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张祥文能见到陆茵茵吗?”赵义之问。
走出地下道,路过半陷入地下的空水牢,往前,依然是光线不足、逼仄局促的过道。
拉姆的语气仍旧平静:“陆茵茵也还在这里。”
赵义之恍然大悟:“小姐楼里的那个!可她竟然上吊自杀了……要是张祥文知道陆茵茵最后的结局是自杀,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为什么她是自杀?”拉姆若有所思。
听出这句话中的区别,像是确认一般,赵义之问:“你的意思是,为什么她没被蛊师拿来炼人蛊?”
拉姆点头:“从张祥文的话里听来,陆茵茵是个坚强的人。坚强的人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人有很多面的,没有人每天从早到晚都坚强。陆茵茵肯定也有脆弱的时候。”赵义之的声音变得很轻。
“究竟有什么原因能让她选选择自杀……”拉姆没有听出赵义之语气中的异样,“她的死早于陆家被做人蛊的时间。”
赵义之的嗓音变回原本的声量,接过拉姆的话:“或者,是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得到自由。”
从黑暗的过道里出来,不大的地方有一口狭小的井,只刚好容得一个小孩跳下去。
明明没有风,身后的门却猛地关上,通向下一处院子的出口也被突然倒塌的墙面堵住,故意将赵义之与拉姆困在古井旁。
“要不,我试试能不能把墙修好。”赵义之说完回头又问拉姆,“修墙不会误事吧?”
拉姆盯着倒塌的青砖墙看了片刻,回他:“不会。”
“不会就好。”赵义之这才放心大胆走过去。
所谓出口,其实是两个屋子的墙角之间留出的距离。屋檐下有一圈台阶,赵义之抬脚正要上去,后背倏地被用力一推,尚未完全抬起的脚正好被台阶绊住。他狠狠摔在地上上,撑地的手掌磨出了血。
听见啪的一声,走到井边的拉姆扭头朝声源看去,恰好与回头的赵义之四目相对。在拉姆看来,赵义之此刻正呈现出面朝出口的跪拜姿势。
他不理解,等着赵义之给答案。
“好吧,我知道不是你。”一见拉姆困惑的表情,赵义之就明白了。
可如果不是拉姆,那又是谁呢?
赵义之站起来,比起手上的伤他更关注拉姆的举动:“你离那口井远点,别被拖进去。这里有什么东西,我刚才被推了一下。”
“你背上有两只血掌印。”拉姆指着赵义之的后背。
他的话让赵义之头皮一紧,站直膝盖反手往背后一摸,手指上全是黏腻的鲜血:“果然刚才有东西推我。”
话音刚落,他的右脚脚背又是骤然一疼,白净的鞋面上赫然是只血鞋印。赵义之低头想看出个好歹,忽然又是什么东西缠紧他的脖子往后一拽,硬生生将他这个高大的成年男性给拽倒地上。
顾不上后背狠狠摔在地上的疼痛,赵义之拼命抠着脖子上越缠越紧的头发,嘴里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眼睛向拉姆求救。
头发从赵义之的脖子一直延伸到古井中,拉姆走到井边探出脖子朝里看,而后在赵义之错愕的目光中投井了。
说来也怪,拉姆跳井的刹那间,即将勒断赵义之脖子的头发突然松开力,像嗦面条似的退回井中。
赵义之捂住脖子咳得厉害,声音沙哑,却仍撑着身体向古井爬过去,手臂搭在冒出地面半米高的井台上,声嘶力竭地喊拉姆的名字。他也想跳下去,可惜井口太小,除非他折断肩膀附近的骨头……
井里的拉姆没有任何回应。
犹豫不过两秒,赵义之一狠心,当真动手把自己给折了,从锁骨中间偏里的位置断开。不过自从和拉姆立契后,他能改变的东西多了不少,当中自然包括疼痛——尽管并不能完全抹消痛意,但好歹是能忍受的程度。
待得调整好身体的角度,赵义之深吸口气,长长呼出,两眼一闭跳入井里。
井有多深呢?赵义之没有估量,可随着他身体的下坠,井中的空间逐渐变得宽阔,而他折断的双肩也在不知不觉时恢复原貌。
井底泛着如萤火虫一般鹅黄色的光点,有许多。这些光,是从拉姆身上飘出来的。拉姆静立水面上,被无数光点拥簇,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变成无数星光,融化在空气里。
“拉姆。”渐渐落下的赵义之低头喊他,见他没什么反应,于是扔下一块小石头砸在他脚边。
终于,拉姆抬起头,迎上赵义之目光,神色疏离冷淡。
他的脚尖终于触到如湖面一般毫无波澜的深蓝色地面。落地后,他忙不迭地跑向拉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点光。
拉姆散成了光点,飘在空中。
神啊,生命究竟从何而来?
拉姆的声音回荡在四周,萦绕不散。
“拉姆!你在哪儿?”
神啊,我究竟从何而来?
生命会消逝,我迎来送往,独留时光里。
神啊,您已经,听不见我的声音了吗……
“我听得见!”赵义之大喊,“拉姆,我听得见你的声音!”
嗒。
一滴水落入赵义之脚下平静的水面,涟漪荡漾着扩散。
赵义之隐约听见有谁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清亮又柔和。
“啊!”赵义之惨叫着坐起来,疼得几近晕厥。
拉姆蜷缩在他身下,正在摸他折断的锁骨。
井底的确比井口宽敞一些,只是一些。
赵义之将拉姆上下打量一遍,问:“你怎么在这里?”他咬重的是最后两个字。
拉姆感到奇怪:“不然,我该在哪里?”
“呃……被鬼抓走之类的?不过你没事就好,没事最好。”
拉姆轻轻叹口气,弄得赵义之莫名其妙。
“我找到出口了。”拉姆用一如既往的语气说。
赵义之心里一咯噔,问:“在哪儿?”
“被你弄没了。”拉姆并没有生气,他好像从来都不生气,“井下有个机关,若是一人下来将机关打开,上面的人就能出去。现在你和我都下来了,机关就不会再出现。”
这一次,赵义之没有再喊出那句“你不早说”,而是沉默良久,低声说:“我好像每次都会坏事。”
拉母艰难地拿出被压在下面的手,摸摸赵义之的头:“我们再想其他方法,要离开井底并不难。”
赵义之抬起眼看着拉姆,酝酿很久,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切究竟是什么。
他干咳清清嗓,问道:“对了,缠我脖子的那些头发呢?”
拉姆在想如何解释,最后索性掏出来一颗头骨:“在这里。”
看过人骨灯、打过人骨怪的赵义之心中甚是庆幸,呵,区区人骨。
可随后拉姆又摸出一只绣花鞋:“看颜色款式,应该是——”
从井口处掉下来的东西砸到赵义之的脸,他发出的声音打断了拉姆的话。
“什么东西?”
那东西摸起来又凉又软,还长着人的手掌。赵义之心中生起不详的预感。
“是人体残骸。”拉姆格外从容淡定。
“残骸?!是指长着肉的那种……残骸?!”
其他部分陆续被扔下来,亏得赵义之及时撑起一把伞,才没被染个鲜血淋漓。
头顶没了动静,赵义之半收了伞仰头朝井口望,恰巧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对上目光。女人涂着的大红色口脂花满下半张脸,她看见赵义之后咧嘴一笑,眼睛却瞪得又大又圆,表情诡异又狰狞。
完了。赵义之这样想。
“没有舌头。”拉姆抱着尸体的脑袋在端详。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井中,赵义之胃中翻滚,想吐。他连忙捂住嘴:“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吧,我受不了了。”
拉姆举起将女人的脑袋,好让赵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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