面展现的惊人天分,都让人毫不质疑:
他以后绝对有斐然的前途。
不过,造化弄人。
他死在火灾里。
为了调查他,江臣常常经过他所在的殿堂,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在习武。
窗外传来佣人的哭泣声,他反感地蹙眉,习武的动作却分毫不受影响。他确实有并不低的天赋,以及扎实深入的基础。
江臣强压下厌恶,一边打扫,一边偷偷盯着他的步伐,尝试记住动作。
一遍。
两遍。
五遍。
如果没有天赋,就逼自己多记几遍。天赋和努力都不重要,只有结果导向是最重要的。
放下扫帚。
拿起抹布。
擦本就干净的桌子,一遍又一遍。擦着瓷器,擦着花瓶,擦着装画布的木框。他们身上都倒映着王子的手势。
连续几天,她都出现在王子身边,打扫清洗擦拭着这个一尘不染的房间。她恨死了佣人和王子的身份,甚至对学院里那个见所未见的罗亚王子起了反感。尽管她知道这只是一种偏见。
一天。
两天。
五天。
十天。
比痛苦更多的……大约是寂寞吧。
被困在这个愚蠢的世界里,已经有多久了?多到她数不清了。
江臣一边练习脚步,一边学着王子的手势。她在自己狭窄的房间,空荡无人的午夜花园,甚至是梦境,尝试用偷学来的知识麻痹自己。
……下颌被抬起。
“——啊。”
他发出声音。
健壮,粗粝的手。
面孔被打量。
江臣被逼着仰脸,看莱茵王子黝黑的,凌厉的,棱角分明的脸。
他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一番,用不置可否的语气说:“以后你不用来了。”
“为什……”
“——啪。”
鞭子抽打的声音。
江臣倒在地上。
这是她第一次被打。
她被抽打在地,鹅卵石之所以光滑是因为她的血,眼前视野之所以被遮挡也是因为她的血,身上流淌着的,地上蔓延着的,眼前弥漫着的,鼻尖萦绕着的,都是她的血。
“你惹怒了王子。”
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这就叫做“置身于血泊”。江臣痛苦地咳嗽着,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文学灵感感到荒谬,接着又一道鞭子抽打她腰际。
你惹怒了王子。
这道声音再一次浮现在耳边。
不。
真的是耳边吗?
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声音,还是出现在脑海里的幻觉,她已经分不清了。
好像快死掉了。
她只有十五岁而已。
好像快死掉了。
还没有开始学魔法呢。
好像快死掉了。
好不容易考上了最好的魔法学院,却在开学第一天就死掉了吗……
——不要!!!!!
视野迷茫间,江臣脑海里闪过王子挥舞的手势。那些只是死板应用的动作,在最后一道几乎要致命的鞭打到来前绽放出光彩。她伸出手,眼里好像闪过白光,双手死死地按住鞭子,眼底的愤恨和清高快要把她逼疯。
鸦雀无声。
空气中流动的,只有依旧柔和的风,还有那股弥漫狂热的血的气味。
江臣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她抬起头,施刑人麻木的面庞多了惊愕,白骨森森的手腕因惊骇抖动。
风吹过。
温柔的,柔和的,在伤口上却显得冷冽的风。到底是对她的褒奖,还是命运的无声嘲讽。
“——殿下来了。”
寂静无声的环境,不知谁率先开了口。接着所有人跪下行礼,跪在她的血泊中,裤腿被血染得湿漉漉,一直渗到膝盖里去。
施刑人也在下跪。
磕头。
反复不停的跪下和磕头,江臣呆呆地望着天,思考自己是否要模仿他们的动作。可她的身体真的好痛,一直在流血,她就这样倒在地上,想象好多人额头膝盖沾满她的血,想得忍不住笑出声。
下一秒。
白布盖在她身上。
在眼睛被遮挡之前,看到了一个消瘦瘦弱,又好像很寂寞的影子。
是王后。
***
“光明神在上,我们都会幸福的。”
温热的,柔软的,微弱的能量笼罩着她。
江臣躺在床上,四肢疼痛到无法动弹,只好把注意力放在这阵魔法带来的奇效中。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江臣唯一一次接近魔法。
千年前的魔法。
修女姐姐曾说,过去的魔法灵气是很浓郁纯粹的。但今天她所感受到的灵气,是非常微小,甚至薄弱的。
逼自己睁开眼。
女人站在她床边。
闭着眼睛。
唇边吐出虚幻的语句。
“请伟大的光明神,治愈这个可怜的女孩吧。”
她掌心附着着少得可怜的灵气,从衣袖中挣扎出来的手腕薄得如翠竹。但她的语气是多么虔诚,多么怀念。
是王后。
莫莉王后。
明明已经是王后,受过最厉害的精英教育,生下这么有天赋的王子,她本人的神秘学造诣却如此微渺吗?
这是疑点。
她又为什么要救她。
这也是疑点。
江臣苍白地咳嗽着,整个咽喉都快要撕裂。很明显,光明神并不想让她幸福。
王后立刻冷下视线,原先脆弱的姿态又变得雍容华贵,她冷冷地扫视着江臣,吐出的字句冰冷无比:
“为什么要刻意接近王子?”
江臣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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