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轻叹道:“凌儿这孩子长的过于好了,老夫只怕此非幸事,容易招来祸根。
今日他替长公主受过,长公主又纡尊降贵亲自送他回来,我只怕她肖想凌儿。朝野皆知长公主骄奢淫逸,躲着她还来不及,凌儿不知天高地厚,居然送上门去主动替她受罚,若不是今日见他身子不济,老夫偏教训他一顿不可!”
老侯爷说着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可知今天一直闷着一口气。
王夫人怕他当真发起火来,教训小儿子,连忙赔笑道:
“只怕老爷是过虑了,素闻长公主喜新厌旧,没有长性,凌儿性情耿直,不至于与她有什么交集,依我看,应是为了前几日长公主替陆家发放军饷求情一事,凌儿不过是还她的人情罢了。”
老侯爷点了点头道:“但愿如此。不过正是由于此事,才叫我担心,长公主素来不过问国事,与我府上也没有交情,何以忽然替我们求情,只怕她是觊觎凌儿容貌。
若是她真的强要凌儿入了公主府,无论做驸马,还是做侍君,凌儿性情耿直,又如何与人在后宅勾心斗角,凌儿的一生就都毁了。身为男子,不仅要委曲求全,与人共侍一妻,更会被拘囿于深宅,无法施展抱负。更何况现在长公主和二皇女为储位相争,咱们手中有军权,皇上本就对咱们心有忌惮,若再参与进争储党争,更是大忌,说不定惹出大祸来。”
王夫人听了,脸上也现出忧色,家中事她一向听丈夫的,连忙询问主意:
“依老爷之见,该当如何是好?”
老侯爷正色道:“如今凌儿已过弱冠之年,也该谈婚论嫁了,之前常年征战沙场,终身大事一直耽误至今,不如趁这次养伤休假之机,趁早给他订下一门亲事。
这些日子你多打听打听,找一户好人家,咱不攀附高官显贵,高门贵女多娇纵,不懂得体贴照顾人,要我说只肖是良家女,知书达礼,贤良淑德,性情温柔的就好,凌儿在战场杀敌,身后有人替他操持家务,孝顺公婆,余生有人一心一意相待,相伴相守,老夫也放心了。”
王夫人点头道:“老爷言之有理,就依老爷的主意。”
夜里,下了大半天的雨才停,宫里就来人了,是慎刑司的人。
大熙朝内务府有规定,凡被贬为宫奴者,须受墨刑,在脖颈左侧刺奴字。这是太祖开国时立的规矩,当时不少前朝皇室的家眷被贬为宫奴,太祖说若如普通刑犯一样黥面,有碍观瞻,怕污了宫里贵人的眼睛,若刺于身体,则易被衣服遮掩,于是便立了规矩,在颈侧刺字。
洛兮见行刑的太监端着墨盘和尖针,忙迎了上去,道:
“这宫奴的字,我想亲自刺,就不劳烦公公了。我这里略备薄酒,公公且稍候片刻。”
老于世故的太监一笑,只当这宫奴又是长公主的一个玩物,长公主将刺字当做游戏,想独享闺房之乐了,伸手接过洛兮递过来的一个钱袋子,瞬间眉开眼笑道:
“既如此咱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不过公主刺完字后,咱家需亲自查验,陛下的旨意咱家不敢马虎,倘若有差错,这欺君之罪,咱家可担不起。”
洛兮道:“公公只管放心,我刺好字后,公公只管查验便是。”
为了让墨临渊安心养伤,洛兮将他安置在府里花园附近一个叫停云居的清静院子里。
进了墨临渊的房间,洛兮在墨水里掺进了自己早准备好的药水,掺入这种药水后,便可水洗不掉色。
洛兮用笔蘸了墨水走到墨临渊身边,忍心道:
“墨临渊,我今天权且用这药水写个奴字在你颈侧,日后我定亲手替你洗去。”
“是”
墨临渊轻轻的吐出是字,便艰难的侧过身来,背对洛兮。
洛兮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见他颈侧的皮肤,极薄,像要透明一样,细致光滑,因长期不见阳光,无半点血色,如上等的白玉。
洛兮轻叹一声,冰凉的笔尖饱蘸着墨水落在无暇的肌肤上,让墨临渊轻颤了一下,安静的等着洛兮一笔一笔写完了一个“奴”字。
考虑到一会儿掌事的太监要查验,洛兮不得不等到墨水都干了,用湿手巾擦去浮色后,拿起了刺针。
“一会儿掌事的公公要查验,我得用针在字周围刺一圈,让皮肤红肿一些,才好蒙混过关,你放心,日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卑职……奴知晓。”
他改口自称为奴,洛兮一听他说出这个奴字,眼泪再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滚来滚去,终于从面颊滑落,一颗一颗滴在他的脖颈上。
墨临渊一惊,诧异的回头,洛兮手中的针没收住,在他白净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划痕。
“殿下,您哭了。”
墨临渊瞳孔地震,想伸手替洛兮擦去泪珠,又仓惶收回。
“殿下莫哭,奴……奴一点也不疼,真的。”
洛兮看出了他的手足无措,她本不是爱哭的人,也不想吓到他,更以为来到的这个世界本是虚幻,不用投入真感情,可是这些天她的心被愧疚自责填满,一时竟没有忍住。难道还是“无端坠入凡尘梦,却惹三千烦恼丝”吗?
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道:“以后没有外人在时,不许你自称为奴,等你能站起来以后,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可好?”
墨临渊看向洛兮,灯光碎在他眸子里,如星辰的流光。
“好,奴……属下很高兴。”
刺针细密的落下,墨临渊并不觉得疼,可那颗泪滴落的地方,却烙的他滚烫生疼。
事后那掌事公公来查验,见刺字周围红肿隆起,他又用湿布用力揩了揩,没有掉色,果然蒙混过关了。
又被洛姝陷害了,还连累了陆逸宸和墨临渊,洛兮其后几天在家痛定思痛,决定不能再被动挨打,需要主动出击去完成任务。
既然任务的终极目标是登基称帝,那么她第一个该攻略的对象就是她那个皇上爹,原主名声太差,必须在皇上面前扭转印象才行。
她打听到皇上极重孝道,又信佛,曾斥巨资在京郊修建感恩寺,供奉先皇。
想当年清宫九子夺嫡时,四大爷能最后取得成功,和他表面上不争不抢,一直在康熙面前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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