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又腥又苦的气味充斥在鼻腔,她呼吸不得,拼命挣扎着,浑身却没有力气,连抬手都做不到。
廖远将她在水中按了许久,见她渐渐不挣扎了,在将要昏迷的前一刻将她从水里捞起来。
绫罗攀在石壁上,紧紧贴着岸边,指甲抠进石头缝隙里,生怕又被按进去。她剧烈地咳嗽着,脸色煞白,双眼通红,她恶狠狠地盯着廖远,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
廖远口中念念有词,“看来还不够。”
他走到绫罗旁边,又一把抓住她头发,将她推进水池中。
这水池很深,绫罗站在里面足尖根本碰不到底部,她也不会游水,猩红的池水再次将她淹没,她手不停挣扎着,就在快要绝望之时,廖远又抓住她头发把她从水池里薅出来。
她趴在岸边,咳嗽半天,用极度沙哑的声音问他:
“你到底要做什么?折磨我吗?不如直接杀了我!”
廖远冰冷道:“若公主能少挣扎几次,就能少受几次苦。”
“若要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就要摧毁他的肉.体。而摧毁一个人的□□很简单,极致的痛,极致的折磨,极致的生与死的体验...都可以。”
他匆匆走到一边去配药,端了碗汤药递到绫罗面前。
“喝了它。”
“滚!”
廖远不再废话,捏住她下巴硬生生把药灌了进去。
一碗药洒了半碗,又被绫罗喝了半碗,苦涩的药味让她眉头紧锁,一串串泪水不能自禁地掉下来。
顿时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万事万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乱,四周景物在她眼前扭曲旋转,周遭一切如潮水般退去,匆匆远离,原地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踉跄地在原地打转,环顾四周只能看见自己一个人,世界在她眼前变为一片纯白和朦胧,这瞬间,她好似回到了婴儿时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
一切是这么蒙昧模糊,让她忘记了自己是谁。
廖远盯着绫罗的反应,见她呆呆站在原地打摆子,眼睛里没有了怒火也没有了生气,变成了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满意地说了句:“很好。”
随后轻轻一推,绫罗落入水中,这次她直挺挺如水,安然沉入水底,再没有挣扎。
廖远一笑,又将她从水里捞出来。
绫罗被送到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温暖的炭火燃烧着,炙烤着她的身体,刚刚在水池中所受的折磨一扫而空,这张温暖的床竟然让人昏昏欲睡。
廖远取来一个铜铃,悬挂在她眼前。
“睁开眼。”廖远的声音从远方飘来。
她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她似乎能听懂这个人的言语,本能地睁开眼睛,她盯着那个铜铃。
铜铃晃动,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迎来片刻清醒,随后便听廖远缓慢的声音在耳边说道:
“你叫李蓉。”
她跟随着念:“我叫李蓉。”
铜铃停止晃动,周遭再次陷入寂静,廖远提着铜铃一言不发,看她再次昏昏欲睡的双眸,就在她眼睛将要闭上的瞬间,铜铃再次晃动。
绫罗睁开眼睛,廖远又道:“你的身份是前朝公主。”
“我的身份是前朝公主...”
在她下一次即将闭眼之时,铜铃声再动:“裴忌灭了你的国家。”
“裴忌灭了我的国家...”
廖远的声音一次次从远方传来,像一个强硬的闯入者,侵染了她纯白无暇的世界,随着他的一次次提示,一个世界在绫罗眼前渐渐清晰。她不断完善着这个由廖远塑造出来的世界,一遍遍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你此生最大的仇人是裴忌。”
“我此生最大的仇人是裴忌...”
“你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裴忌。”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裴忌...”
“......”
铜铃声在耳畔响了整整一个晚上,她被迫接受这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观念,脑袋里两股力量不停打架,头脑发涨,她几乎要崩溃。
廖远喂了她无数碗那个极苦的汤药,每次喝完那个汤药,她的心就会莫名其妙地平静,头痛也会减轻。
最后,一直到天光乍破。
廖远终于收回了铜铃,他看向那床榻之上安然入睡的女子,眸中闪烁着精光,满是痴狂和欣赏,他在观赏自己穷尽一生打造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
之前由他改造过的人,都只能沦为一个没有自己意识的行尸走肉,没有命令就不会自己行动,就如毓秀。
而这位公主,将会拥有自己的记忆和观念,她会将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奉为圭臬,一件件执行。
廖远想着想着笑出了声,他走出营帐,才发觉自己浑身酸痛,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
但那又如何,他是师父最得意的大弟子,永远都能胜过廖梅生,就算师父不将医书传给他,他也能研制出这个世上最厉害的毒药。
朝霞灿烂铺满天空,营帐中绫罗在半梦半醒间挣扎。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她眼前铺展,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
李简奉命带了几个侦查兵在山崖边巡视。
这个山崖是外面能发现他们的唯一途径。山崖上的那个洞口能通向荒山乱石间的一个出口,而这个出口常年被乱石遮挡,不会有人发现。
只要能守住山崖边的这个秘密,他们的军营就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他在这山崖边蹲守了一整个晚上,吹了一晚上冷风,什么都没有看到。
李简虽然年幼时生活在冷宫,但自小有阿姐庇护。十一岁时就登基为帝,更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对赫连拓的恐惧时时刻刻压着他,让他不敢造次,硬生生逼着自己服从赫连拓的命令。可无条件顺从的表皮下,李简生来就有的疯狂的血液几乎难以压制。
他吹风吹得心里烦躁不堪,捉了只野兔,一刀一刀砍着,直到将野兔砍成一滩烂肉。
几个士兵不敢靠近,远远看着他发疯。
李简警告道:“不准和任何人说听到了吗?”
“遵命。”几个士兵抱拳。
“回去吧,这地方根本没人来。”李简道。
几人乘着那升降的木筐子回到悬崖底下。
而就在不远处,李简方才砍杀野兔的地方,柳竹从夜色中走出来,看了一眼那滩烂肉,直蹙眉。
“真够残忍的,野兔子多可爱。”
柳竹从几个人消失的悬崖边往下望,一个木筐正悬挂在悬崖边,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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