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黑透的时候,工程车在城南的一片老旧工业区附近减速。
趁着路口红灯,两个人像影子一样从后车斗翻了下来,迅速钻进了路边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这里是城市的老城区,违章建筑像肿瘤一样挤在一起,电线杆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线缆。
亓默对这里熟得像自家的后花园。
她带着袁问绕过两个监控死角,最后停在一栋外墙斑驳的商住两用楼后门。
“进去。”
亓默掏出一张没有任何标识的磁卡,刷开了那扇看起来锈迹斑斑、实际上装了电子锁的防盗门。
袁问拖着受伤的腿,踉踉跄跄地跟进去
亓默打开最尽头的一扇门。
袁问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脏乱差的仓库,但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屋里很干净。
甚至干净得有点过分。
这大概是一个六十平米的单身公寓,窗帘是特制的遮光布,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一张不锈钢的长桌,两把椅子,靠墙一排整整齐齐的金属柜子。
角落里放着一台运行中的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
没有生活气息,冷冰冰的,像是一个私人的手术室,或者是一个微型的军火库。
这就是亓默的“安全屋”。
不是那种只能躲雨的破洞,而是一个精心维护的战略补给点。
“坐。”
亓默指了指那张不锈钢长桌。
她自己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打开,里面全是分门别类的药品、弹药和备用电子设备。她拿出一个急救箱,又从只有几瓶水的冰箱里取出一个冰袋,敷在自己刚接好的肩膀上。
她熟练地用弹性绷带把左臂紧紧缠在胸前,做了一个简易的内固定。
处理完自己,她转过身,眼神落在了袁问身上。
袁问缩在椅子上,警惕地看着四周。这里虽然不破,但那种压抑的、充满“专业暴力”气息的氛围,比学校更让人害怕。
“学校里那些声光电的审讯太慢了,那是给普通人准备的。”
亓默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的带锁隔层里拿出了两支安瓿瓶,还有一支一次性注射器。
动作熟练,流畅,没有任何犹豫。
“我没那个耐心跟你玩心理战。我只信化学。”
她用砂轮划开瓶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强效镇静,让你脑子想睡。肾上腺素,让你心脏狂跳。”
亓默举起针管,轻轻弹了弹里面的气泡,推掉了一点药液。
“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你会感觉灵魂被撕成两半。你的理智防线会像纸一样碎掉,只会剩下本能。”
袁问的瞳孔猛地收缩。
“别……别过来!”
她想站起来跑,但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亓默走过来,那种绝对的力量压制让一切反抗都显得可笑。她单手扣住袁问的后颈,把她死死按在不锈钢桌面上,冰凉的金属贴着袁问的脸颊。
“我不喜欢废话。”
亓默的声音就在耳边,冷静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针头刺破了静脉。
随着药液推进去,袁问的世界开始扭曲、坍塌。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袁问感觉自己像是在高空坠落,困倦得要死,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睡吧”。
但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咚咚咚,血液流速快得要把血管撑爆。
想睡睡不着,想醒醒不过来。
脑子里的逻辑线断了,伪装的“范水水”面具碎了一地,只剩下那个惊恐的、赤裸的“袁问”。
“你是谁?”
那个冷酷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
袁问大口喘着气,口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袁……袁问……”
“他们在找什么?”
亓默的声音很近,带着诱导,“东西在哪?”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袁问在桌子上抽搐着,那种痛苦让她想要把自己的头撞开。
药物正在剥离她的意识,但她脑海深处那个关于“生日”和“机场”的画面却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那是她唯一的锚点。
“那是……那是错的……”
袁问胡乱地挥着手,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对……时间不对……”
亓默皱了皱眉。
“什么不对?什么时间?”
“我看不到……”袁问哭喊着,声音嘶哑,“我没有……我需要看到……没有那个我解不开……”
亓默松开了手。
她看着桌上这个濒临崩溃的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深思。
在药物的作用下,人是没法编织复杂谎言的。
袁问没有说地址,没有说密码,甚至没有提任何具体的物品。
她一直在说“错的”、“需要看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袁问脑子里并没有现成的答案。她不是一个装着秘密的U盘,她是一个“解码器”。
她需要拿到“原材料”,才能解出答案。
亓默把空针管扔进专用的医疗废弃物桶里,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浇在袁问头上。
“醒醒。”
冰凉的水让袁问稍微从那种濒死的状态里抽离出来一点。她滑坐在地上,背靠着桌腿,瑟瑟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椅子上的亓默。
那个女人正在给自己缠绷带,动作利落,眼神冷静。
两人对视。
第一印象糟透了。
袁问心里想:这女人是个疯子。比学校那个男人更狠,更直接,她是真的会为了情报把人弄死。
亓默心里想:比预期还小,身体太弱,意志力倒是不错,居然没疯。
“你到底想干嘛?”
袁问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她不再装范水水了,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我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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