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觉得自己的英语出了问题，要不就是自己的耳朵。不，应该说有毛病的是赤井秀一的嘴或者脑子。
“你说什么？”
赤井秀一换了一种更加通俗的说法：“You're going to have a baby.Congratulations?”
“你在开玩笑吧？”琴酒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我从来没有过生理期。”他没说谎，因为黑泽琴和琴酒转换的周期恰好是二十八天，所以他一次也没有过生理期。而且他用黑泽琴的身体和莱伊play的时候都是会做安全措施的，这和说一个男的怀孕了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你胡来的理由。这么大的人了应该要懂得爱惜自己，你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想必这段时间也没有注意保养。”赤井秀一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样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
琴酒不想和这个死脑筋对话，其滑稽得让他感到荒诞的程度甚至盖过了他对莱伊的杀意：“这是误诊，这什么破医院。”但是既然一粒小小的胶囊就能够让他迅速的切换性别，那么怀孕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赤井秀一就像在关爱一个不愿意相信现实的失足少女那样循循善诱、富有耐心：“这是华盛顿区最好的医院，我可以是花了点关系才让你住进来的。毕竟你的隐私很重要，要是让FBI的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糟糕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坐直了身体，端正了态度，严肃了表情，郑重其事道：“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未来。你本来过着安稳的生活，为什么要和黑暗组织扯上关系呢？现在琴酒出了事，你正好可以和组织切割开来不是吗？”
哦，怪不得一大早就守着他，原来是要策反。可惜他从一开始就弄错了，那策反当然不可能有结果。
“我要出院。”琴酒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他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想一击杀死赤井秀一有些困难，而且这里是很不错的私立医院，抢救快捷方便，那就没必要动手了。
“不行，我才知道你到现在都没有产检过，我已经给你预约了全套检查，做完了才可以走。”
“你有病吧，是你的吗就在这里多管闲事？”琴酒可不想在医院留下检查记录，先前在日本检查的记录他都已经想办法销毁了。
“那么孩子的爸爸现在在哪里呢？”赤井秀一反问道。琴酒这才反应过来，单有琴酒和黑泽琴是无法产生受精卵的，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东西叫做孩子的爸爸。而黑泽琴只和面前的这只老鼠有过性行为。想想就恶心得要吐了。
“我怎么知道？最好他是死了。”
这次他是真的吐了，但因为没吃早餐只是干呕了两下。
赤井秀一给他倒了一点温水，但没有给他早餐，因为有些检查要空腹才能做。
“我说了我不做！”琴酒开始挣扎，试图解开束缚带，但被赤井秀一镇压了。“就算你想要堕胎也必须先做检查，不要拿身体开玩笑。”
“哈，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FBI到底许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能心甘情愿地出卖色相、良心和□□，现在还要上赶着当便宜爹？你不会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吧？”
“至少你曾经相信过我。”赤井秀一平静地陈述道，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从他错误地撞上黑泽琴的车的那一刻起，他的生活就开始天翻地覆，再无宁日。他本应该把这一切都上报给FBI，就算没有也是因为他和FBI之间的关系只有相互利用，而不是因为他和黑泽琴之间有什么说不清的连结，更不是抱着策反了黑泽琴、让琴酒悬崖勒马的可笑幻想。
总之他直接让医护人员把束缚着黑泽琴的病床给推到检查室去了。在外等候的时间里他感到一阵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为何在此等待，等待着什么。
昨天他比黑泽琴更靠近爆炸点，今天醒得又比她早，虽然说她是一个孕妇，没什么可比性。但赤井秀一还是觉得疲惫如同棉花闷住了他的心。
他把双手盖在脸上搓了搓，试图唤醒一点理智，却闻到指尖残留的草木枝叶的苦涩味道。康乃馨和满天星没什么香气，因为花店的老板说看望怀孕的人不宜带太香的花。
虽然赤井秀一现在看起来是一头独狼，和母亲弟妹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但在他小的时候，一家人的生活还是非常温馨的。
和睦的家庭生活终归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点温暖的种子，生长出对世俗意义上美满家庭的向往：对男人来说通常意味着温柔善良的妻子和活泼可爱的孩子。虽然他自己家貌似只有失踪的父亲、从不手软的母亲和叛逆的不孝子。
但是这也意味着，一个不靠谱的父亲、暴力的母亲和冷漠的孩子也未尝不能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就好比他和……
没什么好比的。两个特工或许可以彼此磨合棱角，但一个警察和一个罪犯的摩擦只会擦出火花。
黑泽琴的孩子如果是女孩，会是缩小版的她吗？一个精致又冷淡的洋娃娃，像俄罗斯的小雪雕一般。如果是男孩，那岂不是会像琴酒……
噫——赤井秀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难想象琴酒小时候的样子。他好像生来就是个成熟又强大的杀手。
琴酒一点也不想回忆那种憋屈的流程。他恨不得把这间医院给炸上天。这种不爽甚至超过了被莱伊欺骗的恼火。
不过检查结果倒是合他心意——情况一点也不好。倒不是因为这次的小爆炸，这点伤害对他强悍的身体素质来说不算什么。
“你这段时间还在吸烟喝酒？”赤井秀一拿着密密麻麻的检查报告，第一次感到眼酸头痛束手无策。“这样很可能会生出畸形儿啊。”
“反正又不会生下来。”琴酒决定暂时逃避，不去想这件事。就当他真是黑泽琴吧。等他找到机会去做了手术应该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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