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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涧岛一战,惊天动地。
据点崩塌,邪教核心被摧毁,教主重伤遁逃,生死不明。
李令曦带着虚弱不堪的萧婵,以及重伤力竭的“圣女”镜夕,在黎明之前,回到了扬州城。
三人藏身于李令曦实现安排好的一处安全小院。
将二人安顿好后,李令曦稍作休整,天一亮,就动身前往“翰墨书肆”。
清晨,书肆刚刚开门,身着一身青色儒衫的肖匀正在书架前整理书籍。
他身形挺拔,器宇不凡,侧脸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温润沉静。
李令曦踏入书肆,门口的风铃响起。
肖匀闻声抬头,看到是昨日雨中偶遇的那位清冷女子,有些许讶异,随即放下手中的书,温和有礼地问道:“姑娘早,需要找些什么书?”
声音清越沉稳,举止从容不迫,毫无市井小民的局促,也没有纨绔子弟的轻浮。
李令曦暗暗称赞,不愧是陆贵妃和先帝的血脉,即使流落民间,这份气度也非寻常人可比。
“听闻贵店古籍甚多,特来求访。”
李令曦淡淡回道,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视,实则用灵觉感知肖匀身上的气息。
他身上的气息仍是被遮蔽得严严实实,毫无破绽。
肖匀继续问道:“不知姑娘爱看哪一类的书籍?”
“我喜欢一些前朝孤本、地理游记,还有志怪书籍。”
“姑娘好雅兴。”肖匀引她到一处书架前,介绍道:“小店珍藏的前朝孤本不多,倒是有几本前人手抄的游记杂录,颇有趣味。”
“至于志怪类书籍,在这边……”
他一边介绍,一边熟练地从架上抽出几本书。
李令曦接过书,一边翻阅,一边与肖匀交谈。
话题从古籍版本到经史子集,再到诗词歌赋,肖匀应对自如,引经据典,见解独到。
其学识之渊博,才思之敏捷,远超其年龄。
更难得的是,李令曦能感觉到他言语中透露出的对世事的洞察,沉稳又不失悲悯。
“公子年纪轻轻,学识如此广博,为何不继续科考,博个功名?”
李令曦一边翻书,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她从街坊邻里那里打探到,肖匀早在几年前就考中了举人,但之后就没再继续参加科考了,而是留在家里帮忙打理书肆,照顾生病的父亲。
肖匀的笑容淡了一些,望着内室的方向:“家父身体抱恙,身染沉疴。为人子者,当以孝义为先。功名利禄,不过浮云。守着这间书肆,侍奉双亲,饱览诗书,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咳咳……咳咳……”
突然,里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肖匀神色一紧:“姑娘稍坐,家父……”
他快步走进去,熟练地扶起床上的一位清瘦的中年男子,轻轻拍背,又端来温水喂他喝下。
肖翰咳得撕心裂肺,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眼神中满是愧疚与疼爱:“匀儿,又耽误你温书了……”
“父亲说的哪里话,照顾您是孩儿的本分,”
肖匀温声安慰,细心地掖好被角。
李令曦在帘外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是肖匀父子日常的真实写照。
她内心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眼前这位甘愿放弃锦绣前程,守护病弱养父的青年,无论是学识、人品还是心性,都担得起“真龙”二字。
这份平凡中的担当与仁厚,比任何华丽的胎记都更能彰显其高贵的本质。
等肖匀出来后,李令曦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公子可是有一条银制的长命锁?”
肖匀很是震惊:“姑娘怎会知道?”
李令曦看着书肆里逐渐多起来的人流,低声道:“烦请公子借一步说话。”
见她神色严肃,肖匀答应了,叫来店中杂役,随后两人一起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亭中。
李令曦直视着肖匀的双眼:“肖公子,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匪夷所思,但句句是真。”
她简要地将当年的事情——从生产当日的换子阴谋,到沉水被救的转机、被城外小贩夫妇救起喂养,再到被肖翰夫妇带回扬州抚育,全部说出。
“方才我问的那条长命锁,就是用木盆救下你的宫女放在你身上的。”
“你十岁那年突生变故,厄运缠身,气虚多病,精神恍惚,就是太后使用换命借运的邪术,将假皇帝的命格与你互换,差点害了你的性命。”
“当时幸好又一位游方高人经过,救了你,之后又施法隐藏了你的命格。”
“你的身上,应该有一块胎记吧?”
肖匀接收着李令曦带来的信息,震惊不已,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与众不同,又如此坎坷!
他如遭雷击,恍惚听见最后一个问题,低声回道:“胎记……没错……”
想起昨天的异象,肖匀下意识地伸手抚向右边锁骨下方:“我这里的确有一个像鱼鳞形状的胎记,昨日午后,这胎记突然亮了……”
李令曦神色显出了一丝激动:“公子可否让我让我看看胎记?”
肖匀手指一抖:“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太好吧……”
李令曦直接上前一步,语气急促:“事情紧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些?”
肖匀见四下无人,有些羞赧地拉下领子——那是一块铜钱大小、紫色鱼鳞状的胎记。
李令曦眼神微眯:“是龙鳞!”
她抬起右手,指尖灵力汇集,隔空点向胎记。
肖匀惊奇不已:“这胎记……又亮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令曦收回手指,解释道:“这胎记是属于真龙天子的独特印记,是龙气的象征,方才我用灵力一探,它有所感应,便现出了光芒。”
“昨日午后,也是因为我在鸣涧岛引来浩然正气,才远隔百里引发了龙气的共鸣。”
肖匀整理好衣领,眼神中仍然满是不可置信。
“这么说,我……我真的是先帝和陆贵妃的孩子,是……皇位的继承人?”
这真相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让肖匀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他回头看向不远处的“翰墨书肆”,茫然低语:“可是我……只是一介书生,我的父母也是普通人……”
李令曦知道,对于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一直过着平凡宁静生活的肖匀来说,真相确实难以接受。
可是,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拨乱反正,让真龙归位,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你是真龙天子,窃取你皇位与气运的也不是真皇子,而是杜太后从民间找来的养子。”
“他们害死了你的生母,还差点让你没命。”
“肖匀,江山是你命中注定的责任。”
“生母血仇,二十年冤屈,天下被蒙蔽的真相,都在等着你讨还!”
“我……”
肖匀闭上眼睛,感觉巨石压顶,内心迷茫、挣扎又痛苦。
“你可以选择继续现在的生活。但你养父母知道后,能安稳吗?”
“太后知晓你存在,会放过你们吗?”
“假皇帝窃取来的气运和江山,你生母冤魂可会安息?苍生社稷可会无恙?”
“这是天命,你……好好想想。”
随着李令曦最后一句话落下,气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肖匀缓缓抬起头,眼中温润褪去,染上了一抹痛楚与坚定。
“我……明白了。我会……做我该做的事。”
他转身向书肆走去:“待我告知父母后,再去找你。”
李令曦将住址告诉肖匀,两人便分开了。
回到租赁的小院,李令曦发现镜夕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生火。
她眉头一皱:“你身受重伤,尚未痊愈,怎么不好好休息就跑来干活?”
镜夕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勉强笑了笑:“无事,我做活做惯了。公主身体虚弱,还发起了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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