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妄意识到这不是什么碎片，分明就是条尾巴。尾巴尖缠在了他的长发上，但却蜷缩着，像没有生命的死物，尾巴的本体似乎是埋在了泉水深处。
水底下有东西？
姬无妄问系统：“系统，这灵泉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没，为了保护宿主隐私，您进来后我这边就关掉了您腰部以下的全部探测，这谁也想不到一个泡澡的地方还有东西在里面。】
系统道。
“那能看出这个是什么吗？”
姬无妄抓着一截出了水的尾巴，道。
【看着有点像龙？但似乎只是一具躯壳，我这边也只能探查您周围一米内东西，您要不去水里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宝物啥的呢？】
系统给出建议。
姬无妄拿出避水珠含在口中，扎进泉水里。
水中的景象和外面所看到的大不相同，在靠近边缘的一侧似乎有一条可以容纳两个成年修士通过的隧道，一眼望不到底，龙尾就是从那边飘上来的。
隧道位置偏僻，其他地方的泉水浅浅一层，刚好及肩，如果只是来泡个澡，很难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沿着这条尾巴往下游，越往下周围的水温就越低，并不是普通的低温，更像是特殊的寒潭，岩壁周围结着冰晶，姬无妄不得不运转灵力抵御寒冷。
穿过隧道，姬无妄的眼前倏地一亮，穿过水帘来到了干燥的泉水底，他也终于看清楚了这条尾巴的真面目。
尾巴另一头连着的不是身体，而是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这是条尾巴形状的，类似于蛇类生长褪下、带有鳞片的“皮”。
但是它并不像蛇类褪皮那样薄，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很有份量，上面紧密的鳞片像是刚拔下来的一样，足矣以假乱真。
泉水底下别有一方洞天，内部的空间很大，堆积着大大小小极其相似的一截截黑色“尾巴”，珍贵的灵玉和夜明珠像是废石般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垫在了尾巴下方，折射在玄色的鳞片上熠熠生辉。
“原来只是应池溟褪皮的地方，这些亮晶晶的石头……算是知道为什么床头会有两颗莫名其妙的夜明珠。”
姬无妄随手烘干身体，拿了件长衫披着。感受到一阵直逼骨髓的寒意，他偏头看向放在最中间冒着冷气似乎是由寒冰砌成的巨大方块：“千年极寒玉？这个倒是不错，品阶至少在地阶上品，不知道能不能到天阶，看来隧道那边的冷意就是因为它。”
姬无妄走到极寒玉前，想着要不要敲块带走。
他注意到方块上放着个有半人高的尾巴。看起来好像是最小的一条了，难道是应池溟第一次褪下来的？
对于未知的事物，姬无妄很有耐心琢磨，他没有拿起这条明显和周围不同的尾巴，然而这条尾巴静静躺在那里，他也琢磨不出什么来。
【宿主，我查了下资料。黑龙褪皮的地方，好像是它最重要的地方，也是它的婚房。一般雄性黑龙会把喜欢的配偶带到这里，一直持续到配偶怀上龙蛋。龙蛋产出后，雄性会把龙蛋用这条第一次褪下的尾巴包住。这些是这一种族的习性，不过目前好像就这一条黑龙在世了。】
姬无妄对于宿敌的繁衍习俗没有兴趣，但系统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他也只能被迫听完，末了干巴巴回道：“哦，真是奇怪的习性。”
他的话让系统产生了一些误解，系统兴冲冲道：【对啊，真的很有趣！而且还有一个说法，要是谁闯进了婚房，那这人就是黑龙的良缘，它必须要和那个人住在这里，直到那人怀上龙蛋。】
系统的话让姬无妄不由联想到了应池溟的龙形态，他感觉一阵恶寒，皱眉道：“住在一起？龙有那么大一条，爪子都能抵得上我的腰了，普通人怎么受得住。这破地方连我都能来，你这个说法肯定是在哪个乱七八糟的书上看到的。”
听系统这么一说，姬无妄一点也不想在这里久待了。他试着敲敲极寒玉，发现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敲开一块，就算是让这极寒玉有条裂缝都是件困难的事情。
于是他只能作罢，满是遗憾地离开，打算等实力提升一些再来敲点走。
游回灵泉，姬无妄破水而出，吐出避水珠。
圆润的避水珠在水面上打了数个漂亮的水漂，然后稳稳落在了应池溟左手掌心。
姬无妄随手将湿透的头发揽至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流水顺着贴在身体上的外袍滚落，哗啦啦激起一大片水花，其中几滴落在了应池溟右手拿着的书上。
姬无妄刚浮出水面，正想来找一下避水珠，发现应池溟正坐在不远处淡淡看着他，手里正是他刚刚吐出来的避水珠。
“老不…师，师尊。”
姬无妄低头道。
应池溟是什么时候来的，不会已经发现他进了那里？他擅自跑到这里，应池溟肯定是要罚他了。
姬无妄暗呼倒霉，暗自凝结灵力。
喊一声师尊已经是他的极限，士可杀不可辱，要是罚的太过分，他就去和他拼了。
姬无妄微微抬头，盯着应池溟微微张开的唇。
来了。
“晚上吃的什么？”
应池溟问。
姬无妄一脸严肃。
姬无妄抽动了下嘴角。
什么？吃的什么？
他摸不准应池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顿了顿，低声道：“弟子和大师兄一起吃的烤鸭，呃，晚上…晚上饿了，又买了个酥肉饼。”
“酥肉饼，好吃吗？”
应池溟手里拿着书，注视着姬无妄，道。
“还行。脆脆的，里面肉也很多。”
姬无妄回答的中规中矩。
他说完，应池溟不吭声了。
一片寂静中，姬无妄开口：“呃，那弟子先走了？”
应池溟沉默良久。他像是从头到尾把姬无妄大量了数遍，才终于回道：“嗯。”
姬无妄如释重负，迅速离开灵泉，回到床头顶着两个夜明珠的房间里。
应池溟看着他离开，确认他回到房间后才收回目光。
他抬起手，放开被他挡住了封面的书收，书封上是大大的七个字“高情商三十六计”。
书页自动翻开，落在第一面：
……高情商三十六计，第一计！在想要和人沟通，却又怕聊到对方不喜欢的话题时，不妨来问一下他今天早晨/中午/晚上吃的什么，好吃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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