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吵死了!”陈肃叶推开门,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审讯椅上的光头一哆嗦。审讯的民警下意识皱了皱眉,东宝县局的王局长从陈肃叶身后走出,两个民警忙站起身。
“王局。”
“王局。”
王局长示意较年轻的一位跟他出门。门关上,陈肃叶坐在空位上,喊了一声光头的大名,五指在桌上逐次敲着。
光头眼神闪烁了一下。
“说吧,谁让你来堵我们的?”
“没人,我们自己去的。”
光头说完,审讯室陷入一阵沉默。
“自己去的?你们还挺有觉悟啊。”陈肃叶看着光头,“那以后东宝治安都靠你们了,我们趁早回家得了呗。”
后半句他是和旁边的刑警说的。
旁边的刑警扯了扯嘴角:“你现在自己说,还能酌情从宽处理。”
陈肃叶接话:“我们替你说就不一定了。”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锐利无比,盯得光头不自在。光头下意识想摸头,一抬手手拷铛啷作响,只好作罢,白炽灯照得他的头顶发亮。
盐白月光洒落,绿江水面波光粼粼,桥上的汽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七刀蹲在堆积如山的铁皮和塑料瓶后面,他的肋下还在疼,程亦那一拳砸得不轻,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骨头在摩擦,侥是如此他也灵敏地捕捉到货船轰鸣下几丝异样的声音,往铁皮柜里缩了一下。
“别藏了,这地方就两个出口,都封了。”
七刀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高台上,长相俊秀文弱,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七刀喘着带血的粗气,哼哼笑了。
他不认识聂听风,但定位器早就被他扔到了过路的车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围住这里,说明对方早有准备。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让人进去请你?”聂听风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强,在空旷的回收站里回荡。
几个特警在一旁待命,风声卷走紧张的喘息声。半响,七刀从铁皮后面站了起来。
聂听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刀。
“带走。”
…
东宝县局
七刀自从被铐回来后就被扔进了审讯室,程亦吩咐了门口专人看守,然后和几个民警出门吃宵夜去。当程聂几人拎着打包的炒牛河回来时陈肃叶恰好审完光头,毫无形象地直接就在走廊大快朵颐。
程亦靠着墙看手机,几人相对无言,一会,陈肃叶的筷子“拍啦”摔到了地上。
聂听风看了程亦一眼,程亦收起手机,招呼不远处一个民警拿来资料,转身往审讯室去。
陈肃叶勾住聂听风脖子,“走走走,陪我拿双筷子去。”
程亦脊背挺直,袖子挽到手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审讯用具。
七刀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程警官,这么晚了,你这伤还没好就来审我,敬业啊。”
程亦低头翻着本子。
“姓名。”
“刘七。”
“年龄,职业。”
接下来几个问题七刀都一一应了,态度温驯得不可思议,旁边的民警冲程亦轻轻点头,示意所言不虚。
七刀是道上混了蛮久的打手,行事宗旨就是收钱办事有钱就干,在市局留过几次档,但都不痛不痒,这次是头一回栽跟头。
程亦问:“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七刀靠在椅背上,姿势放松得多,像是在聊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袭警,杀人。”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想来就来了。”
程亦点点头,说了个日期,“那天晚上的十一点,你在做什么?”
七刀:“不记得了。”
旁边的民警是从市局一起追来的,已经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医院里的袭击者,闻言调出几张监控截图,七刀扫了一眼,没说话。
程亦:“你不记得了,我们记得。”
民警看着七刀,复述了一遍医院遇袭当晚情况,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一支微型注射器的照片。
“这支注射器,是在黎建辉病房外提取到的。里面的□□浓度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在三十秒内呼吸肌麻痹。”程亦的声音不高,“你从哪里拿的?”
七刀:“偷的。”
“是李富强给你的吧。”
七刀目光陡然变得警惕而冰冷,仅仅一瞬也被程亦捕捉到了。
“看来是了。”程亦靠在椅子上,姿态和七刀刚才一样放松,“东宝县医院的药剂科主任刘芳,另一个身份是东宝下辖派出所老警察——李富强——外号老李头的情人。应该就是他们俩帮你的吧。”
程亦给聂听风开快车追溯□□的来源,指向东宝。徐良月那边早就查到陈国栋往东宝方向逃了,再一琢磨,线索指到东宝的同行。
绿水肃风推进,程亦在西湾放了幌子就是想不打草惊蛇。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蔡咏诗在西湾失踪,陈肃叶的线人还逮住了陈国栋,光头一行人又来打乱所有计划。
至于江就,还在和他装。
程亦看着七刀,眼睛微微眯起,说到江就,有个问题他必须得问清楚。
七刀知道自己已经被程亦钉死,在心里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问:“我说了会判多久。”
程亦:“我不能保证判多久。但我可以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们会如实记录在案。法院量刑的时候,认罪态度是重要考量因素。另外,如果你是受人指使,你属于从犯,量刑会比主犯轻。”
“所以是谁——指使你杀黎建辉和陈国栋的?”
旁边的民警看了程亦一眼。
程亦盯着七刀,和电视里的程征鸿有几分肖像,那种肃杀的压迫感,锐不可当。
这场审讯若非是他在旁,民警的那颗心不会轻易落下。
…
夜色笼罩,路灯从树叶间隙漏下橙光,披在程亦肩头,给他冷峻的面容平添几分柔和,只是那双寒星般的眼睛依旧闪着寒芒。
风过树梢,发出沙沙声,陈肃叶将棒棒糖的纸棍咬得湿软,蹲在楼梯上看着程亦。
程亦手指轻轻敲着栏杆。
“和他交手时我摸过他口袋,他带的是信号发射仪,一次性的那种。听风说押他回来时只搜出了三把刀和打火机,没有手机。在他停留的仓库光废机就找到七台,查了IMEI都对不上。”
“他已经撂了这么多了,为什么就通讯方式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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