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孟老太太接着说,集中火力在孟靳堂身上。
“尤其是你,靳堂。你年纪大了旎旎那么多,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到时候旎旎想要宝宝了,你可就难了。”
孟靳堂:……
孟老太太仍旧不肯放过他,瘦弱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声叹气,喋喋不休。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没用了,你马上三十了还不急,真生不了多麻烦。”
孟老太太这些话一出,孟母和阿满探究的眼神往孟靳堂身上看,就连纪旎都忍不住用余光偷看他。
她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和孟靳堂统一战线,只是孟老太太说的话题刚好她感兴趣。
与孟靳堂结婚后,两个人到现在也没有同房。
她知道他没有不举,具体行不行的,可不太清楚。
假设以后真要不了孩子。
先不提孟家,孟家除了孟靳堂还有他弟弟。
可孟靳堂自己就很厉害,创建的公司市值比肩孟家,若是以后自己偌大的产业后继无人,换成纪旎估计死了都比不上眼。
实在不行,就从她哥哥那里要一个过来养。
纪旎脑子里天马乱飞,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去说服纪博铮的说辞。
她目光偷偷摸摸的停留在他身上。
听到孟老太太的话反应过大的不止纪旎,甚至相比纪旎的内敛,孟靳堂连伪装的和颜悦色的面具都要掉下来。
肉眼可见,男人面色一僵。
似也是没想到孟老太太会把这种话搬到明面上,但孟靳堂反应迅速,很快露出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解释:
“奶奶,我每年都有体检。”
“并且我有注意锻炼,每周至少去三次健身房,在未来几年之内我都不会有您说的这种风险。”
一番话滴水不漏,体检是医学证明,加上锻炼,他的身体的确暂时出不了问题。
孟老太太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两个小年轻的心思逃不过她的眼睛,知道孙儿这是在堵自己话头,冷哼一声,道:
“你自己别后悔就行。”
“奶奶多虑了。”
孟靳堂油盐不进,寸步不让。
吃了哑巴亏的孟老太太一肚子火,本来是想见见孙媳妇,教育教育,最好早点坏宝宝,结果什么也没捞着,还碰了一鼻子灰。
她气的饭没吃,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孟母尴尬地留下,孟老太太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根本没想起来要带她一块走。
“靳堂,如果没别的事,妈妈也走了。”
她抚摸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笑意不达眼底,说着就要站起身,目光扫在纪旎身上,有些不甘心。
纪旎要跟着孟靳堂站起来送一送,被他按住肩膀,牢牢坐在沙发上,只得口头假意挽留。
“妈,吃了饭再走吧?”
孟母摇摇头,对她说:
“不用了,旎旎。你好好休息,争取早点恢复,我有时间再来看你们两个。”
孟靳堂示意纪旎坐在原地就好,他送孟母出去。
男人镜片下的眼神带着安抚,纪旎紧张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点,听话地坐回沙发。
既然他不让她送,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孟靳堂这个人就这样,他的家庭关系他自己会处理好,纪旎缺乏这方面的能力,
孟靳堂跟在孟母身后,大概落后她半步的距离,一路行至纪旎的视野范围外,孟靳堂才沉下脸色。
“妈,是您撺掇的奶奶吧?”
孟母脚步顿住,转身看着高了她整整一个头的儿子,一时有些无言。
知母莫若子。
更何况孟靳堂的智商从小就高,今天这种事情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主谋。
她对这个儿子的态度比较模糊。
不同于一般的母子关系,母亲对儿子拥有着百分之五十的掌控权,至少在没有散失生存能力前,这部分的掌控权不会削弱。
她和孟靳堂就不一样。
在孟靳堂展现出比常人高的智力之后,她就不太能控制他了。
首先是孟靳堂被当时掌权的老爷子看重,亲自放在身边带,她和小小的孟靳堂接触很少。
然后就是上学,孟靳堂太聪明了,总在参加各种各样的竞赛,进行各种各样的封闭式的训练,时不时往国外跑,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
她不仅错过了儿子的童年期,也没有参与儿子的青春期。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孟靳堂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她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抓小三上,闹得孟父家宅不宁,本以为至少为儿子守住了家业,没成想还是有漏网之鱼,硬生生被人登堂入室,喊她一声母亲。
如今,她面对孟靳堂,是又惧又敬,总之不是很熟。
哪怕她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站在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亲儿子,自己这样的情绪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依然没有用。
她偶尔强势,偶尔软弱,像一个精神病。
孟靳堂倒是很有耐心,她不回答也不催促,脸色依旧平静。
“我就想见见纪旎。”
孟母挪开眼,不敢和孟靳堂对视,借口找的站不住脚。
孟靳堂无声叹了口气,懒得再装,直接说:“妈,不要把您对付外人的那套用来对付纪旎。她是我妻子,不是阿猫阿狗。”
听到这番带有警告的话,孟母一下子怒了。
她就像是只纸老虎,对孟靳堂尽管大部分畏惧,但又有着少部分母亲对于儿子的掌控欲。
她跟世俗的母亲一样,希望儿子不要忤逆自己。
“我哪里对付她了?靳堂,你说话要讲良心。你把纪旎护得好好的,从提亲到结婚,再到这婚后半年,我何曾有机会为难她?”
一口气撑着她说了长长的一段话,对上孟靳堂冷淡沉静的神色,她最后两句话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来看看她,你怎么就不信呢?”
孟靳堂对她的话一个字不信,宣告:
“妈,如果再有下次,我这里您以后不用来了。”
孟母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睛瞪圆,不可置信:“我是你母亲。”
孟靳堂招呼司机送她上车,薄薄的镜片下,眉眼清疏,不咸不淡的回了她三个字:“我知道。”
孟母升起来的气凝滞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干脆把车窗关上,不想看见他。
孟靳堂再有能力,也会有疏忽的时候。
她没必要跟他生气,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根本不懂自己儿子干嘛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
也想不通一向循规蹈矩的儿子怎么年近三十却迎来了叛逆期,居然把跟孟靳柯那个晦气玩意扯上关系的女人娶回来。
站在车外目送她离开的孟靳堂,并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
暖风和煦,万里无云,太阳高高悬挂在碧蓝的苍穹之上,就像是一块干净的画布上点缀着一颗珍珠。
孟靳堂在原地接了个电话,生意忙,刚转回国内,很多事情需要他亲力亲为。
今天他是推了工作过来的,这会没事了,陪纪旎吃个饭,他就得过去公司,不能再拖延。
他进去的时候,纪旎已经放松的蜗居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追剧。
孟靳堂随意扫了一眼,是一部泰国的爱情片,俗套的强取豪夺,他看一眼就没有兴趣了,纪旎却看得津津有味。
他走过去,纪旎自觉给他让了点位置。
孟靳堂在她身旁落座,松了松领带,低声和她道歉:“旎旎对不起,我妈妈和奶奶不太讲理。”
男人的音色浑厚低沉,纪旎的身子慢慢坐直了。
孟靳堂在她道歉。
他和她的相处模式好像一直这样,无论有没有结婚,都没有变化。
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动不动就道歉。
尽管现在是夫妻,她和他似乎也是独立的分开的,他的亲人是他的,她的亲人是她的。
这样讲也不太准确。
孟靳堂很有礼貌,她的亲人,他礼数有加,该给的便利会给。
她的爸妈非常信任他,多过信任纪旎。
提亲的时候就让孟靳堂多管一管她,她惹事的时候希望他多担待,就跟她身上有闯祸因子一样,先给他打了预防针。
而孟靳堂这边不一样,纪旎真的跟他的家人不熟。
孟靳堂也乐于惯着她,她和他的家人见面很少。
这样一对比。
她作为妻子,的确不太称职。
纪旎听着孟靳堂的道歉,一时间有点心虚,冲他连连摆手,讪笑着道:“哪有哪有,正常的嘛,催生而已,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不用跟我道歉。”
虽然孟母和老太太的话是难听,但都被挡回去了啊。
纪旎心大,她觉得只要“还”回去了,那她就不吃亏,自然无所谓。
唯一对她有影响的点在于催生,这个问题她还是比较担心的。
首先,她现在不想生。
但是也不是不生,而是缓生,优生。
其次,要是孟靳堂真生不了,她得跟她哥哥开口要个孩子过来继承家业,还是挺麻烦的。
“你没放心上就好。”
孟靳堂听到她的回答怔了好一会,英气的眉毛紧蹙又张开,神色间带了丝纪旎看不懂的失落,“是我多虑了。”
男人眉眼低垂,镜片下的双眸深邃似幽深的夜,浓稠得化不开。
纪旎此刻就像是被抓到作弊的学生,紧张感将她包围起来,一点点渗透进骨髓里面,她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让孟靳堂做出这么反常的表现。
“没有多虑没有多虑。”
纪旎继续连连摆手,就像是在蒙数学题,完全靠猜,见孟靳堂脸色有所正常,她又接着说:
“今天谢谢你了靳堂哥,妈和奶奶忽然来这儿,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女声娇俏,看着他的眼神带了几分真切的仰慕。
她是演员,想要哄他的话,只要找对方向,就轻而易举。
毕竟,孟靳堂想要的情绪她都有。
“没事。”
孟靳堂抬手想摸她的头,犹豫了会,变成拍肩膀,向她承诺:“我会一直在。我家里人不好相处,你不用和他们接触。”
这个承诺可太让人心动了。
纪旎最害怕和长辈相处,她自己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没一个她喜欢的,更别提是孟靳堂家的了。
虽然以前孟靳堂也会帮她挡,她不用和他的长辈交涉,但这是第一次他直接明面上提出来的。
本来她还会觉得自己不称职,继而内疚。
因为孟靳堂对她这边的亲人也是很关照的,相处融洽。她就不一样,她畏缩,不想和长辈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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