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炼化后的疫气为引,再辅以从雪盏莲上提炼出来的药性,确实一入体便成效显著,哪怕病情再严重,也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疫病既已得到控制,两人又在医馆暂留了几日,确认没有复发的征兆后,傅问便带着徒弟准备启程返回漱玉谷了。
赵青云闻言亲自前来相送,江如野跟在傅问身后,看对方和赵青云说着话,却始终有些神思郁郁,时不时配合地露出个乖巧的笑容,然而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两人的话题是围绕着他的,江如野听了一耳朵,大致是赵青云对他大加赞赏,什么悟性极佳、不拘一格,要不是他另辟蹊径,这场疫病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云云。
一般傅问都不耐烦应付这种场面话,今日破天荒地听赵青云在那夸了半天,终于在赵青云又一次试图邀请他去栖霞宗小住的时候截住了对方的话音。
“赵宗主留步。”傅问停在飞舟前,对赵青云微微颔首,道了句不必再送。
赵青云看了眼站在傅问身旁的江如野。
少年人如拔高抽条的细韧青竹,长得很快,记得上一回见人身高依稀还只到傅问胸前,如今就已经仅仅比自己师尊矮一个头了。
一袭绛红色衣袍干净利落,站在初春的清风中,就连发尾扬起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赵青云在心里羡慕地叹了口气,最后寒暄几句,目送师徒二人走上了飞舟的阶梯。
江如野能读懂赵青云的眼神。
外人看来似乎总是如此,配合默契、师徒情深,哪怕是在他和傅问闹得最难看的时候,在别人眼里他们都是绑定在一起的。
似乎两人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正如江如野最心灰意冷的那段时间里都未在外人面前公然忤逆过自己师尊,傅问被他气得最狠的时候也不曾说过要把他逐出师门。
但江如野有时也会患得患失。
自他记事起就已经在漱玉谷了,傅问几乎占据了他生活中的全部分量,与他而言,他们是师徒,是最亲近的人,可是他对傅问的过去一无所知。
每思及此处,总会让他心生挫败。特别是那日从灵泉出来后,哪怕面上不显,江如野的情绪也始终有些低落。
转瞬之间,青岚镇已经被飞舟远远抛到后面,目之所及的景象越来越熟悉。
距离漱玉谷越近,江如野终于体会到了几分许久未归的近乡情怯是何滋味,心底又萦绕着未散的郁闷,坐在那托腮看着窗外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蔫蔫的。
傅问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其实和很多人印象中干脆利落的漱玉谷首徒不同,眼前人很喜欢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东西,以前在漱玉谷的时候,耳坠发饰腰佩一个不少,走起路来能带起一阵丁零当啷的脆响。
一开始还怕自己看不惯,后来见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便经常明目张胆地顶着一脑袋亮晶晶的小东西往面前凑。
……不像现在,确实素了点,连那身红衣似乎也受情绪影响,黯淡了几分。
江如野看窗外看得出神,直到傅问走到身旁的时候才察觉,忙乱地准备站起来行礼,然后被傅问按着肩膀又坐了回去。
“师尊。”江如野叫人,转头去觑傅问神色,听对方道,“你半年前离开漱玉谷,此后便一直未归……”
江如野刚听傅问起了个头,就下意识紧张起来。提及此事,他总会想起那些激烈任性的指责顶撞,哪怕上一次主动领罚过了,也会先一步懊悔愧疚。
江如野放低了声音又叫了一声师尊,感觉有点坐不住。
傅问见自己一句话就把徒弟吓得惴惴不安,那双清亮的眼眸明显瑟缩了一下,顿了顿,心底漫上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是滋味。
然而就是这一停顿,落在江如野耳中更让人心里七上八下。他摸不准傅问的心思,道歉和认错已经下意识涌到喉咙口,就感觉自己头顶落下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安抚般轻轻摸了摸。
接着来自傅问身上的那股浅淡冷香才后知后觉飘进鼻尖,江如野嗅了嗅,听人补上了未完的话音:“你十九岁生辰那日也不在谷中,因此此物还一直未给你。”
江如野这下听懂傅问是什么意思了,眼神一亮,愁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顿时就把那些不开心抛去了九霄云外,看着自己师尊,眸中升起明显的喜悦与期待来。
傅问指尖捻着一条发链,由星辰砂熔铸而成,流光内敛,缀着细碎的玉石,江如野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极其漂亮。
“阿宁,你的生辰礼物。”傅问轻声道,“喜欢吗?”
然后傅问很快就发现自己问了个多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