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搬救兵的时候换的。”沈寂耸了耸肩。
秦若芙:“那救兵呢?”
“很快就到。”沈寂说:“为了救救兵,我将看守她的其中一人骗出去杀了,换上那人的衣服后,又回去杀了另一人。而后因为着急赶过来,就没有再换衣服。”
秦若芙算是听明白了,可她不理解,“什么救兵还要你去救?这真的是救兵吗?”
“自然。”
秦若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思又重新回到紧张的战局里,“没功夫与你插科打诨了,快和我一起去帮忙。”
“帮谁,慕容朔吗?”
秦若芙“嗯”了一声,神色凝重,“对面是个化神后期的修士,如果不救他,他会死。”
沈寂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半点也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这一幕似曾相识。
好像当初她让沈寂帮忙杀邓元羿的时候,他也是这副“不关我事”的样子来着。
时间不等人,秦若芙决定自己上了。
手腕被人拽住,沈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暗含着不容置否的语气,“别去。”
“为什么?”秦若芙道:“你不会还要说我们打不过赢不了吧,纵然如此,我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她顿了顿,盯着沈寂的眼睛,说道:“我做不到像你一样。”
沈寂眼神平静,平静到甚至有些冷漠,“我将他视为可敬的对手,但从未将他视作朋友,所以,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秦若芙破损的袖口处,“而且,他迟早会害死你。今日这群人,皆是因他而来。”
“是吗?那你又是因谁而来?”秦若芙慢慢掰开沈寂的手,他的指尖很凉,可掌心却灼热,牢牢扣着她的腕,像是镣铐。
她微微垂眼,说:“混天域这么大,你为何总能知道我在什么地方?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通过我,确认某人所在的位置,你自己心知肚明。”
沈寂微微勾唇,像是在笑,可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你很聪明,只是仍信不过我。”
秦若芙深深地看了沈寂一眼,转身离开。
沈寂看着她的背影,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掌心触感仿佛仍在,他慢慢攥紧五指,似叹息般低声道:“这些人,的确不是我引来的……”
秦若芙飞身来到慕容朔旁边,替他分担了楚灼的攻击。
她与楚灼境界相仿,倒是勉强能打个平手,可这依旧救不了慕容朔。
恰在此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在混战中响起,呼喊她的名字——
“若芙!”
秦若芙瞳孔一缩,循声而望,竟然看见了段清漓。
刀光剑影中,段清漓艰难地穿行,朝她的方向跑过来。
一瞬间,秦若芙明白了,段清漓就是沈寂口中的“救兵”。
“你来做什么!这里危险!”与她一起开口喝斥的,还有身边的楚灼。
瞥见有不长眼的刀剑往段清漓身上招呼,两人差点没吓得心脏骤停。
沈寂为什么要把段清漓带过来,他是要害死她吗?!
这个念头在秦若芙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根本来不及细想,她得去保护段清漓。恰好楚灼也有此意,两人暂时止戈,目的达成一致。
不过有人比他们的动作更快,不仅替段清漓挡下袭击,短短一息就将她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秦若芙心中的石头还没落地,余光里,慕容朔已经将身子转向这边,似乎也打算去保护段清漓。然而周朝正抓住他这个破绽,蕴含灵力的一掌猛地拍向他的后心。
她眼神一凝,立刻奔向慕容朔,挡在他身前,抬掌迎上周朝那一掌。
两股灵力訇然碰撞,爆发出极大的冲力。
化神期的力量,强悍无比,饶是慕容朔也未必能接住这一掌。他眼睁睁看着秦若芙替他挡下这一击,然后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撞在高台上的棺椁边。
一道黑影迅如闪电,极速掠过他,冲向秦若芙。
“师妹!”
“若芙!”
“秦若芙!”
似乎有人在喊她……
秦若芙眼前一片血色,耳中嗡鸣不止,所有声音都听不大真切。
她伏在棺椁之上,棺椁的一角,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松动,并且微微敞开。
鲜血顺着口鼻蜿蜒流淌,滴落在棺椁中,秦若芙视线模糊,慢慢变得漆黑,身体也逐渐瘫软。
就在她知觉将要消失,从棺椁上滑落下去的瞬间,一双温暖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
粗重的呼哧声吵醒了洛九思。
她浑身燥热,口干舌燥,身子骨有如被填满了千斤重的石头,沉重无比,爬也爬不起来。
只能就这么躺着缓一会了……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她这才发现,原来刚才那阵粗重的呼哧声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没办法,这次风寒她病得太重了,荀家人是绝对不会给她抓药的,她只能靠自己硬生生挺过去。
冰冷生霉的屋子,发潮的床榻和单薄的被褥,怎么都捂不暖漫漫长夜,她又怎可能不生病呢。
她艰难地将身子蜷缩起来,手掌在滚烫的脸颊贴了一会儿,又去捂唯一冰冷的脚心,慢慢耗到天亮。
“快起来,你个懒婆娘!”
天蒙蒙亮,门就被人无情撞开,一妇人掐着腰,嫌弃地踏进她房中,猛然掀开她的被子,“快快去后厨帮忙,给老太爷准备早膳……呀,你这是怎么了?”
看见她烧得通红的脸庞,妇人连连后退,掩住口鼻,“你染病了?怎么不早说!真晦气。”
说罢一拂袖,转身就要走,“今日你可别送瓒儿去学堂了,我派旁人去。”
洛九思听见这话,忙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咳嗽几声,嗓音如枯木裂石,带着恳求道:“嫂子……我没生病……”
“得了吧你诓谁呢,你自个照镜子看看你都烧成什么样了。”妇人走了几步,又退回来,远远地撂了几个铜板在她床头,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别说嫂子待你不好啊,今日你不必干活了。诺,钱给你,找个大夫瞧瞧去。”
妇人忙不迭离开她的屋,三步作两步走了,边走边嘟囔道:“哎呀烧成这样,可别真死屋里了,传出去不得叫人笑话。”
洛九思看着床头那几枚铜板,心里一阵阵地泛起酸涩。
这点钱根本不够看大夫的。
她也不知道荀家人究竟是盼着她死,还是不希望她死。也许还是死了好,倘若死了,他们就能给荀澂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夫人……
她慢慢攥紧被褥,眼底浮现一丝恨意。可紧接着,想到今日不能去学堂,委屈便如潮水漫了上来,激得她心里愈发难受,鼻头一酸,眼泪簌簌落下来。
还不如现在就死了……也好过一直被人磋磨。
十三岁那年,她与爹娘在街上走散,她让拐子拐了去,现在想来,那可能不是走散,而是爹娘故意把她卖给了拐子。因为爹娘明明很讨厌她,却在她被拐的前一天给她烧了肉吃。
家里一直很穷,是绝不可能买得起肉的,买肉的钱从何而来,她当时根本没有想过,她只知道,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吃肉。
后来她就辗转落到牙婆手里,像是一块瘦得只剩下皮和骨的肉,被人当街叫卖。
然后……由人买下,从此入了荀府。
又稀里糊涂地和人拜堂成了亲。
与她拜堂的那人,她的丈夫,在与她拜完堂后,连她的盖头都没有掀,就随军出征去了边关,直至今日仍没有归来。
洛九思也是后来才听说,买下她的那个人,名为荀澂,正是她的丈夫。
他是荀家长房之子,荀老太爷的长孙,只比她大两岁生辰。
荀家老太爷当年也是正二品官,家世自然显赫。长子克绍箕裘,青年入仕,然而不出两年就因疾暴毙,只留下年仅八岁的荀澂。荀老太爷拿这个长孙当眼珠子疼爱,恨不得将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他。
奈何自己年事渐高,二房与三房又不争气,一个酒池肉林,无心科考,一个碌碌无才,不会治理家业,偌大的荀家因此渐渐走向凋敝,空有个光鲜亮丽的壳子撑着,内里早已干若败絮。
洛九思起先也被荀家的表象骗了,入府时忐忑难安,不明白荀家为何看得上自己这种低贱卑微之人,还将她娶为长孙正妻,这真的不是在折煞她么。
后来才知,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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