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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到达草场

小说:

真公主不想再当纸片人

作者:

月亮漫步

分类:

古典言情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与后宫见识过不少,李乐栖不会将过错归在自己身上,要怪就怪躲在背后的恶徒!

唯有揪出此人,才能护住剩下的人。

“御医可曾查过死因?”李乐栖问道。

“是窒息而亡,身上并无伤势。”云影低声回禀。

听得李乐栖倏地沉默。

“公主?”穆初晓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还不出帐?”

不出来,还怎么收收帐篷……

李乐栖微微颔首,由云裁云影伺候着出帐。

眼看穆初晓吊着一条胳膊就和其他人一起在帐外收毡布,她看得眼皮一跳又一跳。

“公主,你快去车驾歇着吧,我很快弄好。”穆初晓一张笑脸向李乐栖那边,丝毫不觉自己是个伤员。

那压帐石正在从上方滚落,李乐栖看得更心惊肉跳,穆初晓反应极快地伸手把石头拿住……

还是别待在这里,迟早被吓出问题。

她转身往车驾而去。

相比草原人收拾得来来往往、混乱一团,李乐栖这边的人有条不紊收拾行囊、打水、刷马等。

“不让那些羊去吃草吗?”李乐栖诧异道,在草原人的观念里,羊群吃饱可比牧民吃饱重要多了。

“殿下,这里是铁尔罕王子的草场,王子的羊是不能在这里吃草。”云裁回道,她消息来得格外广泛,“我们在这里搭帐篷,走后还要在这里撒一片草种当做租金。”

李乐栖从没听过这番言论,想到王帐那有专做种草之事的牧民,不由道:“巴图布队伍里有人会种?”

“王子队伍里没有。”云裁想到自己听来的话,就算心里不理解,还是照实说道,“会种牧草的牧民很稀缺,就算是最受宠的铁尔罕王子也没有。据说草种还很稀有,如有多余,还是邻里之间交换的重要‘货币’。”

“不过草种罢了,有什么稀奇。”李乐栖淡淡道。

想到借地一用还要给什么租金,实在行事小气,难成大事。

“让司农的那几位大人多注意些,看看能不能找出种培牧草的法子。”李乐栖吩咐道。

“是。”云影应声,退去往车队中后部分而去。

帐篷拆得差不多,李乐栖走去找穆初晓,先听到罕那错即便刻意压低的声音:“公主不是说守着逮兔子吗?我守了一晚上,半个人都没有。”

“公主是不是有点……”说话间,罕那错抬手指了指太阳穴。

“咳。”李乐栖轻咳一声,也不知为何总能听到对方说自己坏话,“该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唉?云裁姑娘、我……公主……”罕那错话音里透着无措,可无人理会。

穆初晓从他身边而过,猛地被拉住受伤胳膊,不由倒吸口气,引得李乐栖回头看去。

这一眼看得罕那错头皮发紧,立刻放开拉扯着穆初晓的手,露出疑似讨好笑容。

回到车驾之内,坐在熏了香的软榻,李乐栖心情才有所缓和。

思绪找到合理解释,那股闷气咻地消散。

云影在矮桌上默默摆上书籍与笔墨,云裁在旁沏茶。

穆初晓进来时,看到这派祥和画面,是在草原上不可能存在的书笔墨……

他两眼带光地走过去,单膝跪在软榻旁,虔诚问道:“公主,这是为我准备的吗?”

“自然。”李乐栖示意穆初晓坐,将其中一本三字经正对向他那边,同样自己这边也翻开,“现在开始先学字。”

这类启蒙书籍,本只有一套,在有了要教穆初晓识字想法后,便让云影和云裁誊写了一份。

虽说是一教一授,但笔墨纸砚和书籍却不能寒酸应对。

“人之初……”李乐栖读得很慢,用戒尺指着穆初晓那边书籍上的字。

听得清楚,看得了然,穆初晓激动地跟着念道:“人之初……”

郎朗读书声传出车驾,原本不甚在意的草原儿郎骑马走过,随着那声音越来越有力,还真听进去几句。

有时还能和身边人聊几句什么“狗不叫”之类的话题——

狗不叫,要么是哑巴狗,要么是打一顿就会叫了,王子为何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等下次见到王子,得好好告知下。

车队辎重多,期间还有些牲畜不听话偷跑,牧民大声吆喝,草原儿郎就得骑马去追。

有时能追回来,有时丢失一两只羊。

李乐栖感觉到穆初晓即使对丢失之事感到心痛,也不会像王帐那些王公贵族鞭笞牧民来泄愤。

正是这样的“仁慈”,才让周围人倍感珍视和愧疚。

如此性情,在众王子里显得软弱好欺。

在时不时会出现争端的草原上,得不到可汗看重也属实正常。

走走停停之中,历时一个半月到了划分草场。

穆初晓也认完并学懂了三字经,竟是一次戒尺都没动用,反倒让他看戒尺的视线变得眼巴巴。

似乎不打就不算学成?

李乐栖才不会满足这等怪癖,懒惰需戒尺打,勤劳……也是为自己而学,奖励便是明事理。

“公主,骑马吗?”穆初晓问道,见到罕那错牵马过来,自觉拉住缰绳。

“你的胳膊不要了吗?”李乐栖反问,扯过他手里缰绳,看向马鞍处,“你先上马,我带你。”

“这……”穆初晓尴尬,余光扫到罕那错偷笑神情,反而变得坦然,“除了布妲妲,我还没有被别的女子带着骑马。”

李乐栖听之神情变得自信:“我的骑术也不错。”

还以为穆初晓胳膊吊着不好上马,李乐栖在旁正要扶,他却单手扶住马鞍、踩着马镫,身形轻盈地稳坐于上,还伸出那只完好胳膊,朝她说道:“公主,我扶着你。”

李乐栖:这哪里是伤者啊!

她握住穆初晓的手,上马力度更为轻松,不过手环抱在他腰间,内心有种微妙感觉。

“公主?”穆初晓不明所以地问道,都上马了怎么还不走……

李乐栖双臂不自然地移开距离,拉扯缰绳令马儿往前走。

善骑者,哪能不知这个动作有多僵直和别扭。

穆初晓主动调整李乐栖的手臂,几乎贴腰而过。

单薄粗糙的衣料带来阵阵酥麻感,李乐栖分不清是因对方透出的滚烫体温还是衣料粗糙所致。

“往这边走。”穆初晓出声提醒道。

李乐栖像反应慢半拍地顺着那股相佐力道扯着缰绳往右。

走了没一会儿,穆初晓伸手拉稳缰绳,说道:“前面是乌尔恩的草场,他是隆其王爷的第三个儿子。”

“这里也没有界线,你怎知如此区分?”李乐栖好奇道。

由她看来这边的牧草和那边没什么区别。

“以水脉为区分。”穆初晓说道,轻轻扯了缰绳,让马儿换了方向。

“水脉虽不止一处,但用来区分相邻草场是以上中下三段为分。”穆初晓缓缓道,“无论是人还是牲畜,都离不开水,所以以水划分。”

“我们的草场所处水脉中段,以水中那块大石为终。顺着水流往上,再见大石为始。”穆初晓指向河流处有些突兀的石块。

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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