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浴室顶灯光线倾斜而下,伴随着持续又温度适宜的水流。
俞漪同的头发、衣服、身体已经完完全全被打湿了,坐在她身下的人也是没能幸免。
俞漪同的目光顺着周从聿身上的水迹一起滑落,从额前的发梢淌到棱角分明的下颚,再淋向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震颤的胸膛,再往下……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皮,睫毛跟着止不住颤动,同样抖落了一地晶莹的水珠。
早知道刚才不多嘴了。
俞漪同在心里艰难地想着,头不由自主地向上仰,想从这个雾气弥漫的淋浴间里汲取一些新鲜的空气。她整个人因为快要缺氧而昏沉到不行,好像化为了一滩水,和此情此景合二为一。
她是朵悄然盛放的娇嫩玫瑰,却未曾想生长在悬崖峭壁间。大雨的冲刷全然不顾玫瑰的无助,她只得牢牢攀住身下的一抔热土。于风雨飘临间奋力扎根,拼命寻求不会被连根拔起跌下悬崖最后粉身碎骨的办法。
玫瑰的枝桠被无情禁锢,在风雨的席卷下连呼吸都失了频率难以自抑,只得任由花瓣被吹落在悬崖的角角落落。四下皆是媚眼的红,一片片一朵朵漫天飞舞,连根茎上的刺都被剥落得一干二净,只独独剩下孤苦伶仃的花蕊赤条条地泫然欲滴。
……
周从聿用毛巾将俞漪同整个人包裹起来,湿透了的衣服最后全部被他被塞进了洗衣机。毛巾柔软的短毛蹭着俞漪同绯红的脸颊,她的眼睛要闭不闭,阖上又睁开,浑身上下失了力气,任由周从聿将自己的长发擦干。
从卫生间到客厅,水流随着脚印留下了一连串的印迹,让俞漪同多看一眼都忍不住脸上发烫。
毛巾擦干了全身的水液,周从聿替她换上了干净的浴袍。长度虚虚遮住膝盖,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两边的膝盖都还因为刚才受到摩擦而泛着消散不去的淤痕。周从聿的指腹划过膝盖上的红晕,尽管动作很轻,俞漪同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腿。
她皱着眉,声音好像还浸在水里,难捱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别碰啊,疼。”
周从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将她懒散又娇嗔的模样尽收眼底。而后微微直起身听话地没再触碰,手指扯过浴袍的系带,穿过她腰间系成了一个好看的结。俞漪同张开手臂,脸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后在窗边慵懒地晒着太阳的猫。
周从聿顺势穿过她张开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抱你去床上?”
俞漪同想了想:“去沙发,我们看一会夜景。”
头发没有用吹风机吹,只是用毛巾吸干了水分,头顶干得差不多了,发梢还带了点湿意。
俞漪同窝在沙发里,拉过周从聿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腰好酸,”她忍不住推搡周从聿的手,尾音上扬,“你帮我捏捏好不好?”
其实刚才在里面,她基本没有消耗什么体力。从头到尾都是周从聿坐在潮湿的飘窗上用手托着她的身体,她整个人的力气基本都压在周从聿的腿和腰上。
可能唯一用了点力的地方,就是她抵压在飘窗瓷砖上的膝盖和小腿骨。
但是俞漪同不管。
周从聿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掌心隔着厚实的浴袍覆上她的侧腰,动作轻柔地揉捏着。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眉宇间透下遮天蔽日的黑。
俞漪同诧异地抬起头,动了动盘着坐的双腿:“你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要来的啊,而且就就就我也还挺舒服的……哎呀不是……我不是!”
啊啊啊,她在说什么啊!
俞漪同有些语无伦次,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真是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思考的速度比不上她口无遮拦的速度。
好丢脸好丢脸,不会让周从聿觉得自己其实是一个每次嘴上都装模作样说“不要了不要了”实际上心里想的却是“还要还要还要”的两面派吧!
救命。
搞得人心黄黄的。
她才不是这种人呢!
“我不是说这个。”周从聿看她的眼神古怪,显然没想到俞漪同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话。
不是说这个,那是说哪个?
钓鱼执法是吧!
俞漪同的脸一下子变得更红,红到好像要滴血。
她飞快地别过脸去,硬生生逼迫自己看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和绚烂闪耀的灯光。
瞳孔也被映衬得亮晶晶的。
“我是说,当时没有信任你,而是因为一些人一些事就自以为是地觉得是你的问题,是我对不起。”周从聿的声线缓慢且低沉,他的眼皮轻垂着,掌心的动作未停。
周从聿的话让俞漪同回过头来,看着他低头认真地按摩自己的腰,耳廓却泛着白。
她的心里莫名有些钝痛,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嘴无声地张了张,却听周从聿继续说:“以及,我没有早一点回来,让你等了我那么久,也是我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也在等我。包括我回来、和你结婚,甚至后面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都固执地认为你可能已经不爱我了。当时答应和你结婚其实我也有我的私心,我觉得哪怕你不爱我,我也要一意孤行留你在身边。”俞漪同愣滞地看着他,脑袋开始被迫放空,“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的事实,可我不能接受你不属于我却属于他。是不是很矛盾?所以我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你,是该冷落你恨你,还是应该怎么样我不知道。”
周从聿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眼对上俞漪同愣怔的眼神,目光纠缠中俞漪同似乎能从中看出他一闪而过的自嘲情绪:“就像晚上你问我的那样,为什么我说我放下了说我不记得过去了,因为当时的我还没有想好,究竟该怎么去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有想过去问你,却害怕从你嘴里听到你和他的种种。”
“别这么想。”俞漪同想说些什么作为安慰,一张口却只能吐露出干巴巴的四个字。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
周从聿整个人坐在沙发靠阴影的那一侧,失意又克制地望着她。
俞漪同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俞漪同想要打破这种沉闷的氛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她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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