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影音室后,傅凛便放过了孙岚。
孙岚一脸拉虚脱的模样从卫生间出来,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
“怎么不看了啊你们。”
“难看。”
季昀低头玩着手机,头也不抬。
孙岚还欲接话,一阵手机铃声便响起来,他按下接通键。
“喂?大伯?”
“嗯嗯,我在你家呢。知道知道,盯着小哥好好吃饭嘛!您都交代八百遍啦……好好好,保证完成任务!……嗯嗯,大伯再见!”
电话挂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咚咚咚地砸在傅凛骤然停跳的心脏上。
大伯?
季明远?!
傅凛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九天玄雷狠狠劈中,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孙岚。表情管理瞬间失控,从惊疑到错愕。
“你叫季明远大伯?”
季昀蹙了蹙眉,不知道傅凛忽然又发什么疯。
【啧,以前还知道叫季叔叔,现在演都不演了是吧。】
“对啊。”
孙岚一脸莫名其妙。
“你和阿昀是堂兄弟?!”
孙岚见傅凛这副激动神色,顿了两秒,点点头。
“……对啊。”
季昀见傅凛那么激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冷冷接话,“我们不是兄弟,是姐妹好了吧?”
傅凛选择性忽视季昀的阴阳怪气,他抿了抿唇,神色莫名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孙岚。
“你们不是一个姓啊,是亲的吗?”
孙岚挠头,“当然是亲的,我随我妈姓。”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轻松感和铺天盖地的狂喜袭来,傅凛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
他看向孙岚的眼神,瞬间切换成了长辈看自家小孩般的宽容。
“阿岚和季昀是堂兄弟啊,难怪感情这么好。”
他甚至还学着季昀的叫法,亲昵地称呼了一声“阿岚”。
“啊?傅哥你之前不知道吗?我以为小哥跟你说过了呢。”
“嗯,现在知道了。”
傅凛笑着点头,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媚孙岚。
傅凛看着孙岚,这下怎么看怎么顺眼,只觉得这孩子单纯可爱,天真无邪,礼貌懂事。
既然是阿昀的弟弟,那以后就是他的弟弟了。
季昀停下了动作,看着傅凛那突然变得无比“和蔼可亲”的眼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人被夺舍了吗?眼神忽然慈爱的像老父亲。】
见傅凛这三百五十度大转弯的模样,一道灵光迅速闪过季昀的脑海。
“你之前不知道阿岚是我堂弟,那你以为我们……”
傅凛干咳了一声。
“没什么,我以为你们只是单纯的关系好。”
季昀挑了挑眉。
“是吗?”
【装,接着装】
这样说来,之前傅凛发疯一样阴阳怪气阿岚的原因就知道了。
【这狗东西拿阿岚当假想敌了啊。】
怪不得每次见阿岚总是一副劲劲儿的样子,活像只斗鸡。
傅凛面上的微笑有些许皲裂。
什么斗鸡啊!他那是捍卫自己万年难遇的爱情!
……
孙岚在客厅玩了一会儿便回房休息。
季昀坐在客厅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撇眼看见手指上的创可贴翘边,下意识地用手去抠那块翘起的创可贴边缘,想把它捋直重新按平。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精准地覆在他意图作乱的手指上。
季昀触电般一僵,抬眼就对上了傅凛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专注地锁在他受伤的手指上,带着关切。
“翘边了你就打算按回去了事?昨天贴的,今天也该换药了。”
傅凛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磁性,语气不赞同。
季昀莫名地心尖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傅凛握得更紧了些。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固执的温柔。
“阿昀,医药箱在哪儿?”
【这家伙怎么还是那么霸道?】
“不用傅总操心,我自己会换。”
季昀语气淡淡,微微蹙了蹙眉,想将手抽出来,却犟不过傅凛的力气。
【混蛋,力气那么大干什么!现在又不是在床上……】
傅凛也不说话,就这样僵持地握着季昀的手,死活不肯松开,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季昀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妥协。
“……在电视柜下面第二个抽屉里。”
傅凛松开季昀的手,起身走向电视柜。
季昀看着他弯腰拉开抽屉,取出医药箱,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这狗东西,现在倒是殷勤得很,也许是真的后悔了吧?】
傅凛提着医药箱回来,重新在季昀身边坐下,自然地打开了盖子。
“手。”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久违的强势。
季昀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把受伤的右手递了过去。
傅凛小心翼翼地揭下那块旧创可贴。
创口不算深,但红红的,边缘有些微肿,在季昀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傅凛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他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地擦拭着伤口边缘。
冰凉的触感让季昀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疼?”傅凛立刻停下,抬眼看他,眼神里的紧张毫不掩饰。
“……不疼。”
季昀别开脸,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废话!木头那么硬,刻刀那么快,能不疼吗!】
傅凛擦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傅凛的鼻腔,他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闷闷开口。
“阿昀,你这伤是刻刀伤的吧?在学木雕吗?”
是哪个混蛋王八蛋运气那么好,能让阿昀为他学雕刻。
傅凛再自恋也不可能认为季昀是为自己而学。
【诶?眼睛怎么那么毒?】
季昀神色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通过伤口就知道是刻刀所伤。
“你不会跟踪我吧,怎么能从伤口看出凶器的?”
傅凛抿唇。
“我当初学雕刻的时候也受过这种伤,对它的创口形状比较熟悉。”
季昀心头无端触动一下,他撇过头去,不让傅凛看到他眼中闪过的心疼。
碘伏消完毒,傅凛拿起一块创可贴,仔细地对准伤口贴好,指腹轻轻按压边缘,确保粘牢。
季昀感受着指尖传来属于傅凛指腹的微凉触感,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他能感觉到傅凛的视线一直胶着在他的手上,那目光沉甸甸的。
【看什么看!不就是划了个小口子就心疼了?伤我心的时候怎么头也不回?】
季昀在心里没好气地腹诽,试图用凶巴巴的念头驱散这心头蠢蠢欲动的旖旎心思。
【刻个木头猫而已,谁知道那么难!傅凛那笨蛋当初到底怎么学会的?手都划烂了吧?】
傅凛按压创可贴边缘的手指,力道微微加重了一瞬。
木头猫?
阿昀学雕刻是在雕猫?
难道真的是为了他吗?!
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难道阿昀已经决定原谅他了?
然而下一秒,傅凛便如遭雷击。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手贱把他那猫挂什么二手网!9块9卖了还不够闹心的!】
季昀的心声带着浓浓的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现在倒好,卖都卖了,垃圾中转站压缩填埋,渣都不剩了。】
轰——
傅凛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
卖了?9块9?垃圾中转站压缩填埋?!
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蔓延开,冻结了他的血液,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傅凛维持着低头按压创可贴的姿势,整个人却仿佛被瞬间抽空了灵魂。
他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逆流,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甚至短暂地发黑。
阿昀真的这么厌恶他吗。
季昀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
傅凛的手指停在他手背上,冰冷得吓人,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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