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鼓噪的音乐,沉闷有力,敲击在心脏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市里的人不少,为不暴露身份,每个人都戴着官方分发的黑色面具,说出口的声音是冰冷的机械音。街道两侧是专门设置的店铺区,中央是流动商户摆摊区。
黑市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戴着金色面具,两人一组,在街道上往返巡视,维持黑市秩序。
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风从南专门给自己捏了一个新人设,年少不知小狗好,老了变成小狗脑,追狗火葬场热演中,寻找年少白月光狗替身的有钱老奶。
不知道合不合阮心玉口味,反正她是挺满意这个人设的。
她微微佝偻着背,模仿老人的行走姿势,一步步慢慢挪动,边走便寻找阮心玉的身影。两侧店铺都是黑市常驻店铺,有专人管理,看起来和商业区的店铺差不多,散发着金钱的光芒。
越靠近中央流动摆摊区越吵闹,这里也是黑市人群聚集的地方,卖什么全凭卖家说了算,东西五花八门,价格低廉还能砍价,偶尔会出一些便宜的稀罕货,大家都抱着捡漏心态想来这里搏一搏。
“你这价格也太便宜了吧?别瞅人家年纪大不懂黑市的物价,就往死里坑人家!”
“就是,我们做黑市生意也是要讲良心的,绝不捞老人小孩的钱!”
“都叫黑市了还要这么多脸皮干嘛,她愿意卖我愿意买,你们这么多事干什么!”
“就是,平时一个算得比一个精明,现在摆出一副好心给谁看?”
“土大款就别装了,知道你腰包里没几个子还要学别人捡漏高级货!真以为谁都看不出来这东西要多少钱呢!”
风从南远远就听见了中央流动区传来的争吵声,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后来愈演愈烈,边上的摊主和买家都凑了上去,就连黑市的巡逻人员也想来凑热闹。
风从南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一晃眼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便依靠自己娇小的身材和其他人不敢轻易冒犯的年纪挤进了人群最前端。
争吵的核心赫然是一个老人和面戴黑色面具的红发女人,以及一个大腹便便的胖男人。
胖男人双手叉腰,肚子使劲凸了出来:“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她愿意卖她的眼角膜,你来插一脚干嘛!”
“不为什么,就是看你不爽,想和你吵一架。”红发女人掏了掏耳朵,作挑衅状,“路过死猪脚痒痒的,想踹一脚很正常吧。”
“你竟敢说我是死猪?!”胖男人面部涨红,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气红了。
“哟哟哟,别生气,你瞧你,一生气就变成被开水烫过的死猪了。”
老人坐在摊位上,手挥来挥去,一会儿想要拦住胖男人,一会儿又想拦住红发女人。
风从南在一旁看了会儿,瞧着挺有趣,她不确定这个红发女人是否就是张魏媛所说的阮心玉,但她确实对她胃口。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都别吵了,我年纪大,先来说句母道话。”
“摊主想卖眼角膜,死猪想压价,小女孩看不惯想要帮老人卖个正常价格。虽然在黑市,但她依然坚持尊老爱幼的原则,是个好女孩!老人想要卖质量上乘的眼角膜,还标了个低价,老人好!死猪没钱又想买东西,还压价,死猪坏!”
“青天大姥姥!”红发女人和风从南简直一见如故,恨不得上来给她一个熊抱。
“你个老虔婆在这瞎说什么呢!”胖男人翘起面具一角,往地上喷了口口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面戴金色面具的巡逻人员这下不看热闹了,其中一人抓住胖男人的手臂,冷冷道:“黑市不允许随地吐痰。”
“欸,爷,我第一次来不清楚,这就给您擦了。”胖男人声线一转,变得谄媚,谄媚的机械音让风从南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干净地上的口水,不嫌尴尬地转了过来:“看什么,说好的五万星币就五万星币,真以为我付不起是吧。”
“……是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星币。”老人弱弱地反驳他。
“自己给自己砍价,你是这个。”红发女人对着胖男人比了个向上的大拇指。
“行了,又不是不给你,星币转你光脑账户上了。”胖男人挠了挠屁股,和老人在光脑上约定好线下交易时间、地点便离开了,聚集看戏的人群见热闹没了,作鸟兽状散了。
刚刚还被众人围观的摊位瞬间只剩下风从南、红发女人和卖眼角膜的老人。
老人颤颤巍巍地从帆布袋里掏出两块老式糕点,分别递给风从南和红发女人:“这钱我有急用,没办法分给你们,这糕点就收下吧,我儿子专门给我带的高级货。”
风从南嘴馋,白昼星上的甜品店她都去过。她伸手接过糕点,发现这并不是老人口中的高级货,而是假冒成天然糕点的人造肉糜糕。
显然,老人的儿子欺骗了她。
风从南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老姐妹,你儿子都有钱买这高级货,你还来卖什么眼角膜?”
“嗐,这糕点也是我儿子老板送他的,就三块,一块他自己留着,两块留给我。确实是个孝顺孩子,就是没有女孩看得上他,他最近都有些荒芜病前兆了。我就想着,反正我也活不长了,不如卖个眼角膜给他当彩礼。”
红发女人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道:“他自己不会赚钱吗?!六万多也就三个月工资,攒半年就能存下来了。而且你这钱也不够当彩礼的,白昼星女孩都看不上。”
“他生活也很困难,工资就那么点,存着也费力,都怪我年轻的时候没赚大钱,没让他过上好日子。现在回到家里就躺床上,天天嚷着原生家庭的苦,还说自己不娶老婆人生都不完整了。”
老人收拾着东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娶个老婆,但他天天郁郁寡欢,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荒芜人。”
她拿起帆布包,迈着小脚离开了黑市,留下风从南和红发女人相顾无言,两张黑色面具面面相觑,有些滑稽。
良久,风从南试探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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