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那碗汤卖了200块。”王林拿出升主任给的200块。
时惜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了，小王。”
“汤盅也一起卖了。”他让升主任自己洗碗，被一脚踹了出来，没要到汤盅。
时惜笑笑：“没事，还是赚了，我们也算是开张啦。”
看到时惜的笑容，王林的心情也雀跃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让她更开心一点。
“老板，您再炖一锅汤吧，晚上一定卖得掉！”
傍晚，气温又降了几度。
出外勤的升主任把自己裹成球，还是感觉有冷风源源不断地灌进衣服里面，指骨都被冻僵了，冷得她想就地冬眠。
年关将至，气场混乱，修为低的妖精们控制不好妖力，一不小心就会露出马脚，每年这个时候，扫尾科都会很忙碌。
今年因为拨出王林去饕餮的店里打工，人手不足，连升主任都得到处跑，给闯祸的小妖精们擦屁股。
升主任宣布：“过完年姐姐就转岗！”
下属甲：“升姐，你去年也是这样说的，局长不批。”
下属乙：“前年也是。”
“前前年也是。”
“前前前……”
“闭嘴。”升主任连心都凉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暖和的地方。忙碌大半天，肚子早就饿了，她很自然地想起了今天喝的那碗胡椒猪肚汤。
那碗汤是她喝过最美味的汤，唯一的缺点就是——厨师是饕餮。
嗯……还是在路上随便买一碗汤吧。只要是热汤，都能暖身子。
升主任去了一家经常光顾的老字号餐厅，点了猪肚鸡汤。
喝了几口，是从前熟悉的味道，现在再喝，却觉得不够好喝了。胡椒味太突兀，鸡肉炖得太烂了，细碎的汤渣没有过滤掉，影响口感。
喝完手脚也没有热起来。
什么都怕对比。
升主任越喝越觉得乏味，心里一直惦记着饕餮炖的汤，一颗心摇摇摆摆，手指焦虑地敲打桌面。
如果喝不上那碗汤，恐怕会成为她的心魔！
升主任扔下汤勺，对下属们说：“我已经结过账了，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下属诧异：“升姐，你不吃了吗？”
刚才还说快饿死了，来了就喝一碗汤？
升主任叹了口气：“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晚上更冷了，又没顾客，时惜准备提前打烊，王林却请她再等等。
这一等，还真的等来了一位顾客。
门外，站着一个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的人。看起来比小鱼还要怕冷。
和时惜对上目光后，她走进餐厅，反手把门关上了。
“来一煲胡椒猪肚鸡汤。”她竖起戴着手套的手指，强调，“要一整煲，再给我一些米饭，炒几个菜。”
时惜问：“你自己吃吗？”
“嗯，我很能吃。”
时惜：“那要不要打火锅，能吃辣的话，加一百块给你弄个鸳鸯火锅。”
“那太好了，我能吃辣，搞快点谢谢。”
王林掀开厨房门帘，扬起笑容：“升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他扭头向时惜介绍：“老板，这是我上司，升主任，我们都喊她升姐。”
时惜福至心灵，想必这位就是中午花200块买一碗汤的神秘顾客了。
“升姐，谢谢你来照顾我的生意，你是我们店的第二位顾客呢。”时惜弯了弯眼睛，“今早买的河虾还很新鲜，我给你送一道韭菜炒河虾吧。”
升主任被这明媚的笑容晃了下神，心想，这不是很可爱吗？没有传言的那么可怕啊，她都想捏一下小饕餮的脸了，一看就手感很好。
时惜进厨房后，升主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问王林：“河虾不是很容易死么？她怎么养的？”
王林回想了一下，打了个哆嗦：“它们不敢死。”
句子越短越吓妖。
升主任也打了个哆嗦。
韭菜炒河虾做法很简单，吃的是食材的鲜味。
时惜买的河虾个头偏大，要去刺，这样大口吃的时候就不怕被扎嘴巴。这一步有点费手，她用法术操纵三把剪刀，飞快地处理好了。
用油爆香后，盛出备用，接着就是常规的做法，用姜蒜、小米椒炝锅——炒韭菜不放葱，编出香味，再倒入河虾和韭菜段，大火翻炒，沿着锅边倒入少许花雕酒提鲜增甜。
“沙沙……”
嫩红的河虾和嫩绿的韭菜在锅里翻滚，均匀地裹上料汁，从锅里去到碟子里。
当烹饪过程变得短暂，食材本身的风味会更加明显。浓烈的韭菜辛香，把时惜带到了春日的河畔。
饕餮小饭馆最大的餐桌上摆满了佳肴，中间摆着一个鸳鸯锅，一边是胡椒猪肚鸡汤，一边是红油辣锅，周边是各种经典配菜：牛肉、虾滑、鱼肉、牛肉丸、鱼丸、土豆、金针菇、窗花藕片、宽粉……
还有一大碟韭菜炒河虾。
时惜解释道：“临时决定的菜谱，店里没有牛肚和鸭肠了，不太丰盛，见谅。”
升主任直咽口水：“这已经很丰盛了，拿猪肚鸡汤打火锅，很奢侈的感觉。我先动筷了！”
第一口汤就将她送到了温暖的春天，明明只喝了两次这个汤，却有种终于和老朋友见面的感觉。
一碗汤下肚，浑身寒气被驱除，升主任脱了碍事的围巾和手套，连羽绒服的拉链都打开了。
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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