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闲背在身后的手指抠了抠,撅起嘴闷不做声,黑市的事情没办法说,只能沉默对抗。
沈墨卿见两人僵持住,轻咳一声,给姜尚书递了个台阶道,“姜大人,是砚之让姜小姐去休息的。”
“哼。”以姜尚书对姜知闲的了解,断然不信事情如此简单,不过他本就是在沈墨卿面前做做样子训斥几句,从小捧在手掌心的女儿,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既如此,那便用膳吧。”
姜知闲抬眼悄悄看了一眼沈墨卿,又飞快移开视线,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嘴里的螃蟹都不香了。
她暗自捉摸着,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砚之那厮竟然没借此火上浇油。
午膳过后,沈墨卿请辞,姜知闲主动提出相送。
尚书府门前,姜知闲抱臂倚在门柱上,朝着沈墨卿的背影摆手,语气中难掩雀跃扬声道,“沈大人慢走。”
“多谢沈大人为我解围,希望咱们再也不见哈。”
沈墨卿嘴角勾起,转头看向姜知闲,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恐怕要让姜小姐失望了。”
姜知闲笑容垮了下来,面无表情警告道,“沈砚之,你若再阴魂不散,我便想办法让你自己走。”
沈墨卿:“好,那砚之便告辞了。”
姜知闲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他说的好是只不会在出现,还是对她的挑衅。
书中没有任何关于沈墨卿的描写,这位举足轻重的年轻状元无端端插入她的生活。
她不得不思考,沈墨卿在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亦或是变数?
姜知闲:系统?状状?
姜知闲:沈墨卿在原著里干了什么?为何没有关于他的描写?
【呃……问题过于尖锐,状状也不知呢。】
姜知闲:要你何用!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如此,状状是有大用处的。】
机械音带着愤怒,在姜知闲脑中控诉着。
姜知闲:呵。
【治国之道,在于民心;为人臣子,以身入道;为君分忧,忧心于民……】
麻木的声音在脑中开始循环播放。
“啊啊啊——”姜知闲摇晃着脑袋想要将系统甩出去,路过的下人纷纷侧目。
“小姐这是怎么了?”洒扫的侍女对同伴道。
同伴左右看了下,将食指竖起,小声道,“嘘,小姐自上月起便有些不同了。”
“不过我倒是觉得小姐比以前更鲜活了。”
那名侍女看着阳光下,娇憨明媚的大小姐边走边骂骂咧咧。
赞同道:“嗯,确实鲜活。”
沈墨卿离开尚书府后赶往毗邻皇城的金章坊。
沿途宝马香车比比皆是,权贵多爱居住此处,太尉府便坐落在此。
巷道宽阔安静,距离东市仅一街之隔,却将嘈杂喧嚣尽数隔绝之外。
太尉府金匾高悬,由圣上赐“太尉府”字样。
门前两座石狮威风凛凛,下人老远瞧见沈墨卿的身影便上前相迎。
异口同声道,“沈公子。”
沈墨卿点头示意,脚步平稳朝着正厅行去。
太尉顾凌云靠在摇椅上,手持青玉杯慢慢摇晃,倏尔耳尖动了动,感叹道,“哎,许久不见砚之了,顾玄那个崽子也不见踪影,老喽,老喽……”
“砚之这不就来看您了。”
沈墨卿走到跟前双手交叠深深鞠躬,“义父。”
“起来吧。”顾太尉手指敲着茶杯,“听闻砚之前些日去国子学了?”
“是,义父。”沈墨卿乖顺答道。
“玄儿表现如何?”
沈墨卿回想顾玄当日所做之事,如实答道,“一个时辰的讲授有半个时辰在发呆。”
顾太尉的脸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扭在一起,“他要是有你一半聪慧好学,便好了。”
沈墨卿生于南阳沈家,也是太尉夫人的娘家,五岁被太尉收为义子孤身前往长安。众人只见沈墨卿夺得文试状元,却忽视了他武试仅差一招便也能夺得状元。
“谁要跟他一样?”低沉而愤怒的声音自厅外传来,顾玄怒气冲冲走进来,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不断起伏,他看着沈墨卿,回想十几年来被罩在沈墨卿光芒下的日子。
顾玄比沈墨卿小两岁,最初对于家里的大哥哥满是新奇,幼时寸步不离跟在沈墨卿身后一起游玩,一起学文练武。一年又一年,每每两人共同完成一项课业时,太尉见到沈墨卿永远是赞不绝口,对他却常常摇头叹息。
日积月累下,顾玄渐渐与曾经的砚之哥哥疏远,两人见面次数越来越少。
“你……你个顽劣的逆子……”顾太尉被顾玄气得吹胡子瞪眼。
沈墨卿轻轻顺着顾太尉的背,安抚道,“义父莫急,阿玄年龄尚小。”
顾太尉轻轻舒了口气。
“沈砚之,你别在这装好人,自己有家偏偏赖在太尉府,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父子关系也不会如此。”顾玄一脸不屑,哪壶不开提哪壶,全然忘了顾太尉最忌讳听到有关沈墨卿身世的话。
“给我滚出去。”顾太尉一口气憋在胸口,指着外面的手指微微颤抖,怒不可遏。
“嘁,滚就滚。”
顾玄在顾太尉完全发火之前匆匆离去,还能听见顾太尉的骂声,“逆子啊,逆子!”
“砚之,玄儿的话……”
“义父放心,砚之知晓阿玄就是一时逞口舌之快。”
“那义父就放心了,你别怨他,自他母亲去世后,玄儿便与我生疏了许多。”顾太尉提起夫人神情有些感伤。
如今的太尉夫人是继室周氏,正因此顾玄在城西买了套宅子,带着几个下人便搬了过去,今日回府也是顾太尉再三勒令让他回来,结果不欢而散。
“对了,听闻今日下朝之时你与姜尚书聊了几句,姜尧此人平日里像个老泥鳅一般,看似恭恭敬敬,实则与哪边都不亲近,怎的传出你与他交谈甚欢的谣言了呢?”
“近日听闻,二皇子多次找机会拜访,均被尚书躲了过去,姜尚书哪个皇子也不想沾。”
“呵呵。”沈墨卿自顾自轻笑起来,引得顾太尉侧目,“说来也巧,砚之偶遇尚书之女几次,她似乎对我——很有敌意。”
“砚之想知其中缘由,以及姜尚书的态度,便去攀谈了几句。”
“嗯,凡事小心。”顾太尉抬眼看向天空,叹道,“风云变幻,无常无穷。”
……
这边顾玄心中郁郁,拽上谢子安便要去找一家酒楼喝酒。
谢子安嚷嚷道,“兄弟,我听闻黑市有一家登云楼,甚是玄妙,去那去那。”
顾玄对去哪家兴致缺缺,“随你。”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借酒浇愁。
“哎嘿嘿。”谢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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