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躺到床上,纪旎才发现自己是介意的,暗暗懊悔回答的太快了,应该再争取一下,和孟靳堂分开盖被子。
男人滚烫的体温被被子包围起来,严严实实,半缕透不出去。
不一会儿,里面就热烘烘的。
纪旎体寒,一个人睡的时候,被窝睡到后半夜都没有温度。
两人之间明面上是亲密地躺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实则里面楚河汉界,尤其是纪旎,她睡到了最边缘。
狭小的床上多睡了一个人,男人身上散发的热气无可避免的侵占她的空间。
明明洗发水沐浴露,他用的都是她的,是一款的,纪旎却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比她要重,强势又不容拒绝的与她的掺和到一起。
纪旎有种里里外外被人冒犯的感觉。
孟靳堂睡觉很老实,一点动静没有,一上床好像就睡着了,连翻身都未曾。
幽暗寂静的环境下,纪旎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和孟靳堂躺在一张床上,虽然不适应,但好在连日的焦虑不安落到了实处。
一安定下来,她就开始胡思乱想,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孟靳堂。
“靳堂哥,你睡着了么?”
思虑良久的纪旎转过身,看着男人宽阔的脊背,小声呼喊。
“没有。”
孟靳堂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一个字一个字跳入纪旎的耳朵。
她哦了声,咬了咬唇瓣,不知道怎么开口。
男人很有分寸,睡觉姿势换成平躺,并没有和她面对面,给她更多的压力。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过后,夜色再次回归平寂,两个人谁也不开口,只余轻浅的呼吸声。
“睡不着吗?”
见她许久不说话,孟靳堂轻轻叹了口气,询问道。
纪旎点点头,而后反应过来是在黑夜里,孟靳堂看不见,又重重嗯了声。
“是我爸爸给你说的我遇到事了吗?”
纪旎想到那次打通的电话,爸爸大声训斥完了的担忧。
她没来得及跟爸爸说地点。
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孟靳堂却沉默了很久,纪旎都要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的回答。
“不是。”
孟靳堂道。
纪旎瞪大了眼睛,没等她接着问,孟靳堂就接着解释。
“我回家待了一个多星期,你一次没有回来。问了家里佣人,没人知道你的去向,查了才知道你在这。”
话到此,孟靳堂顿了会,字正腔圆地道:“爸联系我的时候,我已经在直升机上了。”
纪旎怔住,懵了会才反应过来孟靳堂口中的爸就是她的爸爸。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适应身份的转变。
估计孟靳堂也差不多吧。
和不熟但认识的人结婚好尴尬,称呼之类的从小就养成了,如今可不好改。
“他们应该很担心我。”
纪旎低声自语,开始后悔任性跑到这里来,跟家里断联一个月。
爸爸的性格强势死板,一点点小事抓住就不肯放。
她明明是知道的,但抱着躲一躲的心态,她还是逃了。
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素来守礼的人难得打破了一贯的尺度,指尖悄然落上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纪旎僵住,下意识往后躲。
她本来就睡在边缘,这一动作直接连人带半截被子滚下了床。
摔的不痛。
被子垫着,床离地面也不高。
她连惊呼都来不及,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黑暗中,孟靳堂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维持着拍她的动作,脸上闪过错愕,显然也始料未及。
他掀开被子一骨碌起身,去另一侧墙壁按开了灯。
室内大亮。
纪旎在地上蛄蛹,艰难地从被子里钻出,撑着床站起来。
孟靳堂走了过来,想要抓她的胳膊,不知想到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关切道:“摔到哪里了?”
“没有摔伤。现在也不痛了。”
纪旎讪笑着说。
她反应太大了。
好在孟靳堂没有揪着不放,他把被子捡起,重新抖开,平铺到床上,跟她说:
“等明天物资发了,我们一块回去吧?这边的政府救援估摸也快到了。你病着,而且爸妈都很担心你。”
纪旎脑子里天人交战。
她和孟靳堂是夫妻,他碰她一下很正常,但身体不适应,直接吓到滚下床。
太夸张了。
“好。”
纪旎这会连话都不敢和孟靳堂多说一句,生怕他眉头一皱,就开始质问她刚刚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跟他说第一次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她浑身紧绷,一直紧张,身体自动开启防御了吧。
这种搞得像她在抱怨孟靳堂一样。
作为丈夫,他早出晚归也就算了,居然直接出国了大半年。
她不习惯,不适应,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话虽这么说,但纪旎可是很享受这种日子,要是孟靳堂这个老古板理解错了,开始天天归家,和她躺一起,那也太痛苦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没了话题,又干巴巴地躺回床上。
纪旎战战兢兢,缩成团。
孟靳堂可能察觉到了她抗拒的情绪,这次睡的位置离她更远,差不多快到边沿。
如果说刚刚那样的距离楚河汉界,那么现在两个人中间更是差不多隔了一条银河。
夜彻底安静下来,纪旎得到想知道的答案,不再费尽心思和孟靳堂搭话。
没她的打扰,孟靳堂很快睡着了。
可能是舟车劳顿,太累了。
当然也可能是年纪大了入睡快。
外面雨声一会大一会小,似有节奏的鼓点,万籁俱寂。
整个世界好像就纪旎一个人睡不着翻来覆去,完全没有睡意。
更可怜的是她还要尽量动的很小声,生怕打扰到孟靳堂,似做贼般小心翼翼地翻过来再翻过去。
又没有网络,手机失去作用,根本没东西可以打发时间。
纪旎熬鹰一样,最后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的。
晚上睡不着,后遗症就是早上起不来。
纪旎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钟,醒过来的时候孟靳堂已经起床了。
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残留的余温在慢慢消散,中间用作三八线的被子也好好折起来放到了柜子里,和她的并排放着的行李箱藏到了床底。
屋子里明面上的孟靳堂存在过的痕迹抹除的干干净净。
就好像昨晚上只是纪旎的一场梦。
—
雨雾朦胧,古镇后面的山峰影影绰绰。
这场雨依旧没有半分停止的预示,时不时伴随着几声惊雷。
大家伙都习惯了。
今天没有继续拍戏。
导演想一出是一出,居然要所有人跟着物资车上山帮忙,还特意安排人把摄影机带着,打算借着孟靳堂的东风给剧造势。
纪旎跟吴迪一起缩在角落,一人抱着一个暖手袋。
“导演真是疯了,路这么烂还要抗着摄影机上去。这么多人去干嘛,能帮上什么忙?别给人家添乱就不错了。”
吴迪凑在纪旎耳边,小声抱怨。
她们两个待的位置偏,其他人各忙各的,也顾不上来偷听闲话。
纪旎昨晚睡不好,脸上挂着黑眼圈,她倚靠在吴迪身上,安慰她:“没关系,我们今天跟着去发了物资就走。”
吴迪激动得扭头看她,压抑着情绪,继续低声说话,不可置信地询问纪旎。
“走去哪,离开这里吗?”
纪旎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但也不妨事,现在讲完全来得及。
她点头,道:“嗯,回来你就可以开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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