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默手里把玩着那把战术剪刀,剪刀尖距离Auditor的关键部位只有不到五公分。
“Auditor,你和我合作过很长时间。应该不需要我给你回忆我的手段。”
亓默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人:
“你是个男的。再跟我耍花样,我就给你做个物理阉割。这块,你也知道,我是专业的。”
Auditor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那张肿胀的脸往下流。
他看着那个剪刀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姐……闹够了没?”
Auditor终于崩溃了,但他崩溃得非常有条理。
他抬起头,眼神里那种狡猾的闪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打工人的疲惫和坦诚:
“姐,咱们把话说开。”
“我知道你的手段。我也知道,组织只要我的脑子回去就行,至于我少没少个零件,或者是那玩意儿还能不能用,上面顶多给我发个抚恤金。”
“但我分得清账啊。”
Auditor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速极快:
“我又不是你的小跟班,我跟她没过命的交情。她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疯魔玩意儿,但我知道。”
“我就是个上班的。一个月几万块,我也不缺这几万块,拼什么命啊?”
“我要是不配合,或者引来了Knight,万一打起来,流弹不长眼,或者你临死前拉我垫背……”
“我不划算。我亏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亓默:
“我甚至连工资都不在乎,我就是找个地儿展现才华。现在才华展示完了,我想回家。”
“别折腾我了。我都答应。”
“换了人,咱们这辈子死生不复相见!”
“好么?”
“我不是傻逼。我不想为了KPI把命搭进去。”
亓默看着他。
这番话说的太通透了。
这就是顶级精英的利己主义——当风险溢出时,果断止损。
“聪明人。”
亓默收起剪刀,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这就好办了。”
S市最大的地下进口车行。
一辆设备齐全的指挥车风风火火冲了进去。
“车卖了。不管多少钱,赶紧拆。”
亓默跳下车,像拎小鸡一样把Auditor拎了下来。
Auditor非常自觉。
他不用亓默吩咐,直接拎起电脑,手指飞转,把自己这辆车的底层数据、甚至连车架号的云端备案都给抹了,还顺手抹了车行的监控。
专业的销赃。
处理完车,亓默转过头,目光落在了Auditor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百达翡丽5711。
“拿来吧你。”
亓默伸手。
Auditor下意识捂住手腕:“土匪啊?!车都给你了!”
“少废话。”
亓默眼神一冷:“家都被我抄了,一块表算什么?”
Auditor咬着牙,一脸悲愤地摘下表。
算了,抢了就抢了吧。比起命根子,表算个屁。
车行老板拿着放大镜凑过来,一脸狐疑:
“滚滚滚,我们不收脏物……哟?百达翡丽?”
老板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Auditor,又看了看一脸杀气的亓默,试图压价:
“这表没证书,没发票,一看就是……”
“我!”
Auditor突然大吼一声,把老板吓了一跳。
他指着自己肿胀的脸,一脸豪横又委屈:
“我是表主!我自愿卖的!我想换钱花!行不行?!”
老板:“……”
亓默适时的补了刀,“在外面偷人,活该。”
看着这个被打成猪头还坚持说是自愿的男人,老板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这软饭硬吃的,够可以。
“行,既然本人在,那就好说。就是这盒子,保卡,发票……”
“不用了!”亓默没时间扯皮,“换个好车,剩下的店里现金。我不要多,给这混蛋一个教训。”
十几分钟后。
一辆挂着假牌照的崭新黑色越野车开了出来。
后备箱里还扔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里面全是现金。
亓默坐在驾驶座上,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
“死宅,走,换人!”
C城湿地公园。
这里视野开阔,且人烟稀少。
亓默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制高点,用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公园入口。
身边的Auditor被绑着手脚扔在后座。
来了。
Knight的车队停下。
几分钟后,一辆依维柯救护车的后门打开。
几个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下来一辆轮椅。
亓默调整焦距。
镜头里,袁问缩在轮椅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高定白色羽绒服,那是Auditor的,腿上盖着一条看起来就很贵的羊绒毯子,那是Auditor办公室的,怀里还死死抱着一大袋子进口零食,那是Auditor抽屉里的全部。
虽然脸色苍白,但看起来……居然被养得还行?
但看到轮椅的那一瞬间,亓默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怎么就坐上轮椅了?”
“腿断了?还是脊椎伤了?”
她猛地放下望远镜,转头狠狠瞟了一眼Auditor。
那个眼神里全是杀意:你们这群畜生干了什么?
Auditor虽然没有望远镜,但他看懂了那个眼神。
他从脚趾凉到了天灵盖,在心里疯狂咆哮:
那是低血糖!是虚弱!不是残废!
这群混蛋蠢狗到底给亓默造成了什么误解?!老子要被坑死了!
公园长椅上。
一部老式诺基亚响了起来。
《月亮之上》的高亢铃声划破长空。
Knight走过去,接通。
“好久不见,Knight。”
“我们少点寒暄吧。你想怎么交易?”
“人我放好了。你看看备忘录。”
备忘录里明晃晃的链接,点进去是直播。
老式手机的像素很渣,像是在拍马赛克。
但Knight能看清。
视频里,Auditor被绑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缸里,水位已经漫到了脖子,还在一点点往上涨。
背景是一片漆黑的深井。
“时间不多,20分钟。”
亓默的声音冷酷:
“水里通了高压电。”
“如果我发现袁问被你们跟踪了,或者轮椅上有任何手脚。”
“我不介意给Auditor的洗澡水里通通电,让他变成电鳗。”
“公园侧门,有一辆黄色的金杯面包车。让袁问一个人过去。”
“剩下的你们不用管。赶紧去找你们的电子狗吧,去晚了就熟了。”
Knight看着视频,脸色铁青。
“技术组!定位!”
“报告队长……信号经过了七层跳板,源头显示在南极……”
“亓默这是怎么了?自己进化了?”
Knight咬牙切齿:
“你们这群废物!人!我要看到人!”
他不敢赌。Auditor是核心资产,死了他也没法交代。
“推过去!”
袁问被医疗主任恭恭敬敬地推到了那辆黄色金杯车前,生怕孩子一个心律不齐,直接噶了,那Auditor转眼就成了熟肉。
车门拉开。
里面坐着一个穿着汗衫的小老头。
老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小孩,嘟囔了一句:“哟,还真是个小孩。还挺安静。”
“这单不亏,送个孩子给一千块钱。”
袁问被抱上车。
金杯车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Knight的人刚想动,电话里亓默冷冷地说了一句:“退后。”
Knight只能挥手,让所有人原地待命。
二十分钟后。
金杯车钻进了一个老旧写字楼的地下车库。
这里信号极差,且仅有的几个摄像头早就被Auditor给黑掉了。
车停稳。
亓默慢慢拉开后车门。
袁问眼睛一亮,刚张开嘴想喊“姐”,却看到亓默猛地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嘴唇上。
嘘。
那是最高级别的噤声手势。
袁问吓了一跳,瞬间把到了嘴边的喊声咽了回去。她瞪着惊喜又惊恐的大眼睛,听话地闭着嘴,两只手乖乖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放慢了。
亓默把她抱下来,寻思先小心放到车上。
结果袁问小腿一蹬,站的好好的。
亓默松了口气,还好,孩子腿没坏。
然后转身,像拖死狗一样,把后备箱里那个被绑成粽子的Auditor给提溜了出来。
亓默解开Auditor的手,指了指袁问,又指了指Auditor口袋里的检测笔。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做了一个“扫”的动作,然后用手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意思很明确:找不出来,死。
Audi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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