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眼瞧着人睡熟了,徐怀瑾给徐荣月掖好被角。徐怀瑾便就着这黑色夜行衣出了门儿。
此处灵力充沛,连带着脚程也快些。身法轻捷隐蔽,探索起来也容易。
毕竟金系修士最多,在人间管着几大矿脉,金剑宗势力比起月灵宗在凡间扩展,此刻是要广得多的。宗门秘辛,当面是问不出来,只得自己小心再探。
最为要紧之处,便是金嫖所在的如边城那座一样的塔。
到了大门口,瞥见那金瞪瞪的门,徐怀瑾便心头一震。
趁人不备轻轻敲了敲,却发现里头是实的,大约是木板之类的填充着。
浓郁到甚至尖锐的精细凌厉,却让徐怀瑾有些莫名熟悉。
金剑宗本就是主金系的,能人异士颇多,这花纹上下等级分明,严整规范,处处镌刻细致。手摸上去却光滑平整,显然是下了大功夫的。
那灵气竟然是这花纹散发出的,摸上去只微微泛凉,可又在门口稍稍观察了会儿,发现那黑气根本进不了这门。
大概是什么防御阵法吧。徐怀瑾心中一闪而过的怪异溜得飞快,却没来得及抓住。
照着主院格局,一路寻到管事的窗底下,躲在虬结的枝叶里,听到里头传出交谈声,徐怀瑾本就是随意夜探,并不指望听着什么有用的东西,却意外听到其她。
先是下手人禀报最近边城局势。说修真界捷报频传,又说什么分领报酬的事情。后头却提到魔气弥散开来,裂缝修补之事,以及魔修潜逃,阴谋逐渐展开,多地多人入魔
比书里讲的还骇人些。
颓势罢了,又说起划分地盘之事。但是金剑宗人似乎对这划分并不满意。甚至谈到她母亲。
“徐嘉敏在边城屡屡大胜,此刻已极得民心,哪怕我们强行将这座城池划入规整,也没法子服众,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与了月灵宗。”
“顺道把魔修的视线引过去?”
“英雌所见略同。”
“可是祸水东引……”
“什么祸水东引,魔族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吗?战场上刀剑无眼,不去怪动手的魔族,反要怪自己的同胞不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我不言,谁又晓得?”
“嫖妹,你就帮我一次。我们金剑宗的地界,凭什么白白给了旁人。”
“那又如何?金剑宗势力广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少那一座,与我们凡间势力割不得多少。”
“可我不想少!”那女子的声音陡然一间,被金嫖捂住嘴。
徐怀瑾听着听着脑中警铃大作。魔族怎么了?祸水东引,凭什么引到我们月灵宗来。
再凑近便听不着了,这处简直是铜墙铁壁连带着窗台上头都糊着翊宸金箔。沾惹上去。触动阵法,都不知该如何洗的去。
回到房中枯坐一夜。
晨起先瞧着孟瑜去那当铺子花一百两银子买了个木质框架的西洋镜,往字上一放,能扩大好些倍。津津乐道她终于舍得为自己花钱,忧心放的这样斗大的字,她瞧着还须得眯眯眼。觉着心疼。
徐怀瑾回了家中,顺道便给徐荣月带了早点,顺带发出疑问。“她这眼睛还能治不能?我今日瞧她配了西洋镜,倍数大得惊人。”
徐荣月想都没想道,“你让她开始修炼不就行了,什么沉荷旧疾,修为一高全养好了。”
徐怀瑾惊讶道,“还能这样?”
徐荣月摇摇头道,“眼睛于凡人而言不可逆的,真用了灵丹妙药,须得慎之又慎。灵气过多撑裂了经脉。七窍流血而死也有的是。”
“这你敢想啊,灵气充沛到那种程度的丹药,哪个不是价值连城,想着救自家亲人才拿出来的。也不敢想当时得有多绝望。”
“要治标治本,还不是得修炼……”徐荣月一边吐槽,一边端着碗往嘴里灌着豆浆。
中午徐怀瑾还是央着人想法子将小医仙找来了住在别院的西厢房。
大约是才发过大水,百废待兴之际,晴日便格外的多。眼瞧着她早上出门买菜,抓药,中午请了师傅练舞,晚上煎好药,第二日分开顿顿喝。
药材自然是同那药铺子老板说好了,管她买什么样的。都拿最好的上去,日日提前备好了,就等她过去取。
每每不见人,静守在后头,用灵力隔出一道单独的壁障来,力保她不带着那西洋镜。能安安稳稳的出门,不叫人碰着伤着。
徐怀瑾还是没想好。
却偏偏在日复一日的追逐中,摸清了她出门的顺序,混熟了,教她武功的老师傅。
日子就这样得过且过,到了月满营圆之时。天上忽的阴云蔽日,惊雷闪过。雨滴啪啪洒落下来。
晓得孟瑜来了月信,那老师傅便正巧与她放几天假。撑着油纸伞早早打道回府了。刚出门,就看到一抹熟悉红色身影。旁边站着个啃着糖果的小豆丁,瞧见两人顿时笑开了,打着招呼,说今日回去的早。
此人倒也眼熟。
“怎么这么早?”徐怀瑾惊诧,毕竟孟瑜不是吃不得苦的人。
老师傅话说的敞亮,夸孟瑜身子骨好,说她气血充足,徐怀瑾一下子就想着笑道,“这些日子没白补。”
三人站在门口笑开了。徐怀瑾一如往常,跃上屋顶,悄然望近几眼,却瞧见那人面色苍白,额角汗珠。晃晃往下坠,倚在那石桌上,一动不动了。
徐怀瑾神色一凛,径直从房檐上跳下去。将人打横抱起,匆匆便往屋里走。“叫小医仙过来。”
再一看身后,哪里是气血充足?都快血流成河了。
结果这人就这么风风火火的闯到别人家里。一脚踹开门,进屋了,现在这好容易降下雨,凉快些的夏日里点着炭盆儿,将人塞进棉被里裹好了。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从正门冲进来,屋子里亮如白昼,小医仙探后说明无事,便留下要煎的药草,出门去了。徐荣月在厨房看着人煎药。
屋子里就安静得多,仅二人所在,那苦幽香气便不由分说的蔓延开来,带着点儿让人慰藉的心疼辛苦。一点点将人笼罩起来,脊骨里那点儿灵魂中渴求的酥麻,蔓延开来,变成近乎满足的喟叹。
修长指尖始终护在耳畔。她靠在她怀里,坐在她腿上,脱了外袍的两个人蜷缩在一处,隔着里衣肌肤相贴,暖烘烘的,在夏日里几乎称得上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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