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度尽的岁月,仿佛还在讲着的故事。
倏倏一年而过,世事如常。
林远航为女儿办理了入学手续,继续学业。
“……裴圣哲被失了面子大发雷霆的裴大帅赶出家门,听说一分钱都没给,这裴大少娇生惯养的,以后怎么生活呦。”
“消息属实吗,他不是博士怎么还养活不了自己?”优雅的咖啡厅里,一位娃娃脸,十七八岁的男生追问道。
同伴心想,我当然也是听别人说的,裴大帅的家事如果可以让人如数家珍,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或许是裴大帅太生气了决定眼不见心不烦,禁止所有人接济他?”他的同伴只能搪塞,对娃娃脸旺盛的好奇心感到万分无奈。
“太遗憾了,我去年还在上高中,不能亲眼见证这一场‘miraclewedding’。”娃娃脸惋惜的不得了。
报纸上称这一场婚礼为冲破世俗观念的和平分手,两人都是包办婚姻的受害人,更称林小姐巾帼不让须眉,甚至专门刊载了林浔美所述离婚宣言,销量一度突破此报社历年历史记录。
该报社因此声名大噪,有此榜样,造成效仿者甚多,裴仲阳亲自下令,此类报道依旧屡禁不止。
可见人民和利益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言瑾行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经过两人桌子听到他们的交谈,回到自己座位,不禁感叹道,“刚才我听到有人谈论你大哥的婚事,时间过得真快啊,圣哲竟然已经走了一年了。”
裴修能穿着黑色衬衣,袖口挽到手肘处,神情略显惬意的品尝咖啡,“看来你最近很无聊,百乐门的舞女,仙乐斯的胭脂小姐不能愉悦你吗?”
“卿臣,你的消息过时了,最近我的心头好是丽都的头牌茉莉小姐,她的歌曲美极了,”言瑾行笑着说,“不过说到美女,总觉的她们少了一些韵味。”
言瑾行困惑的想了想,“大概一种气度?可惜,那些真正的名媛总是太过端庄矜持,稍美貌些的便高傲难以接近,我又是个没有耐心的。”他声音惋惜。
乍然富贵,没有底气,怎么舍得拒绝出手大方的少爷。
即便她们欲擒故纵,也给人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
裴修能的嘴角勾起,不置可否。
“你还记得周菁菁吗,她来找过我几次,要走了圣哲的联系方式,这女人可不简单啊,放长线钓大鱼,说不定还真能叫她如愿。”
“你小看大哥了,他不会被人随意哄骗。”裴修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言瑾行别有意味的笑了笑,“修能,你不懂女人。”
裴修能淡漠的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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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下过一场小雨,天空水洗过一般湛蓝,细密的雨丝将飞舞的灰尘打落,空气中泛着泥土的腥气,青草绿叶的树木香气,饱满的湿气。
浔美行走在潮湿的街道上,怀里抱着一捧洋甘菊,她剪了短发,穿着白色斜扣上衣,青色百褶半裙的学生装,露出瓷白纤细的小腿。
当时报纸上并不敢过分得罪,因此没有他们的照片,学校里认识她的人也不多,而且女性天然处于弱势,讨论她的人也多是同情为主,如今她每天上课下课,认识了许多新朋友,过的很充实。
“滴——滴——”
迎面一辆银灰色轿车按了按喇叭,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言瑾行的笑脸,他单手搭在车窗,桃花眼眯成一条线,“林小姐,真巧,还记得我吗?”
林浔美有礼貌的微笑点头。
言瑾行似乎愣了一下,才又接着问,“林小姐的司机呢,怎么一个人走在路上,需要一位英俊的绅士做您的一日司机吗?”
林浔美笑了笑,委婉的拒绝,“车子坏了,我这几天一直在坐电车,我觉得电车也很方便。”
言瑾行笑道,“这真是太可惜了,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位朋友吗,他家里有北平最大的汽车和配件公司。”言瑾行大概没有意识到,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极力展示着自己深厚的人脉关系。
林浔美看了眼后边不停按喇叭的黑色小汽车,好心的提醒他,“言先生,我想你再不把车开走,后面的先生就要来找你麻烦了。”
“先生,你已经影响到了交通,请尽快将车开走,如果汽车出了故障,麻烦将车拖到路边。”话音刚落,就从后车走出来一名黑色西装的司机,语气不怎么客气道。
言大少爷不是什么有礼貌的人,也没什么人够资格让他忍气吞声,但是当着浔美的面,他非常客气的对着身旁的司机回道,“好的。”
戴上墨镜,冲林浔美挥了挥手,“林小姐,回见。”说完,将车开走。
林浔美一只手抱着花,左手摆了摆。汽车后座被白色窗布挡住,但林浔美总感觉后面有一道视线在看她。
可能是错觉吧。
汽车后视镜中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言瑾行梦呓一般的声音响起,“刚才要不是她答应一声,我真不敢认她是林大小姐,你知道吗,我以前还在背后叫她木头美人,我当时真是瞎了眼了。”
言瑾行赞叹称奇,“虽然她订过婚,但是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好像又恋爱了,有些想追她。”
岂止是有一点,他现在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震得他心动神摇,口干舌燥。
其实也不奇怪,浔美母亲在她六岁那年去世,父亲对她又比较严厉,导致她从小缺爱又渴望被爱。而她自幼受得是旧式教育,家里专门请了女夫子教导,女夫子是一名中年丧夫的寡妇,这样说不太礼貌,她立志守节,在此可以称其为节妇。
这位女夫子是一名非常传统古板的女人,并不是说她不负责任,教得不好,相反她非常很有职业操守,就是教的太好了,每天诵读一遍列女传,一个小时描红练字,剩余时间便是讲解古文经义。
一举一动都是范则,一言一行皆有规矩。
问题是现在都民国了,清政府都被推翻好几年了!
没有亲生母亲看护,父亲又生意繁忙经常不在家,年幼的浔美像一株没有倚靠的藤萝,过的那是女夫子让她什么样就得什么样的日子,很是吃了一些苦头。
等林远航意识到不对劲,好好的姑娘被教的像块木头,见了面除了叫声爹爹就是站在那里垂着头,夫子还夸她贞静。林远航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这简直是误人子弟!
再后来女夫子被请走。
林远航又给浔美请了一位受过新式教育的女老师,寻思着将浔美的性子掰回来。可惜这位女老师心思不正,整日里描眉弄眼,不好好教课,浔美跟着她学了两年,学问没怎么长进,倒是学了一堆化妆搭配的知识。
所谓相由心生,十八岁的浔美因循守旧,自卑讷言,即便华服加身,锦衣玉食,也抹不去骨子里的僵板,这是旧式教育相加给她的女性的不自信。
而十九岁的浔美经历了她人生中重要的三个阶段,暗恋,结婚,离婚之后,她真正的蜕变却是在女校的一年多时间。
这里有自由开放的课堂,博学幽默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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