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剑派地牢,四面八方都由玄铁幽石砌成,不见一丝天光,里面常年都是一片压抑沉闷到近乎窒息的寂静,只有禁锢法阵运转的细微声响。
宗门传到秦岱手里后,几百年过去,里面关押过的魔修妖兽不计其数,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里面见到自己的徒弟。
还是他下的令,押入地牢,亲自审问。
“师尊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徒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周故了无生气地扬起被锁链捆缚住的身体,脸上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秦岱脸色铁青。
“对了,郑淮的魂灯也灭了。”周故又道,“就死在了您在云霄峰设下的剑阵里。”
“郑淮?”秦岱皱了下眉,随后才想起这是他闭关前收下的最后一个徒弟。
周故一看秦岱的神色,愣了一下,随后低低地笑出了声,肩膀抖动越来越厉害,笑得夸张又悲凉:“您竟然把他忘了……他倒是真没说错,除了大师兄,您从未把任何一个徒弟放在心上。”
无怪郑淮当初在漱玉谷时妒火缠身形同疯癫,周故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叫了大半辈子师尊的人,心底竟生出了几分感同身受的凄楚。
秦岱失望道:“你天赋虽算不得顶尖,但一向品性纯良,怎会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周故却再没言语,似乎厌倦至极,只是颤抖着手抚摸那只从自己胸口拔下来的发簪。
锦娘自觉有负于他,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自爆元神,魂飞魄散,这根染血的发簪竟成了对方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
秦岱看了他半晌,转头问门外守着的弟子道:“傅问和他徒弟呢?”
从幻境里出来后,过了有大半个时辰,秦岱已经在地牢里把当年之事都差不多审了个一清二楚,却还是不见那师徒俩的身影。
“回掌门,傅谷主和江公子许是还未从幻境里出来,我们想回去探查,但却被禁制封住了入口……”
“秦掌门。”一道清冷嗓音横插进来,地牢甬道入口处出现了两道姗姗来迟的身影。
秦岱第一眼就感觉有什么不对,想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跟在傅问身旁的那个小孩子好像又换了身衣裳。
少年人身上是和傅问如出一辙的素白外袍,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师尊身后,像是发生了什么喜事,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走着走着就控制不住挨挨蹭蹭,被警告后安分一会儿,然后又缠了上去。
傅问一开始还会冷着脸让人好好走路,到后面也没脾气了,懒得再管束。
短短一段路,就走得黏糊无比。
秦岱看得心里闪过了几分诧异,养徒弟要养得如此精细吗?过几个时辰就换一身衣裳?
不过又感慨,这师徒俩感情是真的好。
模糊记忆里,傅问年少在琼华剑派求学的时候,便是冷冰冰独来独往的模样,没想到现在自己收了徒弟,整个人倒现出几分活人气来。
傅问走到秦岱面前,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在出幻境时遇到了点小麻烦,才来迟些许。
秦岱不疑有他,和师徒两人走到地牢最深处。
此处封印和禁锢的法阵层层叠叠,锁链交错缠绕,值守弟子的神情也要格外严阵以待一些。
秦岱面色凝重道:“我们在那个叫蔺既白的魔修身上发现了一丝来自上古时期的魔息。”
江如野一愣,顿时明白为何这位活了几百年的琼华剑派掌门脸上会露出如此严肃神情。
“这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那位魔尊身上吗?”江如野愕然道,“据说仙魔大战后,他便被彻底镇压,自此魔族便再不成气候,无法兴风作浪。”
秦岱点头,摸了下胡子:“此事还有待查证,为了不引起恐慌,先不要对外声张。”
他又看向重重法阵掩盖下的那道模糊人影,神色有些犯难:“而且此人身上竟有护身法阵,阵法之复杂实属罕见,宗内所有阵修都束手无策。江小友似与此人相识,不知可有什么办法?”
江如野闻言,走到监牢旁试探地抬手碰了碰。
污浊魔气掺杂在禁锢法阵的精纯灵力中,将方才所有试图接近的琼华剑派修士都震出了数尺远。
傅问在徒弟靠近的那刻便已经落下了数十个护身法咒,将人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
不过江如野的手却顺畅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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