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马车驶离陆府,栖梧端坐在马车内,时不时的偷看一眼高仙之。
只见他慵懒的倚在窗户边闭目养神,温白的皮肤下散落的发丝极尽柔软,指尖轻叩在腿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要不是栖梧见过他昨夜眼冒寒光,手持利剑,身染血红的模样,她还就真信此人是一个身娇体弱的谦谦贵公子。
她身体陡然一颤,心里不断暗示,昨晚什么也没发现,她什么也没看见…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栖梧小声念叨着。
忽然,一冰冷的身躯靠在她的肩膀上,高仙之的手顺势握住栖梧放在腿上有些发抖的手。
他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不一会栖梧就听到平缓的呼吸声。
她偷瞄了一眼,感觉好像是睡着了,栖梧身体僵硬的掀开帘子,心里有些崩溃,别睡啊!马上就到府门前了!
马车前帘被掀开,一侍卫呆若木鸡的站在马车前,栖梧从前没见过他,估摸着是高仙之的贴身侍卫。
“给夫人请安,在下典玄,乃公子贴身之人,前几日告假回乡,望夫人见谅。”典玄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后就托起他主子的身躯扛在肩上回了府。
栖梧跟在后面看了一眼这小厮,身材魁梧高大,抱起世子来孔武有力。
正当栖梧思索着,前几日被她赏赐的同在厨房另一个老妈子何氏,一脸得意的朝她走来,想是刘妈妈得了便宜,她也按耐不住。
“夫人您可终于回来了,账房那都等着您报账呢。”
栖梧站在正门口笑了笑,她怎么忘记家里还有恶仆这件事了。
“何妈妈不急,待用了午膳之后,请了账房我们细细盘算,这几日幸苦你了何妈妈,文珠。”栖梧眼神示意下,文珠又塞了几锭碎银给她。
何妈妈欣喜若狂,没想到夫人这么肯给钱,心中一喜又多说了几嘴,“别怪我老妈子多嘴,这管账房的老先生是府里的老人,脾气古怪的很,平日里又手紧得狠,就是我们想从他手里多拿…哎呦你看我,是我多嘴了,夫人您和世子去前厅我们马上就备菜!“
栖梧点了点头。
文珠在后面没忍住笑了一声,走上前防着身边的蝉衣,贴身和栖梧说:“夫人何必对她一个老妈子这么好?”
“你忘了,我们从前在府里做事,最希望的不过是一宠二钱,几锭碎银就能高兴好几天,更何况这侯府不比当年,手里吃紧些,主子若肯赏点,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栖梧想起了从前,她在府里经常能见着钟蓉赏赐给下人,她统管院子多年向来大方,院子里多的是忠心耿耿的,就算是陆婧雪平日里非打即骂,娇纵异常府里照样有愿意为她做事的。
她叹了口气,如今她算了摸清了府里的情况,一派是故步自封的老人,一派是好事看热闹的,还有一派是暗流涌动的朝廷监视…这日子怎么越过越难。
响午栖梧坐在椅子上发愣,她想着高仙之,这么多年在侯府活着一定很累…
“夫人在想些什么?”高仙之笑着入了座。
栖梧茫然的说:“夫君,我在想一个在泥里快乐摇尾的乌龟,有一天上了岸,会不会被人捡走,然后关着被众人观赏。”
高仙之看了一眼神色呆滞着栖梧,她这是在怪他锁着她,拘着她了,于是立马开解,“龟生于泥,乐于泥,非笼中之物,上不上岸,由你,此生我在,更无人锁你。”
栖梧神情一晃,噗嗤一笑,高仙之倒是安慰起她来了,笼中之物岂非单单只有她。
“听闻夫君少时多在西北驰骋烈马,西域风光好,金陵又岂非池中之物。”栖梧目光凌冽看向高仙之,少时肆意,只可惜父母不在,形单影只,如今更是群狼环伺,果然是侯门一入深似海。
高仙之听后眼睛一亮,有些惊喜的攀上她的手说:“栖栖!你怎知我少时在西北驰骋?栖栖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栖梧见他越来越激动,心中一阵瑟缩,什么鬼…她只是心疼他在这偌大的侯府苦苦支撑,这我见犹怜的模样又来了…这是要装到什么时候。
“好一个西域风光好!”
一爽朗的笑声,瞬间打破了栖梧与高仙之之间尴尬的氛围。
“栖栖忘和你说了,这是我小舅舅——徐复。”高仙之温声介绍着。
栖梧一惊,皱着眉头暗自扯了扯高仙之的衣角有些埋怨的说:“那你不提前和我说,我好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招待人家。”
徐复盯着栖梧的侧脸有些目瞪口呆,这侄媳妇长得怎么这么像少时高仙之在西域并肩而行的姑娘,他干笑了几声爽快的说:“无事,我等散人,粗茶淡饭也尚可。”
“西域偏远,收到信时我立马启程,虽没赶上你小两口的婚宴,但如今也算是见到了,仙之就是我姐泉下有知…唉,不说这别的,吃饭!”
栖梧听着徐复有些神色暗伤,她也微微低头,高仙之的生母是他的嫡姐,当时陪着侯爷一起自缢,想来他也是难过的,如今这饭桌上真是有意思,三人皆是丧了亲。
随着徐复的到来,饭桌上菜品接二连三的上桌,虽然徐复说着粗茶淡饭尚可,谁曾想这比他想象的要差多了,侯府就是再不济,也不该沦落至此。
徐复十分愤怒的拍桌,“哪个黑心肝的!连侯府的银子都敢贪!你!就是你别东张西望!去把厨房采买的一应全都叫到我跟前来!”
那倒霉的丫鬟还在东张西望,徐复气的从腰间拿了把小刀直接飞立在她的脚下赫声道:“还不快去!”
“侄儿!你怎么过成这样?这群看人下碟的贱骨头,都是欠抽的!日后要再这样,记得写信,就是我赶不来,也定叫人来给你撑场子!”徐复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看着世子和世子妃一身的轻骨头,看着就好欺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在院子站起来朝着一众院内骂道。
“哪个天王老子的胡八羔子,吃了熊胆了!忠烈的遗种也敢怠慢!是当我们老徐家没人了吗!”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孬货!侯府好的时候一个个上赶着,现在倒是敢骑到主子头上来了,就是先帝来了这高府也得磕两个头出去,你们的身契还在就如此放肆…”
栖梧越听越不对劲,立马把徐复拉了回来,递了口水给他饮。
高仙之坐在椅上有些哽咽,他高府满门忠烈,想当年救先帝数次于水火中,更是一路护送直至称帝,最后到他这,没想到是这种下场,要是他祖父还在,可曾后悔为大雍流过的血。
他低着头有些晕乎的拉住栖梧的衣袖,蹙着眉头一行清泪流下,栖梧了然于胸,立马拍着他的背安慰。
正说着,文珠和蝉衣带着一群人来到院子中。
蝉衣上前指着一群人说:“禀夫人,这五个人各自揣了十两银子正要出府,被典玄拦了下来。”
那五人看着徐复立马跪下来,其中一人爬上前说:“大人!冤枉,我…我老母病了,府里拨了银子,我是要回去。”
“病了?”栖梧走上前看着底下跪着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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