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伸手在她眼睛上方扶了两下,瞳孔涣散到甚至不会跟着光源变动转换。
孟瑜身子一僵。这人硬扒着她的眼皮,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想不在意都难。眼睛被大力扒开。流出些生理性的泪。
孟瑜浑身一下子定住了,这个人这个人简直像是个大夫,身上凉丝丝的药膏抹完了,又穿上暖和的棉质中衣,被人安安稳稳的放到里头去盖上被子。
门吱呀一声响,那人似乎出去了,屋子里一下静下来。连外头江水拍打在船舱上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又进来,外头褥子很快下陷,能闻到另一个人身上淡淡的苦柚香。像是刻意释放出的浓度陡然攀升。莫名带着安抚意味,连带着背后脊骨里的痛也缓和了些。
有人趴在床边守着,也有人趴在床边守着她吗?
她究竟是谁?方才在暗处观摩,又在关键时刻出手。此刻又如此珍之重之的照料守护。
孟瑜害怕自己被这种好所腐蚀,像是灼热的日光照在吸血鬼身上,霎时间灰飞烟灭。
猛地坐起身子,扯了架子上不知谁的外袍就往外跑,却被人整个拦腰从小腿处竖着抱起。
孟瑜下意识一招狠狠砍在,抱起她的小臂上,任由血染红,洁白中衣。“放开我。”
徐怀瑾乖乖把人放开了,却是放在柔软高高垫起的床榻上。“你先养伤,外头我施了巡航阵法。会按照线路把货送到的。”
“放我出去,老娘可是水鬼转世,哪天拖了你下江,尸骨无存。”孟瑜恐吓道,她想起之前那些人指指着她窃窃私语的声音会变小。即使厌憎,也带着恐惧。离着三尺远。比起靠得极近的大声,唾沫星子淹死人。或者臭鸡蛋,扫帚把子,那玩意儿反倒像是帮助。
她不害怕被别人说两句,更不害怕坏了名声,以后没法赘到人家家里做一个屋里屋外洗洗涮涮,什么杂活都得做的免费管家。
人人听了她的名声,都会退避三尺,即使瞧着这张还算不错的脸蛋,怅然失神。对着她大声表白的也会。
“那很厉害了?”徐怀瑾似乎有些诧异,脸上竟然带着些崇敬佩服。
[我去,师尊流落凡间也好厉害,这种传言,绝对也有师尊的手笔]
[亏欠什么就怕什么。越是弱,这种传言反倒越可信,师尊简直天才来着,天时地利人和,年纪本来又小,又是个生育能力强的坤泽。从水里爬出来能以一抵百的这种名声于她只会是助益]
她丝毫不怀疑她是什么坏人。
甚至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留着一个里头套着红色中衣的身影,蹲在她床边,几乎在她瞧不清时,也与她目光齐平。
眯眯眼睛,微微垂眸,想瞧清她的脸。
结果垂眸一看,视力好像更差了,昏暗的,甲板上,船舱里头关了门。只在床头点了一根蜡烛。那人的面色却毅然若神人矣。教她夺了外袍,只穿着里衣,蹲在她眼前。头发似乎被雾气打湿了一点,贴在她线条流畅的下颌线,脸看不清,却莫名觉得那双眼睛一定漂亮,或许像见过的最贵的那个当铺柜子上那串琉璃玉。
呼吸似乎因着之前的震撼惊喜,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着,耳朵旁能听得见,那点灼热的气声,呼哧呼哧的,几乎让人一览无余,比起方才的激动,这一会儿反倒不知为何安静下来,尤其是那双眼睛,瞧不清,却似乎顺着沾湿了的头发垂落下去,莫名带着些懊丧。
突兀的,也不知道是身上的伤口在缓慢长好似的,身上莫名攀上些酥麻的痒。孟瑜竟然怀疑,这样的沉默,不是嫌弃。而是某种类似于悲悯的心疼。
那人不是半蹲在地上,平视着她,而是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臂膀一点点往上头涂着药。
胡乱穿着,甚至黏在孟瑜身上的外袍被人脱下来缓缓揭掉,中衣也被人用小刀一点点挑开,趁血茄还未凝固,揭开来,指如削葱,白净,修长,站在胳膊上像是一阵阵小小的雷电在跑,酥酥麻麻的。低下头,能看见,沾着药膏的手指一点点抚弄在上头。
[这么多伤,该有多疼啊。]
[瘦瘦小小的,却能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一个女孩要靠这种怪力乱神的论调来护着自己,一丁点名声都不要了,活的得有多艰难。]
孟瑜低着头看着她,感受到不知何时,恍然间又充沛的水汽。温热的。好像毛孔都急于舒张着渴求着那几粒落下来的眼泪。张口说话间,背后又被人用软乎乎的高枕垫住了。
“还疼吗?”
徐怀瑾差点自扇嘴巴,本能的胡乱将眼泪向上抹过去,动作却更轻了,修真界的金疮药混了牛奶,一点点化开糊上去。
就在这时,安静的船衔外忽然多了些嘈杂的人生,徐怀瑾意识到,船好像靠岸了。
闹哄哄的人群冲上传来,却没有叫孟瑜这个唯一的幸存者,在外头闹闹轰轰的,往下头卸着米粮财帛。
出海归来又度过这么长一段江。外套尸,体红尘,竟没有人问上一句,也不知这船是如何回来靠岸的就卸上货了?
外头传来掌柜,爽朗笑意。算盘珠子拨得通天彻地,想来是赚了好大一笔。
一会儿功夫眼见着,背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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