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写的酸诗,徐宝黛偶尔喜欢读一读,若提这种爱慕之事,她只觉得张不开口。太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徐宝黛这两个月看似做什么事情全凭随心所欲,但事实不完全这样。比如骑马是以前就会骑,读书是之前就有底子,就连练武都是肌肉记忆才拿到武器就能舞起来。
但是喜欢沈汕这件事情,她不知道。
所以她能确定,自己失忆前绝对不是喜欢他的。她能从沈汕之前的话里面得到一些真正的信息,自己当初可能真的是为了某种目的,所以才故意勾搭上他,用喜欢他这种话来骗他。
徐宝黛不想继续骗他。沈汕对自己的感情一开始可能不是那么深,但随着两人的相处,现在徐宝黛确信他是真的栽到自己手里了。
所以她要好好地考虑,不然对沈汕不公平。
沈汕见她盯着某处不说话,心里有点不祥的预感,他试探着问:“是不是想吃冰粉了?”
徐宝黛眨了眨因为发呆而干涩的眼睛,用头顶撞他的下巴,以一副教育沈浚的口吻念他,“咱们是来赚钱的,吃什么吃,你雇这么多人来,肯定要花不少钱,别问这种话了,来之前都说好的。”
再说了难道就他们吃,不给那些大哥们来一份么?让别人看着自己吃,徐宝黛自认做不出来,不给别人买也很小气,她更做不到。
沈汕不想让她来这里还苦哈哈的,手臂箍紧她,骑马走远了一点,把众人甩到后面。
“这次我们身上有钱,你可以想吃什么就吃,晚上住最好的房间。”
徐宝黛霸道地捂住他的嘴,她的手劲一直不小,沈汕不得不仰着头,眼睛垂得低低的,贼心不死地盯着她。
“我说最后一遍,听我的。”霸道媳妇转过头,只准让他看自己的后脑勺了。
看着他们又离开队伍走远了,沈洛见怪不怪,歪着头跟弟弟说话,“三弟,这次你是不是要来买点什么?”
沈浚摸摸自己胸口,“不一定买,说出来二哥别笑话我,我只是觉得拿着钱上街跟没钱上街,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家里没钱是常事,他们身上根本不会有钱拿着,所以沈洛今天是首次听到弟弟说,他忽然从兜里拿出自己的钱袋,“那二哥的银子也放在你那边,这样你是不是上街更有底气了?”
沈浚没多想,只当是二哥让自己帮忙拿着。
他抓过二哥的钱袋,然后把自己的小碎银放进去,一齐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沈洛回头招呼来一个大汉,嘱咐让他着重保护沈浚。
吴兰国干旱得厉害,众人在一处阴凉地上坐着休息,静默无声,为接下来的路程保留体力。
徐宝黛竹筒里的水快见底,她小口小口地抿,忽然手里一空,她抬头看过去,这个人贪心得很,手里明明有还要抢自己的,徐宝黛正要抢过来,他却把他的竹筒水杯递过来了。
徐宝黛拿过来一看,里面居然是满的。
一路上确实没见到他喝水。
她投去疑惑的眼神,沈汕微微颔首,然后仰头把她剩下的水喝了。
徐宝黛就这样看着他,男人的头发半扎着,看着不乱,下颌线条锋利,视线往下,他的喉结上下了几次,然后一张古铜色的脸转了过来。
居然被他抓到自己在偷看了。
徐宝黛面不红心不跳,正儿八经地转动手指上的戒指,不知道一时是哪根筋不对,趴到他的耳边,坏心眼儿地说:“其实你的长相也就一般。”
镖队的大哥们已经重新套上马,在路边等着他们了。徐宝黛一溜烟跑过去,骑到马背上。
沈汕坐着不动,他在思考。他记得宝儿刚醒来的时候,似乎是说过自己长得很好看。
难道是天天看久了,所以觉得平凡了?
还是说天天风吹日晒的,自己变得不好看了?
“别磨蹭!”
远处徐宝黛停在队伍的末尾,叫他等他上来。
他不知道在怀里摸索什么,翻出来一条四四方方的黑纱布,斜对折了一下,尖头朝下,围在了脸上,只露出额头和眼睛。
起身往这边走来,徐宝黛打趣他,“你这是要做细作去?”
沈汕眉头一跳,脚下步伐未停,也不说话,上了马坐在她的身后。
现在正好适合说悄悄话,徐宝黛跟他说正事,“此次先去看看这边的棉花怎么卖的,我见这边日头好,人们穿的衣裳也都繁复的很,估计棉纺业甚是发达,若是能进一批货拿去镇上卖,说不定这趟就能凑够去县城的盘缠了。”
一下子雇了六个人来帮忙,徐宝黛不免担心酬金,再次问他,“你确定这些人要的钱不多吗?”
分文不花的沈汕点头。
徐宝黛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个世道做什么都不容易,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跟我们跑,却不图钱,会不会……”
她没说完,徐宝黛细想也知道,依沈汕的性子,一定是什么都办得妥当,这些人或许真的是好心过来帮衬一下的。
说到底还是拿人手短,徐宝黛不想欠人情,更不想沈汕欠人情,他只能欠自己的。她拉低沈汕,看了一眼那些人,凑到他耳边,刚要说话,沈汕却把腰板挺得直直的,像是不让她靠近。
徐宝黛第一次见不想吃肉的老虎,她疑惑道:“怎么了?我有话要说。”
刚才还不是恨不得跟自己腻乎,现在又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
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沈汕乖乖侧耳过去。
徐宝黛见惯了他时不时犯病的样子,不予理会,只就事论事,“我们若是挣得有余剩,除却要用的,其余全给他们。”
沈汕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唇,还是那副死样子,粗声粗气的,“不用。”
徐宝黛气他脑筋不开窍,“这样下次我们有事,人家还愿意来帮忙,不然以后怎么办?大家都知道了你是吝啬的东家,谁还会跟着你卖命?”
沈汕有苦难言,只好听媳妇的。
徐宝黛想起沈汕那日是带着弟弟们到溪边洗澡了的,她说道:“你晚上抽空带他们去洗个澡,大哥们也是第一次来,身体又不是铁打的,出门在外能舒服舒服也不错,你别忘了。”
沈汕很烦她总是记挂别人,况且那些人根本不是出门在外,而是回到老家了。
只是长相比较像中原人。
他该怎么告诉傻媳妇,吴兰国这边是肤色越深,身份越尊贵?但他不会说的,因为媳妇很白,他说了后媳妇估计又要不高兴。
沈汕点头应下,这句话他死都会咽在肚子里。
他们又到了那个破庙里,徐宝黛这次穿的少没流什么汗,加上还有不少男子在,她不打算洗了。
他们男人一大群全走了,徐宝黛一个人坐在土坡上,看着夕阳余晖。
两次来这里,她都觉得心很静。忽然想到,这里还是个庙呢。她起身准备去好好看看。
看看吴兰国的佛像跟中原的有什么不一样。
那天是夜里,又没在意,徐宝黛走进背阳的庙里,在一间露天的大屋子里看见了。
但可惜的是佛像已经被毁,只留下一个空空的须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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