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迷醉的酒香混合着暧昧的低笑,熏得舞池内衣着华丽的男女忍不住随着舞步越贴越近。
绣满钻石和羽毛的裙摆轻飘飘地划过笔直的裤腿,精致的妆容倒映在另一双专注的眸中,显然,这是一个旖旎的夜晚。
而在大厅的二楼,一位身材丰腴,肌肤雪白,穿着暗紫色曳地长裙的夫人正捏着细长的酒杯握柄,慵懒地依靠着栏杆,一面欣赏底下的衣香鬓影,一面小口小口地缀饮杯中暗紫色的酒液。
“鸢尾夫人,夜安。舞会进行至今,怎么不见您下场与英俊的年轻人们跳一支舞呢?是今晚到场的客人中没有值得您眷顾的对象吗?”
忽然,另一位身穿红裙的夫人走了过来。
她亚麻色的卷发如同花苞一样盘在脑后,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细细地吊下来一串胸链,上头每一颗珍珠都异常的圆润饱满,涌动着细腻的光泽。
说着,她举起手中造型精巧的折扇,放到唇边掩住了笑意,却仍然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与鸢尾夫人对视。
“瞧你说的,年轻人自然还是和年轻人在一起更有话题,我就不妨碍这些打扮得像花一样的姑娘们寻找与意中人共舞一曲的机会了。”
鸢尾夫人慢悠悠地又呷了一口酒。
“可我看着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和二楼走廊上的画像一样美丽。”
红裙夫人用欣赏的目光细细地打量过鸢尾夫人裸/露的颈项和臂膀,包裹在外的皮肤简直犹如上好的瓷器一样细腻,谁又敢相信如今的鸢尾夫人已经有五十岁了呢。
倒是她,明明才三十多岁,眼角眉梢的皱纹已经必须厚厚地扑一层粉才能遮住。
真不知道鸢尾夫人的不老秘诀到底是什么,想到这,红裙的夫人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恐怕也是整个风翠城的贵夫人们倾家荡产都想得知的秘密。
闻言,鸢尾夫人但笑不语。
二楼走廊上的画像是她十六岁时,父母为了纪念她初入社交场,特意找当时名气颇高的画师来画的。
那会儿的她虽然拥有值得旁人称道的美丽,却难免在高傲的神情中藏了一丝青涩。
哪像现在,作为伯爵夫人掌权多年,早已如杯中的酒液一样酝酿了许多时间的风霜。
“夫人。”
忽然,一名身穿制服的男仆匆匆向两人走来。
他最后停在了鸢尾夫人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状,红裙夫人识趣地屈膝行礼告别,而后缓步朝楼下走去。
等她走后,看似云淡风轻的鸢尾夫人则扫了男仆一眼,语调慵懒中不乏冷意,“怎么回事?”
男仆不敢拖拉,连忙语速飞快地将事情给说了出来:“先前关在地窖中的三位客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跑了,我们只找到了躺在血泊里的斯科特。”
“跑了?”质问的尾调上扬,鸢尾夫人冷笑一声。
“在发现的第一时间,我们已经派人带着狗去追了。”
男仆垂下头,希望这番话能稍微减轻鸢尾夫人的怒火。
“斯科特是我一刻钟前派出去的,一刻钟的时间,她们十有八九还逗留在鸢尾庄园内。”
鸢尾夫人面上的怒色果然稍稍收敛,“把庄园里剩下的人手都派出去,我就不信她们真的能跑出这座庄园。”
“如果……”
“没有如果。”
鸢尾夫人那双幽微瑰丽的暗紫色眼眸牢牢地盯着男仆。
“想尽办法,也要将她们给我找回来。尤其是那位与精灵族颇有渊源的客人,跑了谁都不能跑了她,明白吗?”
“否则……”
鸢尾夫人留下意犹未尽的一声轻笑,眼底却是一片冷酷的严寒。
“是,我这就去加派人手。”
被鸢尾夫人打断的那一刻,男仆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紧张到光洁的额头上硬生生冒出了一粒豆大的汗珠。
这会儿有机会将功补过,他如蒙大赦,立即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宴会大厅。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鸢尾夫人抬手,一直侍立在厚重幕帘后的女仆长会意地上前。
“好好招待我的客人们,在事情结束之前,不许他们任何一个找借口离开。”
*
“我们这是跑到哪了?”
卡娅跑着跑着停下来,扶着膝盖喘了喘气,顺便打量四周的环境。
“应该是……花园?”
见卡娅率先停下来休息,丽露的腿赶在大脑发出指令之前先一步在原地站定。
作为三人之中体力最差的那一个,她其实早就跑不动了,只是看卡娅和艾德琳都没有其它表示,才愣是硬憋着一口气撑了下来。
这会儿与卡娅一样,丽露趁势环顾一圈周围,看到一丛丛明显有人精心打理过的花丛,想来这里应当是这座庄园的花园无疑。
没想到这座庄园竟然这么大,螺旋式的楼梯下去后,长长的回廊转了一个又一个弯,再加上好几次差点撞上推着手推车或是正好端着盘子走动的仆人,这一路跑来丽露三人可谓是费心又费力。
“如果是花园的话,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快跑出去了?”卡娅挠了挠头。
“或许吧。”这事丽露也说不好。
尽管艾德琳可以与植物沟通,但这些植物们也只能说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譬如哪个女仆和哪个女仆在这吵架了,哪个马车夫又偷了厨房里的酒躲在这偷喝了之类的。
至于从庄园里出去的路,它们天真地告诉艾德琳,它们一直种在庄园的泥土里,还没从出去过呢。
无奈之下,丽露三人只好凭着直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庄园里打转。
“诶,等之后出去了,我再带我姐姐亲手做的好吃的给你们啊。”
眼见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闷,卡娅笑道。
“不用了,哥哥不许我和外人来往。要是被他看到你上门,一定会气得把你赶出去的。”艾德琳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低落。
虽然这话说起来不太好,但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她还没法体会与“伙伴”们一起拼命做一件事的感觉呢。
从小到大,艾德琳的玩伴只有哥哥加雷斯。
但为了养活两个孩子,他们的母亲十分辛苦,时不时就要因为操劳过度而病倒。
年幼的加雷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又是个能干的性格,于是才六七岁就天天往外跑,试图减轻家里的负担。
而四岁的艾德琳只能枯坐在家里,瞧着烧得红彤彤的太阳一点点坠落,辽阔的天空披上漆黑的夜之幕布。
好在他们的家后头有一块小小的荒废土地,风和鸟儿将野花野草的种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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