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闻,九十九重天是仙人的本命法宝所化,既能镇压邪魔,也能隔绝外界的所有术法。”云晦道,“若说这世上有一个地方能够隔绝互换命数带来的影响,想来应该只能在那处。”
九十九重天……
江如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地方,感觉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这万年之间,想必也不缺欲召唤魔尊的心怀叵测之徒,既然这么久的时间内都没人真正成功,足以证明九十九重天牢不可破。
江如野嗓音中的颤抖已经镇定下来,转瞬间就接受了这个方法:“那此法该如何实施?”
云晦道:“小少主有着云阙一族的血脉,可以让九十九重天听令于你,只是……”
云晦看着江如野,脸上神情有些疑惑:“小少主确是云阙一族后人不假,只是似乎又与历代仙山之主身上的气息不同,或许是改了命格的影响,可能还需在仙山之中才能驱动得了。”
“不行。”江如野想都没想就道,“不能打开仙山。”
云晦更加疑惑了:“小少主……何出此言?”
江如野作为上辈子打开过仙山的人,亲眼见过里面封印的那些怨灵肆虐带来的后果,可是此番内情太过复杂,江如野如今没有心情与人一一道来,只是固执地又强调了一遍。
云晦是万年的仙山灵物,哪怕外表再与人族无异,到底是无法对属于人族那种复杂细腻的感情感同身受,只是此刻当他看着眼前人那湿红的眼睛,一阵久违的动容与悲伤突然就涌了上来,让他想拼尽所能地达成对方的心愿。
云晦搜肠刮肚,又想出了一计:“亦或许还能如此,只需找到仙山的位置,吾能在仙山开启的瞬间用法阵借助其中的力量,而又并不会让仙山完全现世。”
江如野略一思索,便觉得此法可行,他依云晦所说,先取自己血液滴入对方拿出的法器,又找出附着有仙山气息的物品,以便寻找仙山位置。
“小少主,你手上的伤……其实只需要一点精血驱使法器运转就够了,不必如此……”云晦手中的法器都染上了斑驳血迹,他担忧地看着江如野,对方手腕上正横着一条狰狞血口,刚才眼也不眨地就划开放血,速度快得他都来不及阻止。
江如野却拒绝了云晦欲施展的疗愈法术,草草往腕间的伤口覆了一层止血法咒,苍白着一张脸,把一块玉佩交到对方手中:“这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上面应该沾染了仙山的气息。”
云晦一手拿着那盛满了眼前人鲜血的法器,另一手拿着晶莹剔透的玉佩,江如野在交给他的时候珍而重之地在玉佩上抚摸了一下,眼神柔软而复杂。
云阙一族隐居仙山,非必要不会现世,长期与世隔绝下性子大多冷淡疏离,云晦觉得眼前的少年人与先辈们却多有不同。他抿了抿唇,神情有些恍惚,透过眼前这张苍白漂亮的脸,似乎隐约闪过了一些久远得记不清的人和事。
云晦很快回过神来,敛容郑重道:“小少主放心,吾会竭尽所能。”
江如野点点头,努力想挤出个笑,但失败了,最终只轻声道:“多谢。”
云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江如野怔忡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就像泄去了在外人面前强撑着的那口气,一点一点滑坐在了地上。
自他完全想起前世之事后,一直如影随形笼罩在他心头的自厌与恶心再度涌了上来,江如野麻木地看着腕间的伤口,有一瞬间觉得意识都仿佛与身体分离了,漂浮在上空,毫无感情地注视着自己颓然的身影。
他想,他是不是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前世他犯下大错,打开仙山害死了那么多人,这辈子又累得自己师尊要承担本该由他自己面对的痛楚折磨,而他活在对方的庇护之下,心安理得,无知无觉,汲取着偷来的安宁与平静。
腕上草草覆上去的法咒没维持住,崩裂成碎光四散,汩汩鲜血又从伤口处涌了出来,江如野木然地看了一会儿,伸手搭了上去,却不是重新施展一个止血法咒,指尖用力在上面碾过,直到将那道深长口子按压得都快要皮开肉绽,血液滴滴答答地从手腕滑落,钻心的疼从狰狞伤口处传来,他才终于像从木僵的状态中抽离,痛得倒抽了口凉气,起身去翻药粉和纱布包扎起来。
隐忍的啜泣还是在空荡荡的屋内响了起来,低低的,压抑地盘旋在上空,逸散在初春的寒意中。
傅问从廊下抬眸,似有所感,看向徒弟所在的方向。他放下掩在唇边的手,没去管上面还沾着的淡淡猩红,缓缓拧起了眉。
……
清晨,天光刚亮,一只体型庞大的白狐就从廊外跃了进来,嗷呜一声撞开了江如野的屋门,欢快地摇着尾巴跑到了自己主人榻前。
江如野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手上传来了湿漉漉的触感,就像有条温热的舌头在舔自己的手,顿时就被这诡异的触感吓得浑身一凛,猛地睁开了双眼。
“嗷呜——”一张毛绒绒的狐狸脸凑到了他的面前,见到他醒来,高兴地直往他身上拱。
江如野浑身上下仍旧软绵绵的,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不想动弹,一把捏住了自己灵宠的大嘴筒子,有气无力地嫌弃道:“你是狐狸,去哪学来的这叫声,变种了一样。”
他的嗓音很低,透着使用过度的沙哑,抬起的那只手袖口滑落,露出交错的吻痕与指印,从手腕顺着白皙小臂一路延伸到被衣物遮掩起来的皮肉中。
这几日晚上愈发混乱疯狂,江如野白日里都在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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