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小姐,小姐!辰时了,今日要去国子学呢。”侍女天冬叽叽喳喳的声音穿透姜知闲紧闭的房门,隐隐约约传到她耳中。
姜知闲呈大字型躺在足有两米的床榻上,被叫喊声惊动五官扭在一起,口中呢喃,“干嘛呀……”
“梆梆梆——”红松门板被无情暴力地敲击。
姜知闲不情不愿睁开一只眼,满脸生无可恋,今儿个要是不起床,天冬大概会把门敲烂再进来。
“来了来了。”姜知闲早敲门声的催促下简单整理了衣襟,便将门闩拉了下来。
天冬扬敲门手戛然而止,门后露出的姜知闲没精打采,正一脸幽怨地望着她。
“小……小姐。”天冬尴尬地扯起嘴角,举起的手顺势挥了挥,“嗨——”
姜知闲双手抱臂斜斜倚在门框上,恶狠狠威胁道,“天冬,你最好是有事。”
“呃,内个,小姐今日要去国子学。”天冬一边观察姜知闲的脸色一边试探地说,见姜知闲要张嘴,又飞快补上一句,“老爷交代务必辰时将小姐叫醒。”
姜知闲起床气刚上来又被迫消下去,无奈摇头,没办法,还要仰仗人家,老头子让她往东她就得往东。
国子学坐落在城南五里外的尚贤街,占地120亩。
距离开始授课不到一刻钟,明经堂内世家子弟早已落座,姜知闲驾着马车紧赶慢赶总算卡着授课时间姗姗来迟。
姜知闲穿着国子学统一的淡蓝色澜衫头戴儒巾,跳下马车后便拔腿跑起来。
“小姐你慢点!”天冬在后面追赶着,到了讲堂门前,姜知闲总算是放缓了脚步。
“天冬你怎么跟来了?”
“小姐,奴婢一直在后面唤您,您也不听啊。”
天冬上前将姜知闲翻起的衣领抚平,嘿嘿一笑,“小姐跑得的可真快,衣裳乱了。“
姜知闲心知天冬有些不放心,毕竟自打在国子学挂名以来,她实打实的第一次前来听课。
看天冬欲言又止的神情,姜知闲拍了拍天冬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儿。”
姜知闲纵使与其他人穿着相同,出尘的气质依旧引得明经堂内惊叹连连。
肤白胜雪唇红齿白,明媚的五官中一双含情目顾盼生辉。
国子学之内均是高官子弟,非富即贵,而姜知闲的出现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光是往那一站便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快看,那是谁啊?”
“在国子学从未见过,新来的吧。”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如此出尘。”
“嘘——博士马上就来了,小心跟你爹告状,到时候少不了挨一顿打。”
被说之人正是太尉幺儿顾玄,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止住了话头。
不多时,讲经的博士手中拿着两本古籍开始讲授。
姜知闲听着博士口中念经般的之乎者也大脑昏昏沉沉,眼皮一耷一耷往下坠,她用手肘拄在桌案上,五指遮在眼前,渐渐睡了过去。
第一堂儒经课结束,众人才发现这位新来的同窗竟是睡了整整睡了一堂课,而博士竟没有发现。
连平日的混世魔王顾玄都不得不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谢子安也就是先前与顾玄对话那人跑过来神秘兮兮道,“哎,我打听到了,据说这位便是尚书令大人的独女姜知闲。”
“二皇子暗地里讨好的尚书令姜大人?”
“据说是的。”
顾玄失望的哦了声,他跟二皇子向来不对付,姜家若跟他有牵扯,那注定不是一路人了。
下一堂课由章博士主讲《大雍史》,休息间歇只听得有人议论,
“我听说章博士今日告假了,你猜会不会直接散学?”
那人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以国子学的惯例,提前散学简直异想天开。”
谢子安撞了下顾玄的肩膀,“顾兄可有小道消息?”
顾玄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答道,“章博士的课有人代劳。”
“谁啊,谁啊?”谢子安好奇问道。
话音刚落,明经堂内走进一道身影,容貌清俊身形颀长,身着淡青色长衫温润中带着疏离。
顾玄视线定格在那身影上,毫无起伏道,“三年前三元及第的状元,如今的御史台御史中丞沈墨卿。”
“御史中丞,正四品官啊,也不算太高嘛。”
“嗤——”顾玄一脸不屑道,“人家年方二十,也就比谢兄你大上一岁……”
“不过……纵然有才,也是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罢了。”
【宿主,宿主,别睡了。】
姜知闲:啧,别吵!
【检测到危险,请宿主立即醒来。】
沈墨卿挽起宽大的衣袖,轻轻将史书放在桌案上。
一开口便如春风和煦,令人心生好感,“诸位监生,章博士因病告假,我叫沈墨卿,本堂《长安史》由我主讲。”
姜知闲撑着头的手臂猝不及防滑落,她半梦半醒间砸吧着嘴大剌剌趴在桌案上,在一众起身问好的学子之间尤为突出。
“好,大家请坐。”沈墨卿柔声道,他视线锁定在唯独趴在桌案睡觉的人身上,修长的五指摩挲着手中的戒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掌心敲击。
姜知闲身后座位的同窗见新来的先生一直盯着她看,忙用手中毛笔尾部在姜知闲背上捅了捅。
再抬头时沈墨卿已经朝这个方向走来,那同窗连忙收回毛笔,不敢再有动作,这里的监生虽然个个身世不凡,但也都是仰仗家中权势,而先生们是惯会跟家中长辈告状的,因此他们大多不敢做太出格的事。
今日新来的这位小姐算是公然挑衅先生们的权威呢。
“咚—咚—咚—”沈墨卿用手中戒尺敲了敲姜知闲的桌面,他在出门之前便已将国子学的监生名册记住,眼前的学生当是尚书令的独女姜知闲。
不过沈墨卿看着此人有些眼熟。
“有完没完,能不能别吵!”系统在姜知闲脑中不断警告,睡眠严重不足而脾气暴躁的姜知闲终于在一瞬间爆发喊了出来。
众人惊诧,有的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一旁起哄,有的作壁上观。
“起来。”沈墨卿眉心微微蹙起,声音很熟悉。
脑中闪过昨夜街市上女子刁蛮的情景。
原来是她。
姜知闲揉着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如同针扎般发麻的手臂,睁开迷蒙的眼怒视前方,视线渐渐聚焦,眼前正是昨日宵禁前马车坏在道路中间的人!
“怎么是你?”姜知闲眼中带着厌恶,不耐烦道。
身后同窗用蚊蝇般的声音悄悄提醒,“他是代替章博士新来的先生。”
姜知闲脑中一个激灵:……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寄人篱下,委曲求全……
沈墨卿见她眼神渐渐清明,温声道,“姜知闲,出去听讲。”
“我……”姜知闲抬眼小心翼翼观察沈墨卿神色,见他无比认真,讷讷道,“是。”
一次屈服不代表终生屈服。
我不要面子的么?
沈墨卿讨厌值+10010
没有风度的自大狂。
姜知闲默默走到明经堂外的连廊下,透过窗棱,见沈墨卿已回到讲台,正娓娓道来地讲授今日课程。
她没有心思听讲,脑中全是沈墨卿会不会背着她跟老头子告状。
【宿主,状状早就提醒过你会有危险,你却好心当成驴肝肺,这让状状很无奈啊。】
系统机械音中分明能听出幸灾乐祸,诡异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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